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哥404(近代现代)——五金卖瓜

分类:2026

作者:五金卖瓜
更新:2025-12-08 19:38:48

  巨大的心疼与痛苦海啸般席卷而来,让他几乎无法承受,身体忍不住发颤。
  况陆英察觉到了他的反应,停下了叙述。
  他伸出手,轻轻握住向微明冰凉的手,指腹在他手背上缓慢而温柔地摩挲着,传递着安抚的温度。
  “病情恶化是在第二次推开你之后,我不仅失眠,还开始出现幻觉,经常看到你,就坐在客厅打游戏,吃薯片,有时候还会在公司陪我,开会时就坐在角落,对着我笑。”
  “后来……”
  他顿了顿,“出车祸之后修养的那段时间,我去了趟帕劳,对着情人墓许愿,马库斯说过他们会帮助天下所有有情人。很灵验,因为我睁开眼就看到你了,站在那儿朝我招手,说你回来了,不会再走了。”
  “哥……”向微明心脏发紧,握住况陆英的手都在用力。
  “当然不是你。那只是我的幻觉,那时候,我已经快要分不清现实和虚幻的界限了,我只想离那个你更近一点,再近一点,我走过去,跳进海里。”
  “老天爷似乎还不想收我,”况陆英笑了一下,声音里听不出是庆幸还是遗憾,“恰好有当地的潜水教练在进行训练,他们发现了我,把我救了上来。除了几处擦伤和严重的惊吓,身体并无大碍。”
  “只是从那以后,我就更加依赖药物了,忘记喝药,会看到很多你。我想去找你,找真正的你,还没有所行动,你就带着孩子回来了,我的身体到了极限。”
  “我知道你已经有了新生活,以后还会有新的家庭,可我不甘心,到底凭什么,你明明爱我,为什么要和别人结婚。我不甘心,我也爱你,为什么就不能说出来?我一直坚持的东西,良知?道德?它们看不见摸不着。”
  “到底是什么东西,值得我放弃你?”
  “没有,没有任何东西比你更重要。”


第82章 向颐
  向微明下厨做了晚饭,有一锅熬得浓稠的小米粥,几颗饱满温热的煮鸡蛋,一碟切得厚度不均的酱牛肉,还有一小盘冒着热气的、看起来还算鲜绿的炒时蔬。
  况陆英看着这桌有些过于养生的饭菜,一时之间有些哭笑不得。
  他心下微软,拉过向微明的手让他坐下,语气温和:“我真的没事,不用这么小心翼翼。”
  向微明却反手握住他,摇了摇头,眼神里是一种前所未有的认真:“不行。”
  他声音不高,字字清晰,“我查过了,身体和心情都要好好养。刚才我已经让Andy找了营养师,给你制定健康食谱。我就要把你重新养一遍。”
  他们坐在餐桌同一边,向微明盯着他把碗里的粥都喝了,鸡蛋吃了一颗,牛肉和蔬菜捎带着吃了点,这才满意地点头。
  洗过澡,况陆英从浴室出来,在书房找到了向微明。书房里的主灯开着,书桌旁的落地灯也亮着,光圈笼罩着埋首伏案的人。
  “在看什么?”他走过去。
  向微明没有立刻回答。他的面前摊开着几份文件,正是从他之前找到药片的那个抽屉里翻出来的。
  除了药,那里还藏着况陆英的病历本和厚厚一沓心理问诊记录。
  以前,他总觉得况陆英书房里涉及太多工作机密,出于尊重,他从未仔细翻看过。此刻才惊觉,正是这种不过问的懂事,成了最好的掩护,将他蒙蔽至今,对况陆英承受的一切后知后觉到这种地步。
  他费力地辨认着医生龙飞凤舞的字迹,眉头紧锁。
  听到声音,手里还捏着那本病历抬头,表情是着急的,“哥,这上面写的都是什么?我看不懂。”
  况陆英抽走病历,轻轻合上,继而摸他的头,“看不懂就不看了。”
  有关话题,不管从哪个角度切入,不管怎么聊,都是沉重的,心痛的。
  眼看向微明瘪起嘴又要哭,况陆英改为捏他的脸,半哄半撒娇:“没事的,累了,陪我去睡觉吧。”
  到了床上,向微明还是不放过他,要让他多讲点,把不痛快的事情都说出来。
  况陆英再次哭笑不得:“你几岁了,还想听睡前故事?”
  “你别糊弄我,说出来难道不会有助于疏解吗?有我陪你,想怎样都行。”
  他是门外汉,不懂专业治疗是怎样,一知半解地认为,这种心理疾病都是太过沉闷导致,说出来就不会难过了。
  况陆英不想让他再难过,今天的眼泪已经流得够多了,“你确定要在床上和我聊这些?”
  “那怎么了?”向微明理直气壮,翻了个身趴到靠着床头的人身上。
  “我不行哎,”况陆英干脆抱着他跪/坐在自己腿上,“我想做点别的。”
  向微明张嘴,他用吻堵住,双手游走,感觉到怀里的人气息变乱。
  “不是说我想怎样都行吗?我想做,我想能时时刻刻感知到你是我的。”
  情到深处,向微明呜。咽着喊他:“哥……哥……”
  况陆英停下动作,惹来怀里人的不满,哑着嗓子问:“怎么了?”
  “不是哥哥,”耳边的声音在蛊惑他,“想听你叫点别的。”
  叫什么?
  向微明没空跟他闹了,胡乱地喊:“况陆英、小况、宝贝……”
  况陆英满意,但没有最满意,不满意表现在动作上,很慢很煎熬。
  “你再想想,还有什么?”流入耳道的声音是诱人的,“宝宝,你好好想想。”
  向微明浑身一哆嗦,但那个地方居然被况陆英用手堵住了,憋的难受。
  “哥,你放开……”他难受,不得其法。
  在无所隐瞒之后,况陆英将自己的恶趣味和不可告人的控制欲展露出来。
  向微明在他面前流了许多泪,说要陪着他,不管怎样都陪着他,他信了,于是释放出压抑的自我。没办法,就算现在他的弟弟后悔了,也晚了。
  他是无论如何,也不会把人再放走了。
  向微明难受极了,他不知道况陆英想听什么,难道不就是这些称呼,连肉麻的宝贝都叫了,还有什么?
  平时爸爸和妈妈是怎么互相称呼的?
  电光火石间,他好像抓住了应该是正确的答案,可是有两个,况陆英想听哪个?
  身体越发难受,向微明又想哭,他的声音带上哭腔,试探地喊:“老……老……老婆?”
  况陆英眼底浮起质疑,看着他动情痛苦的脸,轻声叹了口气,拿他无可奈何。
  手从那一处挪开了,一切都继续,向微明得到满足,在到达某个点时,崩溃地大喊:“……老公。”
  察觉到况陆英在听到这个称呼后越发失控,向微明毫无负担地,贴着他的耳朵呢喃:“老公——老公——况陆英——我好爱你——”
  他拖着长长的调子,声音一颤一颤的。
  况陆英在发病时没觉得自己要疯,现在不确定了。
  他只为向微明而疯。
  原以为结束之后,向微明会累到没力气再说话,更不会问些过往,没想到他软绵绵地趴着,脑袋还记得之前的话题,只不过——
  “你不想说就不说了,那你听着吧,我给你讲一些你不知道的事情。”
  况陆英靠着床头,手掌覆在他裸露的肩背上,一下下摩挲着,“你说,我听着。”
  “哥,”他又换回更习惯的称呼,“我告诉你一个秘密,圆圆不是我的孩子。”
  来回摩挲的手顿住。
  “我的那些绯闻也都是假的,我从来没有和别人乱来过,我心里只有你,所有亲密的事都只会和你做。”
  “那……圆圆?”
  况陆英恍然发现围困自己的牢笼,居然是不存在的。之前向微明几次要说,都被他转移话题,不肯细聊。这件事还成为他的梦魇,反复折磨他。
  原来,原来是假的。
  他的胆子实在太小,以至于画地为牢。
  向微明解释:“我听说施乐,就是秉言的男朋友,他是孤儿,后来有条件了,一直在资助贫困山区的小孩读书。这件事让我想了很久。”
  “我知道你心里放不下的负累,已经发生的事情没办法改变,我们无能为力,所以我就在想,如果我也去资助一些无父无母的孩子,尤其是那些被遗弃的孩子,这是不是也算一种弥补?能不能让你,让我,也让爸妈心里都好过一点?我现在有资助十几个小朋友,有男孩有女孩,都很可爱,他们会有更好的人生。”
  “那天去了孤儿院,正好看到圆圆,他那么小,院长说,孩子是在河边捡到的,刚出生还没满月就被遗弃了。”
  “我当时觉得,这或许是命运的安排,就去办理了领养手续。哥,圆圆是我们家的孩子,我给他取名叫向颐,愿他从此能得岁月呵护,平安健康,好好长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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