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化后他拿了万人迷剧本(古代架空)——月出轮

分类:2026

作者:月出轮
更新:2026-05-18 09:39:12

  “他不是被剥离了七情六欲么?怎么还会‘不听话’?”
  “你是不知!上次宴会上老祖不知道使了什么手段,‘廉’竟然当场暴动了!自那之后就时不时恢复神智,反抗着呢!”
  “我看他对这个地方都有应激反应了,刚出去就被丢回来,杀人诛心啊!”
  “一个试验品而已,你们还对他同情起来了?啧啧,垃圾一个,也不见得老祖有多青睐,你看一群人把他捧这么高的样子。”
  “哈哈哈!看你这酸的,他还是有点分量的,这么多人就出了他一个完成品!”
  “啧啧,他本身这么瘦弱,我还真没想到最后成型的竟然是他……挣扎得这么厉害,最后还不是得受他最讨厌的人驱使!哈哈!”
  “嘘……”一人的声音戛然而止,他警惕地看着四周,“你们有没有听见什么声音?是不是有人闯进来了!”
  殷洛川身形一顿。
  糟了!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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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72
  

第72章
  ◎“就算是弟弟变成人不人鬼不鬼,他也要带他回家”。◎
  殷洛川藏在金属屋后, 掩饰自己的身形。光影斑驳,金属屋投射出刺眼的光线,或多或少降低了他的存在感。
  是素回的人。
  殷洛川垂着眸, 一挥手,被他压得有些陷进去的泥土恢复如初,寻不到一丝他的鞋印。
  感到异常的那个人谨慎地朝他的方向走来,却见面前空空荡荡, 土地还是原来尘封的模样——他们每次经过都会用特殊装置将脚印掩去。
  也寻不见魔气的气息。
  那人奇怪地喃喃道:“方才明明听见了声响……”
  同伴左顾右盼了片刻,不耐烦地拽了拽他, “走啦,早点回去!这些试验品都不正常……你忘了上次有人变异冲出来的事了?”
  那人缩了缩脖子打了个寒战,“走了走了。”
  一阵脚步匆匆回到原地,将特殊装置的囚笼安放完毕。待他们走后,殷洛川探出头来,悠悠地走了过去。
  “这么多人……只出了‘廉’一个完成品?”
  他看着周围层层叠叠上百个金属房屋, 觉着十分荒诞。
  这些人被困在一隅, 受尽苦难, 永无重见天日的机会。他们腐烂衰败, 最终只出了一个廉。
  这些人,又从何而来?
  素回一向视任人命草芥,但能让素回看得上的“试验品材料”,定然不是那种随处可见的阿猫阿狗。
  若是富家子弟、富有潜力的魔修, 素回就不怕被人发现,找他麻烦么?
  他视线移动间, 无意看见一块木板上有着深陷的刻字。殷洛川心神一动, 向着木板走去, 手指轻轻抚上木板。
  救命殷氵
  木板上的字逐渐急促潦草。写字的主人似乎当时有麻烦, 三点水因为拖拽而直直地往上提,入木三分,在木板中划出歪歪扭扭的线条。
  这是什么?他当时要写什么?
  这是谁写的!
  殷洛川呼吸逐渐粗重,他抹了一把脸,隐隐感觉触碰到了事情的真相。
  魔界中姓殷的可不多,地板上干涸的血迹也有数年之久。他不敢深想,却又不可逃避地想到——这或许与他弟弟有关。
  木板被按在金属窗上,殷洛川因为情绪激动眼眶有些发红。他紧紧抓着木板往外拉,带着希冀地看向金属窗里面的人。
  就算是弟弟变成人不人鬼不鬼,他也要带他回家。
  “吼!!”
  最初打开木板时熟悉的嘶哑吼声传到他的耳朵,殷洛川却不躲不避往前凑了一凑,看着循着光亮而走来的步履蹒跚的怪物,描摹着他的五官。
  无数深深浅浅的划痕,因为变异而变得畸形的五官,带着杀意的眼神。
  不是他。
  殷洛川看了又看,生怕遗漏一丝一毫的线索,生怕因为五官变异而认错了人。他几乎要把那人的脸庞印入心底,可结论一遍一遍分分明明都指着——
  不是他。
  殷洛川颓然低下头,魂不守舍,手中紧紧抓着那块木板不愿意松手。
  他轻柔地抚摸木板上的刻痕,声音干涩,低声轻喃,“阿廉……你到底在哪里?”
  方才被放置的特质囚笼传来激烈的嘭嘭反抗声,殷洛川循声望去,看见了一片炼狱之花的丛林。
  数根透明的管子从囚笼内被拉到土壤中,源源不断的金色血液从管子里被输入出来,滋养着这一片炼狱之花。
  花丛艳丽如血,浸了无数人血液的土壤是它的养料,金色血液星星点点透出在土壤表层。
  管子剧烈摇晃着,囚笼里的人挣扎得厉害,拉扯起管子相连的一簇花。
  殷洛川屏住了呼吸凑近了些,与一双嗜血的金色眸子对上了视线。
  “廉”抬起头,眼神冰冷又带着一丝烦躁。他的脸上满是脏污和血迹,刺眼得很。
  他的四肢被紧紧禁锢着,粗暴地插着几根粗长的管子,输出着血液。
  “吼——!”
  见到人,他挣扎得愈发厉害。
  囚笼不断晃动,血液倒流,“廉”插着管子的手腕不断喷涌出血来。
  他的眼神里满是兽性,却没有丝毫与其他生物融合的痕迹。黝黑的皮肤泛着金色纹路,在阳光下闪着细碎的光。
  像是一件完美的艺术品。
  殷洛川却心起悲哀:他不是与怪物共处,他是将自己变成了怪物。
  他的视线顺着“廉”剧烈晃动的幅度移动到了他接着管子的手腕上,下一秒僵在了原地。
  他看见了“廉”手腕内侧的烙印。
  ……
  “哥哥!”小殷洛廉笑着从身后去抱他,却没想到殷洛川在捣鼓火炭。
  冒着火星的小块火炭直直蹭上了殷洛廉的手腕,“滋”地一声在他的手腕烫出一块狰狞的烙印。
  殷洛廉尖叫一声,条件反射地收回了手躲在一旁,却又感觉自己惹了事,不敢吭声,眼泪半掉不掉。
  “阿廉!”殷洛川连忙放好东西,转身心疼地抓住他的手腕吹了吹。
  殷洛川早熟,早早就知道要照顾弟弟,家里的活都是他在做。
  殷洛廉细皮嫩肉的手腕一下子红肿起来,衬得狰狞不堪。他赶忙浸了冰凉的湿巾,敷在弟弟的手腕上,拉着他坐下。
  “来找我做什么?”殷洛川紧皱着眉头,语气严肃。
  殷洛廉的眼神飘忽不定,半晌才纠结着从手心里拿出被捂热的糖块,小声说:“哥哥,给你吃。”
  殷洛川的心一下子软得一塌糊涂,接过了糖块,软下声问道:“还疼么?怎么都不吭声?”
  殷洛廉抿了抿唇,“不疼了,不想哥哥担心。”
  殷洛川抬起头,看着弟弟睫毛沾着泪珠、一张脸憋得通红的样子,心疼地轻抚了一下他手腕的烙印,惹来殷洛廉一阵痛呼。
  “阿廉,不用对哥哥小心翼翼,哥哥会永远保护好你。”
  永远保护好你。
  殷洛川眨了眨眼,不知何时眼睛已然有点湿润。他的眼神在“廉”手腕上的烙印上挪不开,“阿廉……”
  “廉”的面容已经一变再变,金丝一般的纹路弯弯绕绕,像是裂痕将他整个人割裂又重组,变作了只会蛮力的怪物。
  感受到面前人的靠近,“廉”本能地往前凑,对着他龇牙咧嘴,眼神里的攻击性像是要吃人。
  殷洛川毫不惧怕,他低垂着眼睫,缓缓将手按在了特质的囚笼上。
  这种囚笼一直是雇佣兵商会在做,他时不时要去验收物品质量,因此他有一份万能秘钥。
  他缓缓渡进魔气,囚笼滋滋两声,随后传来“咔嚓”的声响。
  笼子开了。
  殷洛川眼眶通红,分明努力在带着笑意,嘴角却控制不住地往下瞥,声音逐渐哽咽,“是哥哥无能,让你变成了这样。”
  他从“廉”的脸庞中隐约找寻到了一些曾经的痕迹。他笑了又哭,哭了又笑,
  “阿廉,哥哥找不到你,这些年都找不到你……”
  随后,他的声音一紧。
  “廉”伸手狠狠地抓握住了他的脖子,随后五指逐渐收缩。殷洛川的脖子在他手中发出咔嚓的声响,脸颊逐渐涨红,血丝明显。
  他的求生意识促使他下意识地抬手去抓禁锢着他的手腕,却又半路停下,僵硬地放了下去,苦笑了一声。
  “廉”端详着自己的猎物,烫热的鼻息喷洒在殷洛川的脸上,嗓子内不时发出沙哑短促的“科科”声。
  一抬眼,却撞进一双足够包容的温柔眼眸。
  记忆闪回,一张稚嫩模糊的脸庞逐渐与面前人的脸庞重合,他的金色眸子眼波微闪,有些微不可察的动容。
  紧接着被控制不住的暴戾替代。
  “嗬!”
  “廉”的手劲极大,纵然是殷洛川,没有反抗的动作在他手下也支撑不了多久。不一会儿,他便瞳孔涣散,只剩细微的意识。
  殷洛川的手无力地垂下,像个任人宰割的破败人偶。
  不知过了多久,“廉”倏然松了手,“嘭”地一声殷洛川摔落在地。
  “廉”浑身颤抖地缩进囚笼,眼神满是迷茫,带着小心翼翼地看着面前的人,“哥哥?”
  殷洛川虚弱地趴在地上,紧紧蹙着眉。他气若游丝,缓了好久才缓缓抬起头来,将满口的血腥味吞咽下去,用尽全身力气应了一句,
  “……阿廉。”
  他抓着囚笼的柱子踉跄地直起身,摇摇晃晃地站着,往前走了两步,把满是尘灰的手在衣衫上擦了擦,伸出手抚上了“廉”的面颊,嘴角微微勾起一抹笑意,
  “我来了。”
  殷洛廉一顿,眼眶控制不住地涌出泪意。他的眼神淡漠如水,泪意却止都止不住,显得十分割裂。
  他的脸往后躲了躲,将手藏到背后,不敢触碰殷洛川的视线,不住地摇头,“我杀了人……脏。”
  殷洛川看着他无助的表情,心都揪成一团,“不是你的错,不是你的错……”
  他刚要往前凑近些,下一秒,却见殷洛廉抓着一把不知从哪掏出来的短刃刺入了他的胸膛。
  声音戛然而止。
  殷洛川不可思议地仰头倒在了一片鲜红的炼狱之花丛中,喷涌出的鲜血如流水一般融入土壤。
  啪嗒一声,他随身携带的传音丸摇摇晃晃滚落到了一旁,被殷洛廉一脚踩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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