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疯子的小跟班,要乖(穿越重生)——石青烤椰

分类:2026

作者:石青烤椰
更新:2026-05-19 08:29:29

  历疏禹目光不明看了他一会儿,颔首站直身子,笑不达眼底,“嗯,恭喜你。”
  绒满也不管他信与不信,腼腆地笑了笑,认真数了一百四十二元,将他还给了历疏禹,“谢谢你借钱给我,这是欠你的一百三十五元,还有刚才你给我的五元启动资金,还有两元钱的汽水。”
  历疏禹收了,转身又给一个大哥兑了二十个币。
  绒满等他忙完,贴着前台问道:“历疏禹,你几点下班呀?”
  历疏禹看向他,“干什么?”
  “你几点下班嘛?”
  历疏禹点了一支烟,“九点。”
  绒满盯着他手里的烟,犹豫片刻说:“上次保证书里写的是以后再也不抽了。”
  历疏禹道:“哦,那是你写的,关我什么事?”
  绒满:“……”
  历疏禹睨着他,“还有事?”
  绒满摇头,拿着自己的钱转身离开了。
  历疏禹盯着他的背影,散漫地呼出一口烟。
  .
  绒满揣着自己宝贵的五百六十一元走出了游戏厅,太阳刚刚下山,他有几件事情要做。
  第一件就是跑到原身欠钱的那家面馆,把欠老板的三十五元给了,老板愣了愣,万万没想到这笔账还能收得回来,他平日都是一边骂骂咧咧一边宽慰自己,算了,当喂狗了。
  看着还钱的绒满眉目柔和,像是变了个人,老板也心软了,好言相劝道:“现在改还来得及,做人要堂堂正正,讲信用,不然出了社会要吃大亏的。”
  绒满赞同地点头,乖得没法。
  老板就一点重话都说不出来了。
  绒满又去了李秃子的诊所,他的额头应该拆线了。
  他礼貌地叫了声李叔叔好,吓得李秃子拿着药粉的手抖了一下。
  “你一个人来的?”
  “嗯。”
  “坐着吧。”
  拆线有点痛,融满虽然咬牙忍着,但还是痛得眼角挂泪。
  李秃子看了眼,说:“伤口愈合很好,不仔细看看不出来。”
  绒满站起身,悄悄擦掉眼角的水汽,“谢谢李叔叔。”
  李秃子怪异地看了他一眼。
  第三件事,绒满穿过来就想做了,就是剪头发。
  他去了理发店,洗头的时候用干毛巾捂住拆线的地方,洗完头,胖胖的中年托尼问他:“想剪什么样?”
  绒满说:“我觉得有点儿长,遮眼睛了。”
  .
  夜晚九点的丁河镇已经恢复了安静,街上人烟稀少,游戏厅的人也陆续离开。
  历疏禹正在盘账,门帘掀开,一个人走了进来。
  历疏禹抬起头,见到一个白皙清秀的男孩。
  男孩穿着洗得很旧却干净的白体恤,黑色休闲短裤,踩着一双磨破的运动鞋,背着黑色背包。
  他头发柔顺地搭在眉间,眼神清澈漂亮,鼻梁挺秀,嘴角噙着浅浅的笑意。
  他走近后,趴在吧台上,弯着眼睛朝历疏禹笑,“下班了吧?”
  近看,白皙的脸上还有未散的淤青。
  历疏禹目光在他脸上停留了很久,笑道:“去剪头发了?”
  “嗯,好看吗?”绒满笑道,“理发师说很适合我。”
  历疏没说好与不好,他将柜子锁上,“找我干什么?”
  “我想请你吃宵夜,”绒满开心地说,“我看了,有一家羊肉米粉还开着。”
  .
  历疏禹跟绒满坐在二十平米的小米粉馆里,绒满很大方地给历疏禹点了三两粗粉,加了羊杂和辣椒,自己则想了想,点了个二两清汤。
  钱只有这么点儿钱,他得节约些。
  历疏禹不一样,历疏禹不但帮过他,还是他讨好的对象,所以历疏禹可以吃三两。
  两碗米粉还没上桌,老板娘刚从厨房端出来,绒满的眼睛就黏在上面,悄悄地吞了吞口水。
  其实绒满不是特别贪吃的孩子,穿过来这一周是真的遭了罪,就没吃过一顿像样的。
  他的表情被历疏禹看在眼里,历疏禹拿起筷子,一边慢吞吞地将面上的香菜赶到旁边,一边突兀地问:“现在为什么不偷了?”
  绒满却盯着他的碗,“你不爱吃香菜吗?”
  历疏禹抬眼看他,“嗯,刚才忘记说了。”
  “那给我吧。”绒满把碗推过去。
  历疏禹:“?”
  绒满探着身子,认认真真将历疏禹碗里的香菜挑出来,夹进自己的碗里。
  最后肉眼检查了一遍,见历疏禹碗里已经没有香菜了,才满意地把碗移回自己面前,回答历疏禹刚才的问题,“以后都不会偷了。”
  历疏禹还以为这个问题被跳过了,绒满突然回答,他略微一愣,随后又勾着唇角继续问道:“既然会赌,那以前又为什么要偷?”
  绒满闷头吃了一口面,含糊着小声说:“以后也不会赌了。”
  “不偷,不赌,你怎么生活呢?”历疏禹发自内心地好奇。绒满的家庭他最近也听说了,就一个九十高龄的太奶,太奶吃着极低的低保,根本没办法养他。
  绒满望着他,好似苦恼了一下,又不好意思地笑了笑,“那历疏禹,你能帮我找个兼职吗?”
  “有什么用?”
  绒满不解地望着他。
  只见历疏禹露出有些恶意的微笑,“反正刘雄出来后,也会来找你麻烦,不会让你安稳挣钱的。”
  绒满慢慢思索,他不明白历疏禹是故意调侃,还是给他一个对自己这段时间讨好行为的解释机会。
  绒满唇上还沾着亮晶晶的油水,他轻轻抿了抿,很认真地问道:“那历疏禹,我可以当你小弟吗?”
  “为什么不找你们班的沈莫东?”
  送分题!
  绒满想也不想,很肯定地说:“因为你比他更厉害!”
  历疏禹嗤笑了一声,一脸不屑,眼里却露出满意的神色,他勉为其难地说:“看你表现吧。”


第8章 我帮你打下手
  吃完米粉,绒满坚持要送历疏禹回家,他吃得有些撑,捂着肚皮跟在历疏禹身后,就着月光踩着历疏禹的影子走。
  历疏禹回头看了他两次,懒得管他。
  绒满踩得正起劲儿,突然影子停了下来,他差点撞到历疏禹背上。
  探头一看,历疏禹正一脸阴沉地望着前方。
  在历疏禹小区楼下,有个喝醉酒的中年男人鬼鬼祟祟往外走,看到历疏禹后愣了一下,拔腿就要跑。
  历疏禹大步冲过去,揪着男人的衣领怼在墙上,语气狠冷,“你怎么又来了?”
  男人醉醺醺地瞪着他,“你管老子!你个小杂种!走开!”
  历疏禹指骨抵着男人的喉结,一用力,男人醉酒后熏红的脸逐渐憋得卡白,他瞪着历疏禹反抗,眼珠子都快凸出来了。
  历疏禹转头看向绒满,冷冷道:“你走吧。”
  绒满已经看傻了,此刻才反应过来,他刚犹豫两秒,就见历疏禹表情凶狠,“滚。”
  绒满只得转身离开,走到拐角处又停下来,扒着墙,悄悄偷看着。
  太远了,看不清楚历疏禹的表情,绒满只觉得这人浑身充满危险的气息,跟那晚在月光下的样子很像。
  历疏禹不知道跟大叔说了什么,
  大叔因为要窒息的恐惧慢慢妥协,缓缓点头。
  快断气的时候历疏禹才放开他,大叔捂着喉咙干呕咳嗽,接着摇摇晃晃地跑了,没跑几步还回过头,声音嘶哑地放狠话,“你给我等着!小杂种!我早晚要把你从这里赶出去!”
  历疏禹待他跑远后,才转身走进小区。
  绒满微仰着头,没一会儿便看见三楼的一扇窗户亮起了昏黄的灯。
  .
  第二天,绒满又溜到游戏厅,正是上午,没有几个人玩游戏,历疏禹正指挥工人将一台坏掉的格斗机搬走。
  绒满进屋时没注意,身体又瘦小,被撞了一下,立刻乖乖贴着墙让路。
  格斗机搬走后,历疏禹看着他,嗤笑道:“你怎么又来了?昨天不是说不赌了?”
  “我不是来玩游戏的。”绒满边说边打量历疏禹的神情,见他经历了昨晚的事情后,似乎没有受到什么影响,这才放下心来。
  “那你来干什么?”历疏禹转身朝前台走去。
  绒满则跟在他身后小声说了一句:“我来帮你啊。”
  历疏禹回头看他。
  “老板,来一瓶可乐!”有个客人喊道。
  不待历疏禹动作,绒满麻溜地从柜子上拿了一瓶可乐给那个客人送去,然后收了可乐钱跑回来,递给历疏禹,弯着眼睛笑:“我帮你打下手。”
  历疏禹单手撑着前台,手指在桌面敲了敲,有些好笑,“想兼职?我可告诉你,没有工资拿。”
  绒满立刻摇头,“不需要工资。”
  “也不包吃。”
  “不用,我中午回家吃。”
  一副好跟班的模样。
  历疏禹懒得管他,“行,随你。”
  上班期间,历疏禹无聊就玩掌心贪吃蛇,绒满则从背包里拿出英语书记单词。
  绒满很安静,不吵不闹的,但有人换币或者拿吃的,他立刻搁下笔,最为积极。
  下午的时候,有人认出他。
  “诶,你不是昨天打老虎机赢七百多那小子吗?今天怎么不玩了?”
  那人的朋友也趴在前台,“你剪头发了?还长得挺可爱,小子,今天又玩儿呗,我给你买币。”
  绒满不太想搭理他们,“不玩了。”
  “玩儿吧,输赢都算哥哥的。”那人一脸贼兮兮地笑着。
  “玩到晚上哥哥们请你吃烧烤吧。”
  “你还在念书?初中生还是高中生啊?”
  那人探头看绒满的英语书,“这么爱学习?真是可爱啊哈哈哈!”
  绒满有些烦了,眉头轻轻拧起来。
  “这个念什么,阿——啊嘛——”
  绒满看着那只魔爪伸过来,板着脸欲拿着英语书将身子退后。
  这时,从侧边横过一只手,一把抓住那只手。
  那两个人和绒满同时转头看向历疏禹。
  历疏禹表情有些冷,“不换币就滚。”
  历疏禹响亮的名头不止学校,只要是丁河镇的年轻人基本上都知道,那两人立刻收了表情,讪讪道:“换二十个币。”
  两人走后,绒满才将英语书重新摊开放正,仰头朝历疏禹微微一笑。
  绒满脸小小的,眼睛弯弯的,笑起来眼尾几缕长睫毛柔软地搭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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