废物宝贝(近代现代)——八月有信

分类:2026

作者:八月有信
更新:2026-05-18 09:57:47

  “你敢跑一次,我都会把你给囚禁起来。”
  “不管生与死——”他眼神漆黑深沉起来,重重咬了一下烟蒂,“你已经吓到我两次了——邵余,你就适合被锁住脖颈,关在床上,哪里也去不了”
  下一秒钟,贺去尘取下了烟蒂,狠狠掐灭了烟蒂,用平静到不能再平静的嗓音,“邵余——你生,我生;你死,我死。”
  ——他是一条游离于世的孤魂,却被“爱”所捕获。
  ——当“爱意”消散,他……绝对会因“爱”而亡。
  ◇ 第112章 唯有永恒
  虽然给出了二十万,但是,在贺去尘身边住着,仍然让邵余感觉有些不自在——
  但是,他享受着,待在贺去尘身边的感觉。
  贺去尘经常躺在阳台上的躺椅上,手中拿着一本书,清澈、明媚的阳光,透过窗楞,洒落在他的身上。
  这样的一幕——总是叫邵余心脏颤动,忍不住凑上前,轻轻亲吻一下贺去尘的额头。
  “……”而每到这个时候,贺去尘的双眼会睁开一条缝隙,静静看着他。
  “贺去尘——”邵余低垂着脑袋,用手指摩挲着他的唇角,眼神认真、又仿佛是痴迷,“你不在天上了——”
  缓缓地,贺去尘抓起他的手掌,凑上前,在掌心当中,落下轻轻一吻。这一个吻,流露出来的爱欲,无不证明着,他是一个有血有肉的人。
  他朝旁边挪动了些许位置,邵余抓着他的手掌,贴在了自己的脸颊上。单膝跪在了躺椅上,身体前倾,用自己的身影,笼罩住了贺去尘——
  忽然,他闭了闭眼,用鼻尖轻轻地、暧昧地,不停摩挲着他的掌心。然后,开口,“昨晚——我梦到贺嘉澍了。”
  “他……”邵余停顿了一瞬,似乎有些难以启齿。
  顿了顿后,他抓起了贺去尘的手掌,攥在掌心里,爱护着、揉搓着,是一种无意识的行为。
  “他……似乎要去什么地方,转头和我挥手告别——”邵余的眼神当中,透出了些许茫然,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做这样的梦。
  “我——”下一秒钟,他猛地攥紧贺去尘的手掌,咬了咬牙,似乎有些难以启齿,“我——在梦中平静着,他也平静着。”
  “……”缓缓地,他抓着贺去尘的手掌,扣在了自己脸上,发出一声深长的呼吸声,“他……让我再喊一声‘阿嘉’。”
  “你知道——”忽然,贺去尘低垂着眼眸,静静开口,“‘阿嘉’是什么意思吗?”
  “‘嘉’字,是‘善’、曰‘美’。而阿嘉的意思是——他是引导万物归于善缘的孩子。”
  贺去尘安静着,连呼吸声都是浅浅的,“他——从来都不是一个坏孩子。”
  “……”邵余没吭声,他身体向前倒去,趴在了贺去尘的胸口上,静静听着,手掌下一声一声起伏着的心跳声。
  忽然,兜里的手机传来“叮”的一声响。邵余拿起手机一看,十分猝不及防地、他看到了一条转账消息——
  【贺嘉澍】:邵哥,去做自己吧。
  【贺嘉澍】:你……从来都不是什么‘废物’。你——是我珍藏掌心的宝贝。
  “……”看到这两条消息,邵余的瞳孔狠狠一颤。下一秒钟,他就仿佛是领悟到了什么,一把拽起贺去尘,匆匆忙忙,“快、走——去机场!!”
  直到,机场广播已经响起,准备过安检闸机的时候,贺嘉澍仍有些不甘心,他手中推着行李车,却惴惴地、朝着身后望去了一眼——
  但机场大厅中,人来人往着,却并没有看见他想看见的身影。
  在这一刻,他心脏仿佛针扎了似的,但却又觉得理所当然——他已经把人让了出去、或者说他早就丧失了资格。
  ——他是个败者、输家,出国也是迫不得已的选择。
  最后的最后,他透过宽广深明的落地玻璃,深深望了一眼,属于故土的土地……可,就在贺嘉澍刚刚转身,递交上自己的护照、以及机票的一瞬间。
  “等、等等——”他背后传来了上气不接下气的喘声,“贺嘉澍——!!”
  邵余手掌扶着膝盖,他实在是没力气,脸色都白了,招招手,“阿、阿嘉……”
  “……”贺嘉澍的眼眶,在这一瞬间爆红。他猛地从安检前台那里,拿回了自己的证件、机票。转身朝着他走去——
  “呼……哈……”邵余气喘吁吁着,他张开双臂,上前去,把贺嘉澍囫囵个儿抱在了怀中。
  “一定要好好吃饭、好好睡觉——”他抓着他的手臂,谆谆嘱咐着,“要好好——爱自己。”
  “……”贺嘉澍不知该作何心情,在这一瞬,他忽然用力、将怀中人抱得很紧,仿佛依偎着、想融入血肉之中。
  “邵哥……邵余——”他嗓子忽然有些哑、甚至带上了点哭腔。
  “我、我……”而贺嘉澍脸颊湿润着,胸腔起伏着,却不知自己该说什么、或还能说什么……
  “对不起——”最终,他通红着眼睛,看着邵余,认真说道。
  “没关系。”邵余笑了笑,凝视着他的双眼,也很大大方方道。
  “你、不对……”熟料,在这一瞬,贺嘉澍却懵逼茫然了,这不是他想象当中的反应——他怎么能被这么轻而易举、这么轻松地被原谅?不、不对……
  “我——”他喉头梗了梗,又重复了一遍,“我说‘对不起’——”
  “是啊。”邵余点点头,又歪着脑袋看向他,很自在、很轻松着,“我也说了,没关系。”
  “……”忽然,就在这一瞬,贺嘉澍猛地沉默了下来,他那一双眼眸当中,满是不解、疑惑,甚至连额头上都渗出了豆大的冷汗。
  “你在想什么?”邵余被逗乐了,他挑起了一边眉头,感觉他这样的表情很好笑。
  “……对不起。”忽然,贺嘉澍低垂着眼眸、时不时微抖一下,忽然他嘴唇蠕动、又发出了一声很小、很小声的道歉。
  “好的。”可邵余却听见了,“没关系——”
  他回应着,又走上前去,摸了摸贺嘉澍那被泪水沾湿了的脸庞,最终,手指向下滑动,停留在了那曾被横贯割破了的喉咙上,指尖有些颤抖。
  “没关系。”他又说了一遍。在这一瞬,在冥冥之中,好像获得了一种力量。这是他的“选择”,这是一种谁也无法剥夺的、由内而生的力量——
  但缓缓地,邵余的眼眶也微微有些湿润,但他静静地、很笃定道,“我原谅你了,早就原谅了……”
  曾经那说一不二的权力关系,已经完全错位、颠倒了过来。此时此刻,痛不欲生的、满脸是泪的人是贺嘉澍。
  而此时,他呆呆地、怔愣着,抬眼看去,就像一个等候“赦免”的“囚犯”,“邵、邵余——”
  ——冥冥虚无当中,仿佛有一束光,照在了这个画地为牢、痛苦煎熬的灵魂上。
  “……”缓缓地,他闭上了双眼,然而泪水却止不住地往下流淌。“啪嗒”“啪嗒”……恍若雨点一般,肆虐流淌了下来
  ——该如何形容这种震颤,又该如何形容这股庆幸?
  “放、放下——”忽然,贺嘉澍的脸上骤然露出了一抹凝重的、苦涩的笑。他有点像是疯癫了,又或者是有些不自控——
  “原来……这才是‘放下’……”
  下一秒钟,他抓着邵余的那只手,骤然松开了。却也犹如,松开了一只紧紧抓着爱恨、悲恸与恐惧的手掌。
  ——“恨”的反面是“爱”,而若无错位的“爱”、本就没有激荡的“恨”……无爱亦无恨,则万苦皆消、万痛皆弭。
  “邵哥……”下一秒钟,当他再睁开眼时,那一双眼眸,几乎爆满了血丝,充满了不可名状的情绪,却饱满着、呼之欲出。
  邵余喉结艰涩滚动,他从轮椅上俯身,怔愣、恍然地看着他,“……”
  两人的这一次对视——像情人,却又不像情人,像重逢,却又像分别。
  “呵……”缓缓地,贺嘉澍呛了一下,他又抿了一下唇角,苦笑了出来。
  “你和我哥……好好的。”
  放下、这原来就是放下——只一个眼神,一句话。然而、然而……贺嘉澍的心中却仿佛掀起了千层浪、越过了万重山。那种举重若轻的、淡淡的感受,似是一尾游鱼般,从他的心尖儿上,掠了过去——
  最后,贺嘉澍不由伸出手,轻而怜惜地、揉搓了一下邵余的后脑勺。
  ——真的、真的放下了。
  “我爱你,对不起。”他开口说道,“请原谅,谢谢你。”
  “……我知道。”邵余没他那么高,得垫着脚,脑袋向后仰了一点。他没有拒绝这个拥抱,在这一瞬,二人的心腔仿佛链接在了一起,“阿嘉,你是一个很好很好的孩子。”
  缓缓地,邵余咧嘴一笑,“这么大个人了……还哭。”
  贺嘉澍再抬起头时,他的眼角已经通红、湿润。但下一秒钟,他瞳孔猛地怔愣了一瞬,因为他看见了贺去尘,单手插兜,就站在不远处——
  “阿嘉。”贺去尘静静瞧着他,喊了一声。
  “……”在这一瞬,贺嘉澍浑身一抖,他的眼角似乎更红、更湿了。下一秒钟,他连忙松开了抱着邵余的手掌。
  他似乎已经没什么想说的了、或者没什么能和亲哥说的,用手掌擦了一把脸,转身要走,“我走——”
  “……”邵余迅速回头,他看了一眼贺去尘,又看了一眼贺嘉澍,下意识把人抓住,“哎——”
  “等——等等……”他忍不住道,“你哥,有话想跟你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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