当疯子的小跟班,要乖(穿越重生)——石青烤椰

分类:2026

作者:石青烤椰
更新:2026-05-19 08:29:29

  失去朔若,不过就是失去了一个从小到大跟在自己身边的跟班,一个比较和谐的床伴,一个十五年的习惯而已。
  孟津宇一定可以很快调整过来的。
  朔若以为自己也可以。
  他在一个小镇上暂时安了家,租了一间五十平米的步梯公寓楼,他躺在很硬的床垫上,面朝着污迹斑斑的天花板睡了一天一夜。
  平时翻来翻去睡相差到总往孟津宇身上趴的自己,醒过来后发现连姿势都没变过。
  朔若坐起身,突然不知道自己该做什么。
  哦,好像应该吃点东西,从离开到现在,最爱吃东西的他竟然忘了进食。
  朔若撕开小面包,掰了一小块在嘴里,却味同嚼蜡,甚至咀嚼的时候,心脏会扯着疼。
  朔若勉强吃了半个,拿起手机下意识点开微信想看看群消息,然后笑了。
  这个号码微信都还没有注册。
  朔若站起身,从衣服内侧拿出烟和打火机,走到小阳台,点燃一根烟,一边抽一边看着陌生黄昏街道上穿梭的人群。
  烟是孟津宇最喜欢的牌子,呛得人眼熏鼻酸,朔若这就有了流眼泪的借口,一边哭一边抽,孤独、思念、痛苦、绝望从四面方面密不透风袭来,朔若呛得窒息,扶着石栏一边咳嗽一边大口呼吸。
  眼前一片一片发黑,他手指一滑,晕倒在地上。
  .
  三个月后,初见咖啡馆,朔若穿着门店特制的深咖色围裙站在收银台,他头发比以前长了些,在脑后扎着个可爱的小揪揪。
  他在屏幕上操作了一通,抬头微微一笑,嘴角的弧度很好看, 狗狗眼微弯,亲切又无害,“榛果拿铁少冰不加糖,四十二元,谢谢。”
  顾客付了钱,朔若见身后有个女孩子正在拿手机拍他,立刻低头戴上口罩。
  女孩子走过来礼貌地问他:“你好,我是一个百万粉丝的博主,我能把你发社交平台上吗?话题是‘咖啡厅好看的小哥哥’,这样也许还能带动你们店里的生意。”
  “对不起,”朔若口罩外的眼睛弯了弯,“请你把我删掉,如果我在网上火了,我就得换工作了。”
  三个月前朔若在阳台哭到碱中毒,被正在晾衣服的邻居发现,由于公寓户型小,阳台与阳台隔得很密集,身为拳击教练的邻居直接从四楼阳台跨过来,把他送去医院抢救。
  朔若身体恢复后,渐渐开始接受新的生活,他白天在楼下咖啡店打工,下班后会去拳击馆找邻居陪练。
  邻居见他细胳膊细腿的还以为他只是来强身健体,但朔若说:“不,我是想打架。”或者说,他想被打。
  邻居本来不愿意,朔若说:“你不愿意,我就去后街找那些混混打。”
  “有毛病?”邻居无语,只好同意他来拳馆打拳。
  纵然邻居再让着他,再小心翼翼,总有拳头会落在他身上。
  身上痛,就会暂时转移心里的痛。
  但是朔若不安地发现,心里的痛并没有随着时间变轻,反而越来越重,他的心脏应该快要死了。
  这天打完拳,朔若背着装备包慢慢往公寓走,他一步一步上楼梯,感应灯时灭时亮。
  今天邻居不在拳馆,是个学员陪他打的,学员没邻居那么有分寸,朔若感觉有好几拳落得太重,身上应该好几处应该都肿了。
  但是朔若却产生了变态的爽感,因为身上太痛,心脏的痛终于缓解了一些。
  四楼的感应灯有些问题,需要很用力跺脚才会亮。
  朔若没有什么力气跺脚了,他低着头,边走边摸钥匙,钥匙还没摸出来,余光瞥见自己家门口站着个人影。
  那人影猛地一动,用力拽住绒毛的手臂,像是有天大仇恨那般将他惯在门上,朔若身上还有伤,痛得龇牙咧嘴。
  下一秒,那人就捧着他的脑袋低头吻了下来。
  十五年。
  没人比朔若更知道这个吻他的人是谁。
  吻得很用力,甚至咬破了他的嘴唇,熟悉的痛感使朔若的灵魂都在战栗。
  朔若神志足足被抽空了半分钟,他才猛地推开孟津宇。
  在孟津宇将他惯在门上时,巨响已经使感应灯亮了起来。
  两人分别三个月,就这样在明亮的灯光下,无所遁形的,用恨之入骨的眼光望着对方。
  孟津宇穿着黑色的大衣,他的脸颊瘦了些,冰冷的眼神含着刀子。
  朔若也瘦了,下巴都尖了,他微长的头发在脑后扎了个小揪,用十五年来从未有过的不耐烦的眼神看着孟津宇。
  “你怎么找到这儿来了?”朔若用手背抹掉嘴唇的血迹,冷冷开口。
  孟津宇愣住,像是被他的眼神刺痛,一瞬间要问的话堵在喉咙。
  他以为,两人重逢,最先质问并且最有资格质问的应该是自己。
  “你到这儿来,叔叔阿姨知道吗?”朔若问。
  孟津宇忍着胸口的钝痛,从牙缝里蹦出两个字,“朔若。”
  “孟津宇,我问你话呢,你来这儿,叔叔阿姨知道吗?”
  朔若冷若冰霜的表情和直呼其名的生疏,让孟津宇生平第一次,尝试到了什么叫做万箭穿心。


第134章 番外十 朔若孟津宇(七)
  孟津宇要找到这里并不容易,但他不在意,他失去所有都不在意,他只在意朔若。
  他想着见到朔若后,他责怪几句,朔若抱着他认个错,这件事就既往不咎了。
  他不再去怪朔若的突然离去,不再怪朔若把自己像条狗一样的丢在原地。
  但是不对……
  不对啊……
  朔若为什么这样看自己,对自己说这样的话。
  “叔叔阿姨不知道吧?”朔若看了眼时间,“晚上九点,你去找个酒店休息,明天坐一早的飞机回去吧。”
  说完就拿出钥匙继续开门,他努力控制自己不发抖但钥匙就对不准锁孔。
  手臂再次被抓住,钥匙掉在地上。
  孟津宇望着他,一向冷酷淡漠的声音有了些微的颤抖,“你什么意思?我们这么久没见面你就跟我说这个?”
  朔若看着他,“那你要听什么?”
  “我要听什么?”孟津宇咬着牙说,“我要听,你为什么离开我?”
  朔若笑了一下,“孟津宇,三个月前我已经离开孟家,现在我跟孟家没有任何瓜葛,我已经不是你的小跟班了,我来这里是想过自己崭新的生活,想跟过去一刀两断,懂了吗?你走吧。”
  孟津宇唇上的血色褪去,笑得比哭还难看,“你在胡说八道什么?我们在一起十五年,你说得轻描淡写……那我们拥抱接吻上床,又算什么?”
  “你不是说了吗?拥抱接吻上床,只是豪门圈里少爷和小跟班不成文的规定啊!”
  孟津宇死死盯着他,眼圈盯得通红。
  朔若见状,有些受不了地移开了视线,甩了两下手,“好了我要进屋了。”
  可孟津宇力气向来很大,根本甩不掉。
  “朔若,你知道我不会说话,”孟津宇觉得自己每吐一个字都很吃力,“我来找你,因为我好想你,你不在我身边,我每天醒过来都觉得自己还在噩梦中……”
  “所以你不明白吗?”孟津宇眼眶通红地望着朔若的背影,“我爱你……”
  .
  哐!
  门用力关上了。
  朔若刚才没敢回头,也不敢抽泣,他用尽所有力气控制自己哭出声,眼泪已经横七竖八落了满脸。
  他甩开孟津宇的手,蹲下捡起地上的钥匙,乱七八糟地打开门进屋,直接将对方关在了门外。
  门一关,朔若彻底绷不住了,他像是被抽了骨头的鳝鱼滑落在地,抱着自己的膝盖,咬着手掌无声地哭。
  掌心是刚才悄悄用指甲掐出来的血,手掌边缘也被自己的牙齿咬出血来。
  他就这样在蹲靠在门边哭了一夜。
  天空出现鱼肚白的时候,朔若摇晃着起身,由于晕眩扶着门框缓了缓,然后去洗手间洗漱。
  看着镜子里自己的衰样,金鱼眼,脸浮肿,朔若在犹豫要不要请假。
  但是今天有一个员工回老家了,他如果不去店里就会人手不够。
  哎,去吧去吧。
  朔若洗了个澡,换了干净的衣服,戴上口罩,顶着昏沉沉的脑袋就出门了。
  他一打开门,整个人就定在原地。
  孟津宇面向着他靠墙坐着,地上是数不清的烟头,他将手里的烟蒂按灭,仰头望着朔若,眼底泛青,嘴角倔强地紧紧抿着。
  朔若的心狠狠揪疼。
  他以为孟津宇已经走了。
  他跟孟津宇从小一起长大,孟津宇一个娇贵的小少爷哪里受过这样的苦,寒冬腊月只穿着一件大衣在通风的过道坐了一夜。
  孟津宇站起身,吸了一下鼻子,果然,意料之中的感冒了。
  朔若庆幸自己戴着口罩,没人能看清楚他现在复杂到想哭的表情。
  朔若握紧手里的钥匙,再三挣扎后,转身开门,刚踏进去一步就回头朝正要跟着进来的孟津宇吼道,“你就在这儿站着。”
  孟津宇于是停在门口,悄悄打量着这个五十平米的小屋。
  很简单,没有多余的东西,有种住在这里的人随时会离开的感觉。
  朔若兑了一包感冒灵出来,把杯子递给孟津宇,然后拿着扫帚把过道的烟蒂打扫了。
  虽然自己现在也成了一个烟鬼,但是朔若看见孟津宇这样没命的抽还是很难受。
  孟津宇喝完感冒灵,朔若接过杯子正要拿进屋里去洗,他的手被孟津宇一把抓住。
  孟津宇看着他手上带血的齿印瞳孔微缩,“你手怎么了?”
  “我前天晚上肚子疼得不行,自己咬的。”朔若说完,也不管孟津宇信与不信,抽回手进屋了。
  再出来时,朔若对孟津宇说:“你快回去吧,我要上班了。”
  孟津宇盯着他明显哭了一夜的眼睛,堵得透不过气的心才得以掀开一条缝隙呼吸。
  朔若哭了,说明还是在意他的,对吧?
  朔若不再理会他,转身离去。
  .
  朔若到咖啡厅上班不到一个小时,孟津宇就进来了。
  “欢迎光临!”大伟热情招呼。
  孟津宇走到收银台,看着朔若。
  朔若瞪着他,“你怎么还不走?”
  大伟奇怪地看过来。
  孟津宇吸了吸鼻子,声音冷冷的但鼻音有点重,“一杯热美式。”
  “你感冒了喝什么咖啡?”朔若不给他点。
  孟津宇就转头对着大伟说:“一杯热美式。”
  大伟眼神不明所以地在两人之间转了转,“哦……好,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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