卿卿四叶草(穿越重生)——鱼池洲子

分类:2026

作者:鱼池洲子
更新:2026-05-19 08:27:44

  顾习肆想了想,认真地说:“那我说点别的。明天周一,你去花店正式上班。我早上送你,晚上接你。中午我给你送饭,食堂的不好吃。”
  谭已尘愣了一下:“你不是说食堂的红烧肉不好吃吗?你自己都嫌弃,还给我送?”
  “送。我做的。”
  “你什么时学会做饭了?”
  “学了很久了。等你去看。”
  谭已尘看着他,忽然觉得,这个人身上有太多他没来得及发现的东西。每一天都会有新的、让他心动的细节冒出来,像春天的笋,一场雨就冒一茬,怎么都挖不完。
  “好,”谭已尘笑了,“那我明天等着你的午饭。”


第86章 午餐盒子
  周一中午,顾习肆准时出现在花店门口。
  谭已尘正在包一束客人订的粉色玫瑰,透过玻璃门看到那辆熟悉的车,手里的活儿没停,但嘴角已经弯了。
  老板端着咖啡路过,顺着他的视线往外看了一眼。“男朋友送饭来了?”
  “……嗯。”
  “去吧,这束花我帮你收尾。”
  谭已尘道了谢,脱下围裙,快步走出花店。
  顾习肆已经站在车旁边了,手里拎着一个深蓝色的保温袋。他今天穿了一件浅灰色的薄毛衣,头发被风吹得有点乱,但一点也不影响好看的程度。
  “你怎么不进去?外面风大。”
  “怕打扰你工作。”
  谭已尘接过保温袋,打开看了一眼——两层饭盒,上层是菜,下层是米饭。
  菜是青椒炒肉丝和西红柿炒鸡蛋,还有一个保温杯,拧开盖子,里面是排骨冬瓜汤。汤还是热的,冒着淡淡的白气。
  “你什么时候做的?”
  “早上。你走了之后。”
  “你几点起的?”
  “跟平时一样。”
  谭已尘不信。
  他早上出门的时候顾习肆还在睡,怎么可能跟他同时间起来还做了三个菜?
  但顾习肆的表情看不出任何破绽,他就那么靠在车门上,双手插在裤兜里,表情平静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你进来陪我吃。”谭已尘拉着他往花店走。
  “不影响你工作?”
  “中午休息,不影响。”
  两个人坐在花店后面的小院子里,中间摆着那个保温袋。
  谭已尘把菜和饭一样一样地拿出来,顾习肆又从袋子里拿出一双筷子和一个勺子,摆在他面前。
  “你不吃?”谭已尘看着他只拿了一双筷子。
  “我吃过了。”
  “骗人。”
  谭已尘夹了一筷子青椒肉丝,塞进顾习肆嘴里。顾习肆嚼了,点了点头。
  “好吃吗?”
  “好吃。”
  “你做的,你当然说好吃。”
  “我说的是实话。”
  谭已尘没再跟他争,低头吃饭。青椒肉丝炒得很嫩,肉丝切得粗细均匀,一看就不是新手能切出来的。
  西红柿炒鸡蛋酸甜适中,鸡蛋块很大,西红柿炖出了浓稠的汤汁,拌饭特别好吃。
  他吃了大半盒饭,喝了两碗汤,最后靠在椅子上,摸着肚子,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你这厨艺练了多久了?”
  “很久了,不记得了。”
  谭已尘点了点头:“怪不得这么好吃。”
  顾习肆没再说话。
  “顾习肆。”
  “嗯。”
  “你是不是偷偷练了很久?”
  顾习肆看着他,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
  谭已尘看着他的眼睛,看着那双棕色的、平静的、什么都藏在里面的眼睛,鼻子忽然酸了一下。
  “你以后不用偷偷的。你做给我吃,不好吃我也吃。你做什么我都吃。”
  顾习肆的嘴角弯了一下,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
  “好。”
  阳光从院子上方的遮阳棚缝隙里漏下来,落在两个人身上,斑斑驳驳的。
  谭已尘靠在椅背上,眯着眼睛看着那些跳动的光斑,觉得这一刻很好。
  不是那种激动人心的好,是那种安静的、踏实的、让人觉得明天也会这样的好。


第87章 陈乐的锅
  陈乐和谢昭的同居生活,从一口锅开始。
  锅是陈乐买的。铸铁的,很重,单手拎不动。
  他看中这款锅很久了,但之前在顾清徐家住,不方便买。现在搬到了谢昭这里,他理直气壮地下单了。
  锅到的那天,谢昭还没下班。
  陈乐一个人拆了包装,把锅洗了,开火,涂油,养锅。
  养锅是个细致活,小火慢烧,油要均匀地涂满每一个角落,锅壁、锅底、锅沿,一寸都不能漏。陈乐做得很认真,像在完成一件作品。
  谢昭回来的时候,闻到厨房里有一股油香味。他走过去,看到陈乐站在灶台前,手里拿着一块折叠好的厨房纸巾,正在往锅壁上涂抹。
  “在干嘛?”
  “养锅。新锅要养,不然不好用。”
  谢昭看着那口黑黢黢的、沉甸甸的铸铁锅,又看了看陈乐专注的侧脸。
  “你什么时候对做饭这么上心了?”
  “从跟你住开始。”
  谢昭没有接话,但嘴角微微动了一下。他换了衣服,洗了手,走到厨房,站在陈乐旁边。
  “要我帮忙吗?”
  “你帮我看着火,我去切菜。”
  两个人分工明确,像配合了很多年的搭档。
  陈乐切菜的时候,谢昭就站在灶台前看着火,偶尔用铲子翻一下锅里的油。油烟机嗡嗡地响着,锅里的油滋滋地冒泡,厨房里弥漫着葱姜蒜的香气。
  晚饭做了三个菜:红烧排骨、蒜蓉空心菜、番茄蛋花汤。排骨是用那口新锅烧的,陈乐第一次用铸铁锅,火候掌握得不太好,排骨烧得有点老。但谢昭吃了两块,什么也没说。
  “好吃吗?”陈乐问。
  “嗯。”
  “你别光嗯,你说好不好吃。”
  “好吃。”
  “你骗人。排骨烧老了。”
  谢昭抬起头,看着陈乐,认真地说:“烧老了也好吃。因为是新锅,是第一次,所以好吃。”
  陈乐看着他那副一本正经胡说八道的样子,没忍住笑了。
  谢昭也笑了,两个人面对面笑着,笑得肋骨都疼了。排骨凉了,汤也凉了,但谁都不在乎。
  晚上,陈乐洗完澡出来,看到谢昭在阳台上打电话。
  声音很低,他听不清内容,但能从谢昭的背影和肢体语言里读出一些东西——肩膀微微绷着,握着手机的手指很用力,偶尔点一下头,像在听什么重要的指令。
  陈乐没有走过去,也没有偷听,去厨房倒了一杯水,坐在沙发上慢慢喝。过了一会儿,谢昭从阳台进来,把手机放在茶几上,在他旁边坐下。
  “公司的事?”
  “嗯。有点麻烦,但不大。”
  陈乐没有追问。
  他们之间有一种默契——不过问对方不想说的事。不是不关心,是信任。相信对方能处理好,相信如果需要帮忙,对方会开口。
  “谢昭。”
  “嗯。”
  “如果有一天你不想工作了,我养你。”
  谢昭转过头看着他,面无表情,但耳朵红了。
  “你拿什么养我?”
  “我工资啊。虽然不多,但够两个人吃饭了。”
  “不要。”
  “为什么?”
  “我要养你。”
  陈乐笑了,靠过去,把脑袋搁在他肩膀上。
  “行,那你养我。我负责吃。”
  “好。”
  “你负责做。”
  “……好。”
  “你负责洗碗。”
  “好。”
  “你负责拖地、洗衣服、倒垃圾……”
  谢昭低头看着靠在自己肩膀上的那颗脑袋,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还有吗?”
  “还有——你负责每天跟我说晚安。”
  谢昭沉默了几秒,然后说:“晚安。”
  “现在还没到睡觉时间。”
  “提前说了。”
  “那晚上不说了?”
  “晚上再说一遍。”
  陈乐从他肩膀上抬起头,看着他。
  谢昭的表情依然是那种淡淡的、看不出什么情绪的样子。
  但陈乐知道,这个人已经把所有的温柔都藏在了那些看似不经意的细节里——比如每天早上放在床头的那杯水,比如冰箱里永远有的他爱吃的酸奶,比如他说“晚安”时耳朵尖那一抹不易察觉的红。
  “谢昭。”
  “嗯。”
  “我以前觉得,我欠你的四年,要用一辈子来还。”
  谢昭的手指微微蜷了一下。
  “现在呢?”
  “现在觉得,不是还债。是继续。那四年不是断开了,是暂停了。现在按下了播放键,我们接着往下走。”
  谢昭没有说话,但他伸出手,握住了陈乐的手。两个人的手在沙发上交握着,谁都没有用力,但也谁都没有松开。
  窗外的夜色很深。
  客厅里的灯亮着,电视没有开,厨房里那口新锅还挂在墙上,锅壁上养好的油层在灯光下泛着暗哑的光。
  谢昭低头看着陈乐的手指,忽然说了一句:“陈乐。”
  “嗯?”
  “明天早上,我想吃你做的煎蛋。”
  陈乐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好。溏心的还是全熟的?”
  “溏心的。”
  “你不是不爱吃溏心的吗?”
  谢昭看了他一眼:“你想吃溏心的。你上次说想吃,但忘了买鸡蛋。”
  陈乐张了张嘴,没说出话。他不记得自己说过这句话了。也许是某天随口提了一句,说过就忘了。但谢昭记住了。
  “谢昭,你真是。”
  “嗯?”
  “你是不是有个小本子?专门记我说过的话?”
  谢昭没有回答,但他的耳朵尖又红了。陈乐看到了,伸手捏了捏他发热的耳垂。谢昭微微偏了一下头,但没有躲开。
  “被我发现了。”陈乐笑着说。
  “发现什么?”
  “你有一个小本子。上面写着:陈乐说想吃溏心煎蛋。陈乐说喜欢下雨天。陈乐说这家的咖啡好喝。陈乐说……”
  谢昭伸手捂住了他的嘴。
  “别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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