危情标记(近代现代)——糖今

分类:2026

作者:糖今
更新:2026-05-19 08:05:07

  举国欢庆,炮火换成了烟花,而许笙却在军区一部医院的病房里,对着窗外吵吵嚷嚷的庆祝队伍翻了个白眼。
  “吵吵吵!我要睡觉!”他烦躁地翻了个身,用被子盖住脑袋。
  旁边光裸温热的身体立刻贴了上来,将他圈进怀里,双手捂住他的耳朵。
  掌心滚烫,隔绝了外面所有的喧嚣。许笙像只被撸顺了毛的猫,立刻安静下来,往那个怀抱里又拱了拱。
  两个人在清晨的病房里,挤在一张病床上,谁都没有说话。
  过了一会儿,付辙把许笙的脸从被窝里捧出来,亲了亲他的眼睛。
  “睁开眼,能看清楚了吗?”
  许笙半眯着眼,视线还是糊的。付辙那张帅脸像隔了一层雾,眉骨的弧度、鼻梁的高度、嘴唇的轮廓,都在雾里梦朦朦胧。
  “能,”他扎进付辙怀里说,“能看清楚地看见你了呢。”
  “哦?这是几。”
  许笙定睛一看,看到一根手指。
  “一,我就说我好了呀。”
  付辙不说话,默默把竖着的手掌放下。
  过了一会儿,他翻身下床穿上衣服,又把许笙从床上拔起来,套上一件宽松的上衣。
  许笙迷迷糊糊靠着床头又睡了过去,直到闻到汤的香气才睁开眼睛。
  他熟练地张开嘴巴,把嘴撑得圆圆的:“啊——”
  付辙舀起一勺汤,吹了吹,送到他嘴边。他现在已经会做不亚于医院的大厨汤了,鸡汤炖得浓白鲜香,许笙喝得心满意足。
  喝完饭,许笙擦擦嘴,眼珠就开始转。他催着付辙去处理公务,不用老是陪着他。
  付辙看了他一眼,嘱咐了他几句按时吃药,于是拿着外套出了门。
  门关上的瞬间,许笙立刻骨碌到床边,伸手往床底下摸。
  昨天由敏他们来看他,给他带了好多好吃的,让他住院期间打发时间的,但付辙一直看着他不让他吃这些,于是他偷偷就藏到了床底下。
  “咦,我的薯片呢?”
  “我给你收起来了。”
  “呀!”忽然的一声,许笙被吓了一跳,“你没出去啊?”
  付辙靠在门框上,手里拎着那袋还没来得及拆封的薯片。他没什么表情,可那双绿眸里分明带着一点“我早就知道”的笑意。
  许笙被他看得心虚,缩了缩脖子。
  “忘记医生怎么说的了?”
  付辙走过来,把薯片放到一旁的柜子里,抓住许笙顿住的手,塞回被子里。
  “垃圾食品,等你痊愈了再吃。现在,老老实实按照医院的食谱吃东西。”
  许笙的检查报告简直惨不忍睹,眼睛、舌头、右腿,都需要慢慢调养,等到身体达到可以手术的标准后才能进行下一步治疗。
  许笙有点不好意思,扯了扯付辙的袖子:“我都住院四个月了,我们回家好不好?我想疾风了。”
  他现在能完整清楚地说话,虽然右腿皮肤有电流灼烧,影响到了神经,但现在已经恢复得很好,并不影响他的生活,只是眼睛看东西还模糊。
  付辙看着他,那双还没恢复视力却熟练撒娇的眼睛,捏了两下他的脸。
  “你好好休息,过几天我带他来看你。”
  许笙有些不高兴,不情愿地接过付辙递给他的药,咽下去。
  付辙看他憋着嘴,俯下身亲他的嘴角。
  许笙愣了一瞬,然后伸出手,攥住付辙的衣领,把那个吻从嘴角移到正中央。
  两人亲了很久,许笙的手指从付辙的衣领滑到胸口,隔着衬衫摸到那片滚烫的皮肤。付辙的身材还是那么好,肩宽腰窄,肌肉紧实。他眨眨眼,手指往下滑,向下摸到腹肌的轮廓。
  付辙握住了他的手腕。
  “别乱摸。”他的声音低了几度。
  许笙把手抽回来,又凑上去亲了付辙一下。
  两人嘴唇刚贴上,床头柜上的手机忽然震起来。
  许笙推了推他肩膀:“你电话。”
  “不管。”
  “万一是急事呢——”
  手机执着地震个不停。付辙终于伸手拿起来,扫了一眼来电显示,按下接听键。
  “段元帅。”他的声音恢复了那种公事公办的冷淡。
  没说两句话,付辙就把手机放到许笙面前。
  许笙疑惑,眯着眼,努力分辨屏幕上的人是谁。
  “许笙!你没来救我,我现在被南府人抓走了!”
  是许应乏啊,许笙本来还担心这个小呆子beta自己跑不回去呢,现在听他中气十足地喊叫,反而笑了。
  “你现在没事了,那我就放心了。”
  “不是,我被我未婚夫抓起来了,你......”
  许应乏还要说什么,屏幕那边伸过来一只手,不轻不重地捂住他的嘴巴。
  然后是一道低沉的声音,带着一种天然的压迫感:“行了,你已经看到他没事了。”
  段铮宇的脸在屏幕上一闪而过,他没有看许笙,目光落在自己未婚妻身上。
  付辙和段元帅对了下眼神,就挂断了电话。
  许笙有些闹不明白,转头看向付辙。
  付辙摸摸他的头,“许应乏确定你是不是也安全,他不会有危险的,少掺和别人夫妻的事。”
  许笙“哦”了两声,点点头。
  出院那天,好多人来看望许笙,苏由敏还有闵教授他们来就算了,怎么什么卫生部部长、M市警察局局长、omega联合协会的人都来看望他。还好许笙现在已经是个懂礼貌的成年人,要不真想开轮椅给他们都顶出去。也还好付辙在,那些人也不敢多留,只送了好多营养品。
  “我只是个退役的医疗兵,怎么有这么多人关注我?”许笙有点抱怨,送东西也不知道送些好吃的,什么红参、灵芝有什么用,他更想要一包不会皮的薯片。
  付辙没有回答,看了眼窗外,把许笙抱上轮椅。
  “说真的,”许笙一边被推着走,一边兴致勃勃地规划未来,“我觉得我可以利用自己的知名度给林征他们的烧烤店引流了,老兵烧烤店一定会成为M市最受欢迎的——呀!”
  他忽然不说话了。
  军区一部医院的门口,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一座雕像。
  “总统也在一部医院立了雕像吗,真是够可以的!”
  许笙翻了个白眼,还想再吐槽几句,可付辙却推着他快快地走。
  “等等!”许笙在轮椅上扭过身子,仔仔细细地盯着那座雕像。
  阳光打在上面,把那些棱角照得很清楚,那个人的眉眼、鼻子、嘴角那道熟悉的有点欠揍的弧度。
  那不是总统。那是——
  “这是我???!!”
  许笙大吃一惊,差点从轮椅上掉下去。
  “全国各地的总统雕像已经陆续拆除了,”付辙像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各个城市商议,在标志性地点树立本市的战斗英雄。”
  他扭头看向许笙那双因为惊讶而瞪大的眼睛,和因为激动而泛红的脸,半点不提是自己向M市提交的申请。
  “许笙,你是英雄。”
  许笙张了张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他万分激动,从来没想到自己能得到这么大的荣誉,没想到M市竟然选择了他作为英雄。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找回了自己的声音。
  “诶,不对啊,M市的标志地点不是时代广场吗,之前总统的像也是在那里啊?”
  “对,那里有一座更大的。”


第78章 最最爱
  许笙伤好后去看了林姜。
  他站在墓碑前,把手里的花束轻轻放下。
  照片上的人脸上洋溢着灿烂的笑容,永远一副少年的样子。风从陵园的山坡上吹过来,把花束的包装纸吹得沙沙作响。
  许笙蹲下来,伸出手,指腹抚过照片上那张脸。
  “哥,对不起......”他一个字都说不下去了,捂着脸蹲坐在地上。
  来之前他做了很久心理建设,可来了之后,他只后悔没早来。
  他没有再站起来,这个角度看去,林姜还是那个他需要去仰视的哥哥。
  小时候他矮,林姜高,每次说话他都要仰着头,林姜怕他脖子酸,或是半蹲或是把他抱起来。那时候他觉得全家只有哥哥喜欢他,理解他。
  “哥,你看——这是我这几年得到的奖章,这是我们的奖章,每一枚都有你一份。”许笙努力挤出一个笑,把那些奖章一枚一枚地摆在墓碑前,排成一排。然后又把胸前带着的怀表摘下来,“你送我的怀表,和付辙的钻石,一起救了我的命。”
  他顿了顿,声音轻下去,“哥,它救了我好多次,在我活不下去的时候。”
  许笙回来后找了很多家表行,可怀表的款式太旧,氧化严重,市面上已经没有这种材料了。几年了,他从来没摘下来过,子弹洞炸开的边沿一直硌着他胸前的皮肤,日积月累,形成了一块深色的疤,代替林姜留在他的身上。
  他把怀表放进墓碑下的盒子里。花朵会枯萎,奖章会褪色,可他的心不会,怀表会替他陪在林姜身边,替他告诉哥哥——他活得很好,很值得。
  “哥哥......”许笙又捂住脸,哭出声。
  付辙本来站在陵园外等他,见许笙低着头,一边擦眼泪一边摇摇晃晃出来,立刻迎上去。
  “怎么又哭了?”付辙抬起他的下巴,擦他的眼泪。
  许笙吸了吸鼻子,哼了一声,故意逞强:“没哭,是风吹的。”
  付辙点点头,把他裹进大衣里,一本正经地说:“风是有些大,明天我就让人在这多种树。”
  “种树有什么用啊!”许笙被逗乐了,嘴角弯起来,转身看向陵园的方向。
  风从山坡上吹下来,吹乱了他的头发,吹干了他脸上的泪痕。
  他的声音轻下来,“这风是吹在心上的。”
  付辙看着他通红的眼睛,伸手整理他被风吹乱的碎发,“不止吹在心上,还有声音呢。”
  许笙好奇回头,问:“风说了什么?”
  付辙敲了敲许笙的额头,无尽的感情融在那双绿色的眼睛里,许笙莫名被触动。
  “长大喽。”
  许笙愣住了,眼睛瞪得圆圆的:“什么?”
  “风替你哥哥说,”付辙的声音很轻,“长大喽。”
  许笙嘴角一抿,本来已经控制好的泪水再次涌了出来,“呜呜呜...你呜呜啊啊......”
  他说不出完整的话,只是放声大哭。付辙把他拉进怀里,下巴抵在他发顶,一只手搂着他的腰,另一只手轻轻拍他的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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