网恋翻车后揣了豪门大佬的崽(近代现代)——尘沐雨

分类:2026

作者:尘沐雨
更新:2026-05-18 09:45:05

  结果,人跑路了,房子空了,徒留他自己站在这里,像个对着阳光展示伤痕的傻瓜。
  *
  一个月后。
  贺氏集团顶楼办公室。
  贺晏舟盯着电脑屏幕上的一份加密文件,眉头紧锁。
  这份资料是林朗下午刚传过来的,关于霍思远近期频繁接触的几个境外账户的资金流向分析。数据很零碎,但拼凑起来,指向一个模糊又令人不安的方向。
  资料显示,这几家机构都在进行一些边缘性的基因编辑和激素调控研究,很多都和闻夏体内异常的激素有所重合,资金来源复杂。
  手机响了。
  贺晏舟瞥了一眼屏幕,是霍思远。
  他按下接听键,没说话。
  “晏舟啊,”霍思远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听说你最近还在查我?年轻人,有干劲是好事,但也要懂得审时度势。”
  贺晏舟靠进椅背,语气平淡:“你有话不妨直说。”
  “哈哈,爽快,”霍思远笑了两声,“我只是想提醒你,有些东西,不是你能碰的。你父亲当年都不敢深究,你以为你比他强?”
  “我父亲是我父亲,我是我。”贺晏舟说。
  “好,有志气,”霍思远的声音冷了下来,“那咱们就看看,你到底能查到哪一步。顺道友情提醒你一句,别再查了,你再往下查,我可就不保证你身边那些小猫小狗的安全了。”
  贺晏舟声音沉了沉:“你敢?”
  “有什么不敢的?”霍思远嗤笑,“大不了鱼死网破,贺晏舟,别太把自己当回事,你的软肋,可比你想象的多。”
  电话被挂断。
  贺晏舟把手机扔在桌上,揉了揉眉心,疲惫感如潮水般涌来。
  这一个月他几乎没怎么合眼,贺新立那边施压不断,几个老董事明里暗里使绊子,霍思远更是像条滑不溜秋的毒蛇,每次快要抓住尾巴,都会被他溜掉,并且这老狐狸天天以他身边人作为威胁,让他不敢轻举妄动。
  而乔言……
  约着见面那天,他本想直接把乔言抓回来,问个清楚,没想到刚离开就收到了霍玉成的电话,提供了一大堆霍思远的线索。
  这一个月,霍思远的动作越来越频繁,线索一条条浮现,还每日致电一个威胁电话,想要让他停止调查,他必须集中全部精力应对,对于私人感情问题,他实在有些分身乏术。
  他只能派人偷偷跟着乔言,确保对方安全。
  一方面,他不想把人逼得太紧,至少给彼此留一点余地;另一方面,霍思远的事像一把悬在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随时可能落下,他想等霍思远的事解决完之后,再和乔言好好掰扯,到时候时间充裕,线上线下的账,都要找他统一清算了。
  只是他没想到,失去他的支持,乔言能过得这么的……勤俭节约。
  汇报内容起初是“乔先生搬回了宿舍”,“三餐基本在食堂解决”,“偶尔吃大餐奖励自己”。
  后来变成了“乔先生似乎经济拮据,开始购买袋装泡面”,“连续一周晚餐都是同款红烧牛肉面”,“脸色看起来有些绿”。
  贺晏舟:“……”
  贺晏舟看着这些报告,眉头越皱越紧,他让姜彩偶然去给乔言送了几次家里厨师做的点心,或者塞给他一些水果零食来投喂。
  想着想着,贺晏舟手机突然响了,是林朗打来的。
  “贺总,忙呢?”林朗那边背景音有点吵,“有空来馆里一趟不,今天来了几个硬茬,打实战的,我看你最近气压低,过来发泄发泄?”
  “没空。”
  林朗:“哎呀,最近每次叫你都没空,就来半小时,半小时!偶尔也来玩玩嘛,都这么晚了,放松放松!”
  贺晏舟看了眼桌上堆着的文件,沉默两秒:“好。”
  到拳击馆时已经凌晨了,林朗在门口等他,看见他下车,吹了声口哨:“难得啊,真来了。”
  贺晏舟脱下风衣扔给林朗,“人呢?”
  “里面呢,擂台上打着,”林朗凑近点,压低声音,“不过说真的,你最近怎么回事?黑眼圈都快掉地上了,跟你那网恋小女友吵架了?好久没听你提她了。”
  贺晏舟瞥他一眼:“你话好多。”
  “我这是关心你,”林朗耸肩,“不过那小姑娘挺有意思的,上次看你打游戏还专门陪她建房子,这可不像你贺总的风格。”
  贺晏舟没接话,径直走进更衣室换衣服。
  缠绷带时他动作有点重,脑子里乱糟糟的,缠好出来,擂台上果然有两个人在对打,动作狠,力度足,台下围了一圈人在叫好。
  林朗递给他拳套:“上吗?给你安排一场?”
  “人呢?”贺晏舟问。
  “台上呢,”林朗朝擂台方向抬了抬下巴,“那个穿红裤衩的,连胜三场了,狂得很,刚还在下面大放厥词,说今天要打遍全场。”
  贺晏舟看了一眼。台上是个壮汉,正把对手压制在围绳边,拳头落得又快又重,确实非常的嚣张。
  他没什么表情地去换了衣服,缠好绷带,戴上拳套。
  林朗凑过来,压低声音:“对了,刚忘了说,乔言那小孩也在,跟闻夏休息区玩儿呢,好像喝了点,诶你去哪儿?”
  贺晏舟已经径直走向擂台,单手撑住边绳,利落地翻了上去。
  台下瞬间安静了一秒,然后爆发出更大的喧哗。红裤衩壮汉刚把上一个对手撂倒,正举着双臂享受欢呼,看见贺晏舟上来,咧嘴笑了:“又来个送菜的?”
  贺晏舟没理他,活动了下脖颈,看向裁判。
  裁判示意开始。
  红裤衩显然没把贺晏舟放在眼里,一上来就是猛攻,拳头带着风砸过来。贺晏舟侧身躲开,脚下步伐灵活,没急着还手。
  “躲什么啊小子!”红裤衩啐了一口,步步紧逼,嘴里不干不净,“没吃饭?拳头软得跟娘们似的!”
  贺晏舟眼神冷了下来。
  下一拳过来时,他没再躲,右手格挡,左手一记精准的勾拳狠狠砸在对方肋下。
  “呃!”红裤衩闷哼一声,动作滞了半秒。
  就这半秒,贺晏舟的拳头已经像雨点般落了下来。他憋了一晚上的火,公司里的糟心事,霍思远的威胁,还有某个小骗子拉黑跑路的脸,全都融进了拳头里。
  红裤衩一开始还能勉强招架,但很快就发现不对劲,对面这人根本不是在打拳,是在发泄。每一拳都带着要把他骨头砸碎的力道,动作又稳又厉,完全找不出破绽。
  台下喝彩声一浪高过一浪。
  一楼休息区,乔言捧着杯快见底的啤酒瓶,旁边还有两个空的,正盘腿坐在软垫上,眼睛盯着楼下擂台,脸颊红扑扑的,嘴里嘀嘀咕咕。
  “哇,这个狮子头真的好凶啊,”他戳了戳旁边的闻夏,“你看他那个下勾拳,我的天,对面那大哥脸都歪了。”
  闻夏顺着他指的方向看过去,点点头:“是很厉害。”
  “何止厉害,简直残暴啊,”乔言缩了缩脖子,把自己往椅子里埋了埋,但又忍不住好奇,“不过打得是挺爽的,哎你说他为什么戴个狮子面具?怕被人认出来吗?难道是什么隐世高手?”
  闻夏被他逗笑了:“可能吧。”
  乔言又看了会儿,突然“咦”了一声,凑近玻璃:“这个狮子头,怎么总觉得有点眼熟?”
  但酒精让他的脑子变的雾蒙蒙的,他左看看,右看看,最终还是想不明白,于是只能决定放弃思考,继续看热闹。
  台上,贺晏舟一记重拳将对手彻底撂倒在垫子上,裁判读秒结束,宣布胜利。
  台下欢呼雷动。
  贺晏舟喘着气,汗水顺着下颌线滴落,浸湿了背心。他摘掉拳套,随手扔在一边,接过林朗递来的毛巾擦了把脸。
  就在他转身准备下台时,余光不经意地扫向二楼。
  然后他动作顿住了。
  玻璃墙后的休息区,那个盘腿坐着,脸颊泛红,正手舞足蹈跟闻夏说着什么的,不是乔言是谁。
  贺晏舟站在擂台上,没动,隔着一段距离和玻璃,看着那边。
  乔言正手舞足蹈地说着什么,说着说着,突然把奶茶往旁边一放,伸手去扯自己脖子上的项链。
  “你看,”他声音透过玻璃隐隐传出来,带着点醉意的兴奋,“这个,黑钻的,全球就这一条!”
  闻夏眨了眨眼:“很漂亮。”
  “那当然喽,”乔言挺起胸,把项链举到灯光下,“贺晏舟送的,好贵好贵呢。”
  贺晏舟:“……”
  闻夏小声问:“贺总为什么送你这么贵的项链啊?”
  “因为他傻,好哄呗,”乔言说完自己先乐了,歪倒在椅子上笑了好一会儿,才又爬起来,神秘兮兮地凑近闻夏,“我告诉你个秘密。”
  “什么?”
  “缺钱了就找贺晏舟,”乔言竖起一根手指,晃了晃,“他有钱,特别有钱,你随便撒个娇,叫声daddy,他就给你打钱,真的,要啥给啥,跟个atm似的,还提供陪玩服务。”
  闻夏哭笑不得:“你喝醉了吧?”
  “我没醉!”乔言反驳,但身体很诚实地晃了一下,他赶紧用手撑住地面,“我就是有点晕。”
  闻夏想劝:“你……”
  乔言甩了甩头,又把项链宝贝似的捂回胸口,嘟囔道:“反正他那种人,想要什么得不到?谁会惦记一个网上认识,连面都没见过的网友啊,你看他这一个月,连找都不找吧,呵呵。所以啊,你要是实在缺钱,你也去找他,叫几声好听的……”
  贺晏舟靠在墙边,看着玻璃那头乔言晕乎乎的样子,心里那点烦躁更甚了。
  他觉得自己的确是个傻子。
  他给人家送房送车送礼物,知道身份后连戳穿都舍不得,还傻乎乎骗自己一切尽在掌握之中,其实只是舍不得对方离开自己,贪恋那点虚幻的温暖而已。
  所以他在乔言眼里,也只配做一个傻男人,一个移动提款机,一能自动吐金币的陪玩。
  贺晏舟觉得有点好笑,扯了下嘴角,但是没笑出来。
  胸口那块地方,应该是刚才打拳时不小心被人闷了一记,不疼,就是有点闷,闷得呼吸不太顺畅,可能是汗水流进眼睛里了,他眨了下眼。
  他贺晏舟被个小骗子耍得团团转,看他在自己面前演戏,看他拿自己送的东西炫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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