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两个双S级在一起了？（玄幻灵异）——承枫常

　　四天前管理局爆炸时，她就在现场。
　　昨夜白雪夜恶灵肆虐、B市动荡时，她也没踏足那里的街头。
　　毫无自主的余地。
　　“是你做的？”她脸色苍白。
　　沈长明没有回头，目光始终落在屏幕上。
　　画面里闪过K的照片，白发遮眉，是模糊不清的监控截图，画质粗糙不堪，可那清冷苍白的轮廓，依旧像一把藏在鞘中的利刃，锋芒难掩。
　　“我做了什么？”他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不过是带了一盒吐真剂去参加例会罢了。”
　　话音顿住，他随手将酒杯搁在茶几上，玻璃与实木桌面相撞，发出一声清脆又沉闷的轻响。
　　“失控杀人的是他，与我无关啊。”
　　林烟不再言语，头顶的吊灯将她的影子投在地板上，僵直不动。
　　沈长明向后靠在沙发背上，微微仰头，望着头顶的水晶灯。
　　细碎的水晶片折射出暖黄的光，在天花板上投下斑驳的光斑，零零散散。
　　“白雪夜，心中藏着恶念之人会异化。”良久，林烟再次开口，“是你故意刺激他？”
　　沈长明忽然笑了，透着说不出的阴冷。
　　他缓缓站起转过身，直面着身后的林烟。
　　她比他矮了半个头，灯光落在她脸上，半明半暗，那双眼眸里，翻涌着恐惧和愤怒，还有几分清晰可见的挣扎与悲凉。
　　真精彩。
　　沈长明微微低下头，目光沉沉地看着她。
　　“林烟。”
　　他缓缓唤出她的名字，随即，他轻轻歪了歪头，嘴角勾起一抹近乎温柔的笑意，可那笑意从未抵达眼底。
　　“不，你是江霁月。”
　　这几个字落下，林烟的瞳孔猛地剧烈收缩，她的嘴唇微微张开又合上，喉头滚动，却发不出半点声音。
　　沈长明静静看着她脸上瞬息万变的神情，嘴角的笑意愈发深了，带着几分玩味，几分残忍。
　　“话可不能乱讲啊。我哪有那个本事料到他居然会去杀手年会现场呢？那不过是意外之喜，是他自己撞到枪口上的。”
　　林烟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鞋底与地板摩擦，却发出一声短促刺耳的尖啸。
　　她的右手瞬间按向腰间，那里藏着一把贴身短刀，刀柄被掌心的温度捂得温热，此刻被她紧紧攥住。
　　沈长明却纹丝未动。
　　他就站在原地，双手随意插在裤袋里，目光平静地看着她。
　　灯光从他身后倾泻而来，将他的影子拉得极长，沉沉地投在林烟的脚边，像一滩蔓延不开的黑水，将她牢牢困住。
　　窒息感扑面而来。
　　“别怕。”
　　他的声音很温柔。
　　“我不会伤你，只要你站在我这一边。”
　　说着，他往前迈了一步。林烟被逼得再次后退，后背重重撞上墙面，无路可退。
　　手指在刀柄上越收越紧。
　　沈长明在她面前站定，低头凝视着她。
　　两人距离近得离谱，她能清晰闻到他身上的气息，淡淡的酒气混着古龙水味，交织成一种冷冽又苦涩的味道，萦绕在鼻尖，吐出来的话语确实那么可怕。
　　“你可是我的妻子。”
　　他将手从裤袋里抽出，抬至半空，然后伸向她的脸颊。
　　林烟没有躲，躲了也没用。
　　他的指尖触碰到她的肌肤，让她忍不住微微一颤。
　　“你在怕什么？”他拇指轻轻擦过她的颧骨，“是怕他来找你报仇吗，还是怕，他终究不会来？”
　　林烟依旧沉默。
　　沈长明收回手后退一步，转身走回沙发前，拿起那杯只剩残液的威士忌，仰头一口饮尽，辛辣的酒液滑过喉咙，他却面不改色。
　　他背对着她，声音忽然变得淡漠无比：“还是怕……我会杀了你？”
　　死寂。
　　他将空酒杯重重放在茶几上，又是一声清脆的碰撞声。
　　啧，不回？
　　“唔……那我们聊点其他的？不如你猜猜，等他回到帝都，管理局那些人会如何待他？”
　　“吴启山一心要查他的底，陈裕想着利用他的力量，魏长明看似要保他，实则各有盘算……每个人都打着自己的算盘，把他当成一枚可用可弃的棋子。而他自己……”
　　沈长明再次转过身，看向林烟：“或许总有一天会对这个世界感到失望。”
　　林烟缓缓从墙面上站直身体，右手慢慢松开刀柄，无力地垂在身侧。
　　她脸上没了任何表情：“你想让他死。”
　　沈长明轻轻摇了摇头，脸上的笑意彻底散去，只剩一片森寒：“我不想让他死，我只想让他——彻底消失。”
　　那笑容重新浮现在脸上，却与之前全然不同，没有温度，没有情绪，只是一张冰冷面具上的裂痕，透着彻骨的寒意。
　　“K如果死了，我的好弟弟脸上会露出什么精彩的表情呢？好期待……”
　　林烟静静看着他，眼眶渐渐湿润。
　　这人真的是个畜牲，只是当初没有看出来。
　　明明在富裕的家庭里长大，生来就拥有一切，却长成一个了恶魔，非要碾碎别人好不容易得到的幸福。
　　我不该靠近你的，沈长明。
　　我后悔了。
　　“你以为你赢定了？”她擦掉了眼泪。


第136章 像太阳一样自然地落下
　　沈长明微微歪头：“我从不需要赢，我只要——让他们所有人，都输。”
　　窗外，天色彻底暗了下来，偌大的帝都在沉沉暮色中渐渐沉寂，街道上的路灯一盏接一盏亮起，连成一片光海，像一串被点燃的火柴，微弱却刺眼。
　　沈长明走到窗边，抬手推开一丝窗缝，晚风裹挟着寒意吹进来。
　　他望着窗外的灯火阑珊，影子被窗外的光线投在墙上，又瘦又长，孤寂又阴冷：“你的人生也很辛苦嘛，江霁月。你很清楚这一点吧？”
　　林烟站在原地，没有应声，指尖却微微蜷缩起来。
　　心里真的好痛。
　　双手悄悄攥成拳头，指甲深深陷进掌心，传来尖锐的痛感，可她却浑然不觉。
　　她就这么看着沈长明，看着这个与自己同床共枕四年的男人，看着这个她曾经以为可以托付终身、依靠一生的人。
　　心底最后一丝希冀，彻底碎成了灰烬。
　　一步错，步步错，有些人根本不能招惹。
　　男人的声音低沉深邃，从阴影中传出：“像以前一样听话，好不好？这样……我会让你活得稍微舒坦些。我会像以前一样关照你，给你很多钱，你只要站在我这边就好。”
　　“不……”林烟的嘴角扯出一抹僵硬的笑。
　　沈长明脸上那层冰寒的笑意也褪去了，他那双漆黑的眼睛盯着林烟，仿佛深渊般令人不寒而栗：“你以为，你已经改变了你的人生就是地狱这件事吗？”
　　“江霁岚，你怎么还这么天真。”
　　“你以为你已经脱离了那痛苦，身无分文，悲惨，不幸……的人生吗？”
　　“霁月啊，你没资格反抗我，别让我不开心，不然，我随时可以把你送回那里去。”
　　林烟喉咙发紧，声音干涩，她哭了：“沈长明。”
　　看着她难看苍白的脸色，沈长明又笑了，笑意更深：“别忘了，你现在的一切都是我给你的。”
　　落泪的林烟表情痛苦，她轻声开口：“你毁了我的人生……你已经让我失去一切了。”
　　她还没来得及反应，喉咙就猛地被遏制住了。
　　男人冰凉的手掐住了她的脖子，力道不断加重，霎时间，她感到一阵猛烈的窒息感，不得不张开嘴想要呼吸。
　　要……要死了……
　　沈长明的脸阴晴不定：“让你别说我不爱听的话了……”
　　“听话，好吗？”
　　“你……放手，放手……”林烟眼眶发红，脸色逐渐变得青白。
　　她是真的没想到男人会做出这种事情来。
　　沈长明真的要杀了她吗？！
　　就在她含着泪的双眼涣散失焦时，喉咙猛地被松开了。
　　“咳咳咳——”不等她剧烈喘气，头就被紧紧扣着向前，缺氧发白发凉的唇瓣被沈长明的吻覆盖住。
　　林烟的眼睛瞪大了。
　　这是男人第一次吻他，曾经她……真地真地很期待这一刻的到来。
　　但现在只有悲凉。
　　吻了几秒，男人就放开了她。
　　林烟剧烈地喘气。
　　她的眼中泪水涟涟，无法再说出一个字来。
　　沈长明抹了抹嘴唇：“这感觉……不过如此嘛。”
　　吻，是爱人和情人之间才会做的事情。
　　他们是什么关系？
　　不需要吻她。
　　根本不需要这样吻她。
　　没有爱，这是羞辱。
　　林烟突然推倒了沈长明，坐上他的腰间，然后伸出手，猛地掐住了他的脖子。
　　滚烫的泪落在沈长明没有表情的脸上。
　　她的手指逐渐收紧，沈长明的喉咙发出“咯吱咯吱”的摩擦声，他却不反抗。
　　林烟掐得越用力，沈长明的唇角反而挂起越来越高兴的笑意，甚至配合地扬起了头。
　　“你个混蛋……”林烟双眼泛红，手上的力气却始终不够那么大，明明能掐断他的喉骨，但却下不了手。
　　她最后俯身与沈长明对视，声音沙哑：“我真想掐死你，沈长明。”
　　“你杀不了我。”
　　林烟顿时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哭的身子都颤抖起来，手上的力道却越来越松。
　　“我杀了你，我要杀了你……”
　　沈长明笑了，轻声唤道：“阿烟。”
　　“你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吗？”
　　林烟的泪啪嗒啪嗒地落下。
　　记得，怎么会不记得啊。
　　——九年前，那天，天空阴沉沉的，但没有下雨。
　　她穿着小白裙，刚被所谓的男朋友甩了，哭得梨花带雨。
　　不是因为付出了真心而伤心，她其实得到了一大笔分手费，她是突然很想哥哥了，已经两年没有和哥哥联系了，加上天气有些冷，被冻的顿时破防，在路边她就忍不住哭了起来。
　　哭着哭着一辆黑色的车在她面前停下。
　　然后那辆黑色跑车的驾驶门就被打开了，少年微微弯腰，从里面走了出来。
　　少年拥有深邃立体的五官，眼眸深黑，瞳光锐利且疏离，眼神淡漠中透着一丝慵懒的审视。肤色冷白，唇色偏淡，嘴角平直，神情克制又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傲慢，仿佛置身世间之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