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丝雀她强取豪夺(GL百合)——凛冬白菜

分类:2026

作者:凛冬白菜
更新:2026-05-19 08:01:35

  “好的。”侍应生恭敬地问道,“送哪款香槟?”
  “最便宜的。”宋逸尘说。
  “谢谢。”温以宁轻声说。
  “说什么没听清。”宋逸尘跟她碰了一下杯,笑着问道,“不是我要赶你走,这里人多眼杂,你要早点回去吗?
  温以宁想了想:“我给大家敬过酒再走,也拍下来。”
  许敏知和人事总监跟在了她身边。跟一群同事又哭又笑地拥抱祝福碰杯喝酒过后,温以宁回到了原来的卡座:“我走了,以后有机会再见。”
  “合照刚修好,麻烦温总尽快发,免得有人抢先引导舆论。”宋逸尘说。
  温以宁点头:“行。”
  “宋总,我想开车送温总回去。”许敏知请示道。
  “送到家里,在大群和管理群发消息。”宋逸尘摆摆手,“再见。”
  几个同事帮忙拿着花束,送到了停车场。系好安全带,温以宁在微博发了合照,配文:感恩粉丝,感谢前同事,祝@远辰传媒_前矢豆传媒前途璀璨。
  几分钟后,她收到了一条艾特。
  远辰传媒_前矢豆传媒:人生有聚散,山水有相逢。感谢@一颗柠檬的奉献与支持,未来我们都会更好。
  态度足够体面,切割得也足够清楚。温以宁转头看向窗外,没能忍住眼中的泪。
  “宋总做事要求高,对人还是不错的。”许敏知轻声说。
  三里屯熟悉的夜色正缓缓掠过视野。温以宁沉默片刻,问道:“是她在管理公司吗?”
  “现在是。她定了考核制度,让原管理层竞聘上岗。”许敏知回答。
  “加油。”温以宁笑道。
  能善待她的员工、她的孩子到这种程度,今天是纯粹宣传也好,是夹着一点同行的善意也罢,不必细想。
  回到红玉山庄,温以宁把全部精力投入了这个她曾想彻底离开的家。
  每天早晚问候爷爷,问大家想吃什么然后订菜,给灯具加装声控模块,撤掉地毯,买扫地机器人。
  偶尔站在三楼的阳台上,看着夏日阳光中波光粼粼的湖水,她的心里空空荡荡,什么都没有。
  人生有聚散,山水有相逢。温家的事尘埃落定前,她不会有山也不会有水,这套她无比厌倦的、充斥着老人味和腐旧气息的豪华别墅,依然是她的家。


第39章 火葬

  不知道算是噩耗还是喜讯的消息,在八月上旬传来。
  周维深在转押路上遭遇车祸,不治身亡。长长的官方通报里,只有事故基本情况说明,评论区没开放。
  温以宁看着窗外平静的湖面,知道有东西正在缓缓沉底。
  这对温家来说,是好是坏呢?
  人死了,也还是在“扣押”状态,没有交给温家,也没人关心。股价在短短几天里暴跌至退市,温其晟病得下不了床。
  九月中旬,完整的调查报告终于出炉。双开、追缴违法违纪所得,是真正钉在他棺材板上的定论。
  交给温家的,除了遗体,还有温氏集团违法所得的追缴令。股东会上没人吵架了,吵也没用,如今的企业状况再加上追缴金额,温氏已经无力回天。
  温其晟和温静仪的分红账户在部分追缴后解了封,大平层没有。
  周维深的遗体扔在了殡仪馆,依旧无人过问,他老家的亲人都没来。
  几天后,温氏集团向法院提交了破产申请。人心惶惶的时间走到九月底,破产程序正式启动了。
  尘埃落定这天,温静仪拉着温以宁喝了三杯酒,问道:“葬礼还办吗?”
  温以宁沉默许久,说:“我想想。”
  离开母亲的房间,她穿过没有地毯的走廊,走进了周维深的书房。
  房间许久无人打扫,落了厚厚一层灰。温以宁拉开窗帘,看着大书桌上浮动的尘埃,忽然想起小时候的许多事。
  记忆里母亲和他一直相敬如宾,童年的她从不多想,还夸耀家里没人吵架。
  那时候爷爷忙着工作应酬,母亲经常国内外到处跑,大多数时候,都是周维深看着她写作业,和佣人一起。
  她从小坐不住,又有佣人可以使唤,经常把书房折腾成玩具房。周维深从不教训她,只隔三差五提醒她注意时间。
  那时候她以为他宽容,现在想想,或许是不在意。就像他在假期常和母亲一起带她出去玩,现在想想,不过是表面功夫。
  乔安也很会做表面功夫。很虚伪的父女俩,不该跟温家有交集。
  可如果爷爷当年没有选中他,他会选择做个真正的好父亲吗?乔安会因为这样,长成一个好人吗?
  不管怎么说,温家终结了这个可能。现在他死了,应该有个仪式,让破烂的一切回到某个正轨。
  敲开母亲的房门,她说:“月底了,我打算等节后安排殡仪馆做个简单的仪式,下午火化安葬。”
  温静仪笑了笑:“你决定就好。”
  晚上,温以宁接到了苏蘅的电话。她声音压得很低:“你边限解除了没有?”
  “解除了。”温以宁也不自觉压低了声音,“你问这个干嘛?”
  “我打算出国。”苏蘅言简意赅,“你要不要一起走?”
  “节后再说,得办个葬礼,再看看我妈和爷爷什么打算。”温以宁回答。
  “行,先这样。”苏蘅语速越来越快,“等我安顿好联系你。”
  电话马上挂断了。温以宁看看时间,发微信问许敏知:你们要出国?
  许敏知:方便通话吗?
  温以宁马上拨去了语音:“怎么回事,我感觉她情况更差了。”
  “一言难尽。”许敏知周围很安静,“她家里看她看得太严了,手机都经常有人查,最近还逼她相亲。”
  温以宁叹气:“我连累你们了。”
  “别这么说,你帮了我们好几年,我们才能安稳生活,好好攒钱。”许敏知笑了一声,问道,“你呢,是在国内发展,还是跟我们一起出去?”
  “你们要去哪儿?”温以宁问。
  “先去欧洲。这事儿也说来话长,她要跟相亲对象一起出发,在意大利甩开他去法国,再看看她家里什么态度,会不会跑去欧洲抓人。”许敏知说。
  “还是游击战。”温以宁感叹道,“你们加油,这么颠沛流离的生活我先不参与了,等你们选好地方定居再说。”
  “颠沛流离也不错啊,正好换个心境。听说欧洲各国情况不一样,我们一起选地方定居,集思广益嘛。”许敏知劝道。
  “算了。”温以宁没多说,挂断了语音通话。
  她更想去完全陌生的异乡和真正的陌生人相处,不想有人关心她有没有放下,不想用朋友提醒自己的过去。
  就像她能感觉到,三个人一起吃饭时,苏蘅会更照顾她。像是种同情。
  她讨厌被同情。
  但出去散散心确实是个好主意。问过母亲和爷爷最近没有出国的打算,她查了两天资料,定了个目的地。
  去澳大利亚看袋鼠。
  机票定好,她总算有了购物的兴致,运动鞋、T恤衫、薄外套、夹克衫、毛衣……快递每天都能收到几大包。
  装满整整一个大行李箱,她重燃起了对未来的期待。
  也未必要把财产捐了换名声,外面天高海阔,说不定会有新的爱好、新的事业,甚至新的人生。
  十月八号是个晴朗的好天气,对于葬礼来说,有点过于好了。道路两侧的杨树叶子黄了大半,随风稀里哗啦地往下掉。
  温以宁穿着套黑色运动服坐在车辆后排,身边的母亲穿了条黑色长裙,驾驶位上的李阿姨则穿着藏蓝色工作服。没人特地置办过,都是有什么穿什么。
  车辆停稳,提前跑过场地的李阿姨带着温家两口人走进了告别厅。
  请来的司仪已经等在了门口,三人在哀乐声中听司仪说了几句套话,跟着指挥默哀、鞠躬,分别上前献了朵菊花。
  周维深解冻后化了妆,看着不像死人,更不像活人,像假人。温以宁看他时几乎没什么感想,还不如那天看书桌。
  “要再告别一会儿吗?”司仪问。
  温以宁看看像在梦游的母亲,又转头去看李阿姨,李阿姨咬着牙,眼含热泪。
  最近她不止做饭、打扫卫生,还兼任起了温其晟的看护。明明温家以前对佣人除了给钱大方,别的也就一般。
  在心里感慨着她的重情重义,温以宁问道:“阿姨,要再待会儿吗?”
  “不用。”她声音有点干涩。
  温以宁等了几秒,见她没改主意,便问司仪:“下一项是什么?”
  “火化,要有亲属签字。”司仪说。
  温以宁又等了几秒,说:“火化吧,我签。”
  司仪打了个电话,几分钟后,一队人走进来推走了水晶棺。温以宁跟在他们后面,在火化间的外厅看过文件,签了字。
  等待领骨灰的厅很大,温以宁坐着,总有种毛毛的感觉。母亲还在继续神游,李阿姨倒是恢复了往日的神情。
  “我去上趟厕所。”温以宁交代一句,抬起腿走了。
  迎面走来一群披麻戴孝的人,个个哭得撕心裂肺,温以宁默默往旁边让了让。
  忘记戴白花了。忘就忘了吧。
  洗手间还算干净,温以宁蹲在狭小的隔间里,总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劲。
  也不太想回那个领骨灰的厅。
  或许应该发个讣告,看看有没有别人会来?死者为大,这样太过潦草。可人都进了火化炉,想这个也晚了。
  人死了太久,看到遗体都没有实感。那段时间的事太多,虽说正事不多,但失去的多,每一天都煎熬。
  直到感觉自己实在蹲太久了,温以宁站起身收拾好,推开了隔间的门。
  看见门边一个穿着黑色西装的身影,她脑海中的纷乱思绪像是潮水般退去,恍然带着愤怒与恐惧一起浮了上来。
  国内的动静闹得这么大,周维深的死讯传出来这么久,乔安怎么可能不知道?怎么可能什么都不做?
  但今天的葬礼除了温家人,只有两个人知情。
  苏蘅和许敏知。
  是谁——
  “好久不见。”乔安轻声说。
  她的声音和目光一如从前温柔,温以宁却没忍住一声冷笑:“谁告诉你的?”
  “嗯。”乔安莫名其妙地点点头,天知道在承认什么。
  “别逼我在今天打你。”温以宁走上前,咬牙切齿地瞪着她,“是谁?”
  “别这么大火气,温大小姐。”乔安答非所问,“你最近缺钱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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