废物宝贝(近代现代)——八月有信

分类:2026

作者:八月有信
更新:2026-05-18 09:57:47

  ——虽不讲道理、也没有理由。
  ——但是却有活生生的感受存在,是一颗心、在印证着另一颗心。
  邵余的额头渗满了豆大的汗珠,他还含着嘴唇,潮热、湿濡,却喃喃着道,“贺去尘……我想和你*……”
  轰然一声,伴随着闷雷震响,一场在云层中蓄谋已久了的热带暴雨,哗啦降落了下来,带来潮热的、闷湿的水汽。
  房门打开,磕磕绊绊地、胶着的嘴唇就没有分开过,两人捧着彼此的脸颊,“咣当”一声倒在了床榻上。
  “……”邵余用手肘撑着床垫,啃咬得几乎两眼发昏、发直。他发现为什么自己会对贺去尘如此着迷,只因为一靠近、甚至一接触,就巴不得袒露自己的内心。
  ——这种吸引,说不清道理,更没有任何理由,仿佛他们天生就是浑然一体的。
  可真到了爱欲相逢之时,眼睁睁目睹着贺去尘染着通红的耳廓、脸颊,才发现——他并非是“神”,也仅仅只是个活生生的“人”。
  而这一发现,令邵余更加热血贲张,他以更加用力、紧箍的姿势,搂抱住了贺去尘的脖颈,再一次吻了上去——他把月亮,握在了掌心里。
  二人放在床垫上的手掌,覆盖、并且交叉握在了一起。
  “贺去尘……”邵余贴着他耳廓,用沙哑、喃喃的嗓音,“我爱你。”这种爱无法用语言形容,甚至是很抱歉、很痛苦的——为、为什么要这么晚才相遇呢?
  “……”贺去尘静静凝视着他,眸中深沉。但是一下秒钟,他额头渗汗、脸颊通红地再度亲吻了上去。
  他们紧紧搂抱着、痴缠着,汗水淋漓,这是一场潮湿、一场动荡。
  邵余的羞耻,紧绷,甚至于一直以来的自卑,都在这场热带潮湿里,顺随着汗水一样流淌出来——羞耻是假的,紧绷是假的,甚至于自卑也是假的。
  这种感觉很像是融化、似乎对方的卑苦、孤独,都顺着汗水流淌入了自己的躯体内,再顺着唇舌哺渡予以极乐——
  孰真?孰假?而这一晌贪欢,又孰苦?孰乐?
  而邵余的手掌,一直都没有离开贺去尘的肩头,或是摩挲、或是不停地轻轻拍打着,好似哄慰着一个婴儿般干净、却又孤单的魂灵。
  ◇ 第70章 他说的吗?
  都来了泰国,怎么能不体验一下当地特色泰式按摩呢?
  邵余换上按摩服,感觉他们衣服上都是一股药草味,很怪、还有点呛。走进大堂之后,他用手掌抓着脖颈上的毛巾,瞥了一眼那一排排按摩的房间。
  有些帘子没拉严实,他这一瞥、却猛地吓了一跳——按摩师竟然是手脚并用、身体相贴!
  他迅速慌了神,四下张望,然后快步疾行——
  “唰啦”一声,他拉开了一间帘子,只见贺去尘赤裸着上半身、腰间围着一条浴巾,正在喝泰式热茶、
  “太、太过分了……”邵余说不清为什么慌,一把抓住他的手,“跟猥亵似的,我不按了!”
  但脚步声由远及近,下一秒钟,刚一转头,只见两位按摩师、以及端着托盘的服务员,跟他们面面相觑,“……”
  “We、quiet time(我们、安静时间)……”邵余盯着他们,有些汗流浃背,干巴巴地硬挤出来一句英文。好歹他也是考过试的人了。
  顿了顿后,按摩师脸上露出一种隐晦的、秒懂的笑容,对他们双手合十,说了句什么。走之前,还帮他们把帘子给拉上了——
  “……”邵余的大脑瞬间懵逼了,他英文很差吗?怎么好像有些不对劲?
  邵余有些面红耳赤、转头瞥向了贺去尘,“我……”他看着贺去尘裸露的上半身,腹垒分明、线条清晰纤薄,顿时脸好像更烫了。
  “……”贺去尘没戴眼镜,眼型格外好看、很清隽。
  邵余脸颊通红起来,他一边闪躲着眼神,一边磕绊说道,“我看他们按摩……实在是太、太过火。”
  “哈哈……这按摩油还挺香、不知道加了什么东西……”与此同时,他胡乱引开了话题,蹑手蹑脚,想要往按摩床下退。
  “邵余——”忽然,贺去尘喊了他的名字。
  “啊、啊?”邵余连忙看着他。
  “肩膀、有些不舒服。”贺去尘盯着他。
  邵余在这一瞬僵硬住,他手脚压在按摩床上,不知是上、还是下。此时此刻,他就仿佛被蛊惑、像被下了降头似的。
  顿了顿后,他大言不惭,甚至有些恬不知耻,“我……我给你按一按啊?”
  “就——”他手掌抚摸过贺去尘的腰线,触感顺滑、滚烫。然后……他脸颊通红着、却又不由自主地闭上眼,解开了贺去尘腰间的浴巾,把脑袋低了下来。
  ……
  做完了“泰式按摩”,他们又去夜市街头吃河粉,热带气温实在是太高,二人不得不穿短袖、大裤衩,踩着人字拖。
  贺去尘露在外面的白皙脖颈,遍布斑驳、通红的吻痕,让人不忍直视,就仿佛是亵渎。其实,邵余身上也不少,但是他风吹日晒、没那么白,也就不怎么明显。
  “……”他手中拿着个椰子,插了根吸管,有一搭没一搭地吸。其实眼神完全黏在了贺去尘身上。
  贺去尘不知是不是消耗大,吃河粉已经吃了三大碗,还有咖喱蟹、糯米饭,泰式沙拉什么的。
  忽然,邵余盯着他看了一会儿,忽然问,“你……为什么这么喜欢吃饭呢?”
  他其实不想提前男友,但顿了顿,实在是疑惑,忍不住问,“难不成小时候,贺嘉澍总是抢你饭吗?”
  “……”贺去尘没立刻吭声,而是抬起狭长乌黑的眉眼,瞥来了一眼。
  下一秒钟,他继续吃河粉,淡淡地道,“他不抢我饭,只是喜欢往我碗塞荤腥。”
  这话里的信息含量有点大,邵余怔了怔,“……”他咬着吸管,下意识地朝贺去尘正吃着的河粉,看去了一眼,发现他吃的是牛肉河粉啊?他不吃荤吗?好像不是啊、他吐鸡骨头都老熟练了……
  而就这点功夫,贺去尘端起碗来,连最后一口河粉汤都给喝干净了。他最神奇的地方,就是脸上没什么表情、永远都淡淡的——但是能吃。
  邵余在那么一瞬间,有点发懵——他发现自己对贺去尘实在是知之甚少,好像就只知道他是贺嘉澍的“大哥”。
  ……这有点糟糕,床都已经上完了,才发现彼此好像不算很了解。
  贺去尘的脖颈、喉结旁边明晃晃是个牙印。他不穿西装、衬衫,只穿件体恤衫,这样子有点……纯情大学生。
  “……”邵余不由把头底下,一个劲地咬着嘴里吸管,有些心脏跳速过快、又有些羞耻脸热。
  “我妈妈……”贺去尘他从兜里摸出了一根烟,夹在了手指间,忽然开口。
  邵余想起什么,又呆住,愣愣道,“贺嘉澍……好像说他没有妈妈……”
  “他确实没有妈妈。”贺去尘“嗯”了一声,咬着烟蒂,吐出一口烟来,“我八岁的时候,他出生。他妈妈怀孕的时候,就因为法人身份,被我爸公司拖累,刚一生下他,就跳楼自杀了。”
  “……”邵余仿佛受到当头一棒,他嘴唇一松,吸管掉了出来。
  “贺嘉澍跟说的吗?”贺去尘淡淡抬起眼皮,眼瞳很黑,盯着他道,“那他有没有跟你说过,我给他换了三年的尿不湿?”
  邵余又呆滞、怔愣住了,“……”
  ◇ 第71章 命中注定
  “我妈妈是佛教徒,她怀孕的时候不吃荤腥,所以我是个‘胎里素’。”贺去尘说这些、很平静,用手指转动着那小小一个杯子,“我一生下来,就吃不了荤。红肉、白肉都不吃。”
  “可——”邵余很迟疑,不断用眼神打量。但“咔嚓”一声,贺去尘又点燃了一根香烟,视线朝一旁看去,忽然道,“有卖炸鸡,吃吗?买点炸鸡吃吧。”
  ——人有这么好的胃口,真的做什么都会成功的。
  “……”邵余掏钱买炸鸡的时候,几乎是茫然的。但当他手腕挂着塑料兜子,手中还捧着一大盒炸鸡,走回去的时候,发现贺去尘不知何时去买的啤酒,桌上摆满了大罐小瓶的,各种国家牌子的啤酒。
  贺去尘抬起头来,他那张脸真是怎么看、怎么惊艳。他嘴里叼着一个鸡翅膀,而另外一只手,就那么拇指“噗嗤”一声抠开了易拉罐。
  ——这特么一看就没少喝、熟练得完全是个老手。
  邵余也捏了一罐啤酒,顿了顿后,才凑到唇边抿了一口,他一直用默默的、观察的眼神看向贺去尘,“……”
  贺去尘却还是淡淡的,一句话都没说。
  “我……”忽然,邵余移开了视线。他低垂着脑袋,有些不安,用手指“嘎吱”捏着掌中罐身,“我不知道贺嘉澍的妈妈……去世了……”
  “……我对他说了很过分的话。”
  “没什么。”贺去尘回复道,并抬起头,深深瞥来了一眼,“他教你的高数?”
  “……”邵余表情空白了好一阵,他都有些懵了,“你全、全都知道?!”
  “阿嘉那些天发的朋友圈,全都是高数教材。”贺去尘整个人淡淡的,“想不知道都难。”
  在这一瞬,邵余忽然脸颊发烧、忽然通红了起来,虽然什么都没做、但就是莫名心慌,有一种被捉奸了的感觉,“我、我……”
  “担心我生气吗?”贺去尘吃着炸鸡,他修长、骨节分明的手指沾满了漉漉光亮的油。
  邵余这会儿心脏砰砰跳地极快,他发现贺去尘不能以一般人的逻辑去理解,甚至不能当成一般人看。
  “你——”但他又有些语塞。
  “他学习不错。”贺去尘又抠开了一罐啤酒,凑到了唇边。顿了顿后,他抬起头来,这一眼很深、也很淡,“他不是一个很坏的小孩。”
  轰然一下,邵余的心脏又极剧烈地震荡了一下、撞得他胸骨都在发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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