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化后他拿了万人迷剧本(古代架空)——月出轮

分类:2026

作者:月出轮
更新:2026-05-18 09:39:12

  全都……没留吗?
  那日的火光仿佛还倒映在眼帘,他听不到那日的景与色,想必很吵,很闹, 很多……哭声。
  他从小锦衣玉食,连一桩刑案都没见过, “满门抄斩”对他来说只是纸上的含义, 他又怎么会感受到悲凉?
  他只知道, 夫子说, 满门抄斩是一个家人都没留下了。也许连他,也不该留下。
  ……所以连他刚出生的侄子,也没留下吗?
  柳无期第一次觉得残忍。他像一个临阵脱逃的懦夫,不能与他们共生与他们共死,只能在事后听见只言片语。
  还不能哭泣。
  耳边的旅客还在绘声绘色地讲那日刑场上的事,柳无期双目无神地怔怔听着,没注意自己的唇角不经意下沉,面容悲伤扭曲得可怕。
  身边一阵布料窸窣声,小易侧过身来挡住他的身形,用手背轻轻抚上他的眼角,拭去一滴晶莹的泪珠,
  “你怎么哭了?”
  “……啊?”
  柳无期声音沙哑地应了一声,慌忙抬手拭泪,眼神躲闪,若无其事道:“没有,没有在哭。”
  小易重重地叹了一口气,像是要逗他开心一般语气轻松道:“不就是打碎四个碗么,我和鹤姐姐又没怪你?”
  男子汉岂能因为区区四个碗哭!!
  是可忍孰不可忍,柳无期用哭红的眼瞪他,“我不是因为这个!”
  小易转了转眼珠,向着那两个旅客望去,拉长声调卖关子,“你……不会是……”
  柳无期慌忙地收回目光,否认道:“不是!”站起身来逃避般走了。
  许是柳家抄斩的事情让他不安,次日,临鹤来时,他轻轻拉着她的衣袖将她带到一旁,低声询问道:
  “……前日那个黑衣人的尸首呢?不会被人发现吧?”
  临鹤好气又好笑,“现在想到我了?前日什么都不同我解释。”
  柳无期立马认错,“我错了,好姐姐告诉我罢!”
  临鹤叹了一口气,“早埋了。客栈人来人往,哪有放在那的道理。只是他应是死士,线索不会多。”
  “不过,前日我见你那般情形,是不是知道是谁想杀你了?”
  柳无期扯着衣角,低头支支吾吾,“……知道了。”
  “是谁?”
  柳无期左顾右盼,确认没人之后才勾勾手让她附耳过来,低声在她耳边说了一个名字。
  ……
  “幼虎也是虎啊,柳无期。他是不是有把柄在你手上,所以这么想杀你。”
  “嘭。”酒壶从屋檐摔到地上,柳无期的手有意无意地搭在屋檐上,带着醉意说:“没有啊——”
  他慢慢往后仰身,双手背到后脑勺缓缓靠在屋檐上,轻叹一声,“你说……他说救我,也是假的么?”
  既是救他一命,他也没必要向临鹤隐瞒什么。他如今蜉蝣无依,一无所有,临鹤又何须骗他害他?
  临鹤看了他一眼道:“‘谋反’这件事动了他的利,他既坐到了太子的位置,怎会因你是酒囊饭袋就冒着被当今圣上怪罪的风险饶你一命?难道就不怕你有朝一日想通了,然后东山再起?他何必费心留下一个祸患。”
  柳无期张了张口,“我与他交情甚笃……”
  临鹤道:“对皇家而言,交情甚笃是最虚假的东西。我问你,你从花天酒地到家破人亡,过了几日?”
  柳无期无可反驳,他抬头看着皎洁的月亮,眼眶红了,低声闷闷道:“那他不救我不就好了,让我跟着柳家其他人一起死,也没有这些事。”
  临鹤看向他,“所以啊我才问你,他是不是有什么把柄在你手上。一些……怕你口不择言说出的,他不能让圣上知道的把柄。”
  柳无期微愣。
  似乎真有一件。
  滴答。水滴一荡一荡落入回忆里,激起波澜。
  “裴……言戚!快来!”柳无期笑着招呼太子,看向面前的胭脂铺。
  “来了!”太子垂着眼皮看着左右的小摊,应了一声,三两步跟上他的步伐。
  他一向不喜这些胭脂水粉,只顺着柳无期的性子跟在他身后打发时间罢了。
  迎面是一家人山人海的胭脂铺子,热闹得很。好些模样精致的姑娘夫人在里头挑选胭脂,反倒是柳无期这样的大男人不多见。
  脂粉香味弥漫在铺子内外,柳无期常年浸在温柔乡里,毫无所觉,面不改色地伸手拿起一盒胭脂轻嗅。
  太子被这种浓烈的味道憋得不行,他伸手在鼻尖挥了挥,微微皱眉道:“味道好浓……”
  柳无期转头对他笑了一下,“胭脂铺子就是这样的,你再忍忍。话说,你父亲到时给你选夫人,你也需得懂点这些呀?”
  太子的五官都皱成一团,“这太难了。”
  柳无期笑脸盈盈,还欲说些什么,就见一位姑娘带着浅笑走了过来。
  她穿着一袭月牙白软烟罗裙,眉目清软,薄薄的刘海垂在额前,软声软语地对着太子问道:“公子可要买点什么?”
  她的声音如清泉一般轻快动听,太子轻咳两声微微别过头去,有些慌乱地指向柳无期,面起薄红,“……是他要买!”
  他一向不懂这些,总觉着男人买胭脂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总要守着什么忠贞才对。
  柳无期点了点头接过话去,“唔,是我要买。”他拿起手中的胭脂,笑着问道,“姑娘,这是你们店里新上的款式吗?”
  “是啊。”姑娘拿起另一盒,笑着问道,“是买给夫人么?”
  “是买给情人。”柳无期毫不避讳地答。
  他自认风流,可万花丛中过,从无一人能从他口中唤出“夫人”二字。
  姑娘眉眼弯弯,没有多说什么。
  太子觉着他的话不妥,忙轻咳一声,碰了碰他的手肘。柳无期笑着哄道:“好啦,知道你等得久,马上就好。”
  “不是……!”太子嗫嚅着反驳,却又不知该说什么好。
  姑娘弯起眉眼轻轻笑着,用长袖轻捂着唇,接过话去,“不是嫌你慢,而是这位公子有些害羞。想来不常来胭脂铺里,不习惯罢。”
  两人似乎聊着没什么不妥,太子也不好多说什么,只能顺着他们的梯子下,扭扭捏捏地说了声“嗯”。
  柳无期听到害羞二字,有些惊奇地抬起眼来,睁大一双眼浮夸地左右打量太子,“你还会害羞?真的假的?”
  “哎呀!!看你的胭脂去!!”
  买完东西,柳无期立马被太子推搡着出了门。柳无期道:“别这么急呀,我还没问那位姑娘名姓呢。”
  他说完,又转头向着胭脂铺里探,被太子一把扯住衣角。太子支支吾吾地问道:“……你觉得方才那位姑娘,漂亮么?”
  柳无期见着他的神色,哪还有不明白的,笑道:“你既喜欢,便去呀。我陪你。”
  “是否不妥……”
  “有什么不妥!快去快去……”
  112
  

第112章
  ◎“等一个该杀之人。”◎
  “戚郎, 戚郎!”
  姑娘小巧的绣花鞋轻踩在石头上,吃力地扒着墙沿探出头来。
  太子慌忙过去接她。
  之后,他与那姑娘心意相通, 他化名言戚,在宫外置办了宅子。柳无期知道他喜欢,多次帮他交接掩饰着。
  两个人时不时约出来说个小话,他又目送着将人送回去。
  柳无期和太子靠在墙沿, 看着太子痴痴目送的目光,柳无期掐尖了嗓子学着姑娘的样子说道:“戚郎, 戚郎,嘻嘻!”
  太子瞪他一眼,恼得去推他。
  “哎哎哎!真的要掉下去了!”柳无期惊慌失措地抓着他的手臂。
  “乱说话!掉下去才好呢!”太子冷哼一声。
  柳无期待身子坐稳之后又憋不住问道:“你当真要娶她吗?你父皇不会同意吧!”
  太子本看着他惊慌失措的模样在那笑,听他一问,也是逐渐敛了神情,半晌摇了摇头, “……我不知道。”
  “诉诉不能入宫, 也不适合入宫……”
  姜诉不过一介布衣, 家里唯一的经济来源就是那间胭脂铺。
  她被父母保护得很好, 一双眼睛灵动爱笑。她是自由的风,不宜被困于笼中。
  柳无期也对他说:“她不会是你的笼中鸟。”
  于是那时的太子少年意气,竟真起了私奔的打算。
  可好景不长,传来了一个消息。
  他的二弟偷有私情, 与一民间女子两情相悦,在被圣上赐婚之后跑路。圣上大发雷霆, 连夜将他捉拿, 就地斩首。
  他作为太子, 更是如履薄冰, 不可做错一步。
  柳无期垂眸,苦笑着将回忆讲出,“……想来是因为这事罢。我当时只是觉着唏嘘,却没想到他一直记在心里。”
  “圣意难测,他紧张也是应当,只是不该牵扯无辜之人。最后那姜诉怎么样了?”
  柳无期被她一问,愣住了,“……我不知道。”
  他是个容易忘事的人,最多的就是露水情缘,哪晓得要考虑这些,
  “后来太子慢慢减少提她名字的频率,我以为他们好聚好散,便没有再问,只觉得这样也不必再纠结……”
  可如今以太子要除掉他的偏执程度来看,恐怕姜诉的下场也不会好。
  柳无期只觉慌乱,唯恐自己冥冥之中害了人家姑娘,不欲再想,逃避般转移话题道:“你身手不凡,在这开客栈干什么?”
  临鹤皮笑肉不笑,“我不用维持生计吗?”
  “可你不像会规矩做生意的人。”
  “那我像什么人?”
  “刀尖舔血的人。”
  临鹤看着左右逢源,一做生意就堆起一张笑脸,可他总觉得那是装出来的假面。而现在面无表情的临鹤才最真实。
  临鹤白了他一眼,“讲这么直白,不怕我一剑咔嚓了你的脑袋。”
  柳无期嘻嘻地笑,“你不会的。”他这些天也看明白了,临鹤就是嘴硬心软的人。
  临鹤看着他笑嘻嘻的面容,眉眼柔和了些许,她眼波流转,最终浅笑着轻声道:“你很像他。”
  “什么?”
  屋檐上的风好大,在柳无期耳边喧嚣,他听不真切,半眯着眼睛又问了一遍,“你方才说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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