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两个双S级在一起了?(玄幻灵异)——承枫常
分类:2026
作者:承枫常
更新:2026-05-17 17:00:20
《你们两个双S级在一起了?》作者:承枫常 文案: 六年前,天空崩裂,巨大的裂痕横贯苍穹,像神明闭上的眼睛重新睁开,从中涌出的却不是慈悲,而是怪物。 然后,天赐降临。
“嗯。”她应了一声,“走了,等我带着人回来找你们。”
迈开步子,她朝楼梯口走去。
现在的她,早就不是昨夜那个穿着黑色晚礼服、踩着高跟鞋在停车场跟苍梧对轰的A+级杀手了。
身上穿着一件不知从哪翻出来的大两号卫衣,配着沈见影借她的运动裤,脚上是一双酒店的拖鞋,狼狈又普通,其实她也只是个刚从噩梦里惊醒的普通女孩。
她走下楼梯,推开酒店的大门。
冷风扑面而来。
啊,今天也是要努力活下去的一天啊。
第124章 世界经历死亡后的样子
雪后的空气干净得有点奢侈,因为整座城市都被彻底洗过一遍。天空是灰的,云层很厚,边缘却透着一丝微弱的银光,像太阳在云层后面勉强撑着不肯认输。
街道上空无一人。
对面的早餐店没开门,卷帘门上结了一层薄冰。路边的行道树被雪压弯了枝桠,几根断了的树枝挂在电线上,摇摇欲坠。
路口停着一辆白色面包车,车门虚开着,驾驶座上有一摊暗红色的、已经冻成硬碴的液体。
是血啊……
小红帽的目光在那摊血上停了一秒,随即移开,脚步没停。
她踩进雪里。
雪没过了她的脚踝,拖鞋瞬间被雪水浸透,冰冷的感觉从脚底一路往上爬,她打了个哆嗦,却没有停下。
走了几步,她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
沈见影抱着江霁岚站在酒店门口,也在望着这片雪。
他的表情很复杂,不是单纯的难过,也不是生气,是一种很难说清楚的情绪,像释然,又像在死死压住什么。
像是想哭,却又觉得自己没有那个资格。
他站了一会儿,低下头,在江霁岚耳边说了句什么。
风把声音吹散了,小红帽没听清。
片刻之后,沈见影迈开步子,朝另一个方向走去。
脚步很快,却很稳。怀里的江霁岚一动不动,只有大衣的绒毛在风里微微飘着。雪地上留下一串深深的脚印,一个接一个,间距均匀,直直通向他们的那个家。
小红帽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一点点变小,最后消失在街道的拐角。
她转过身,继续往前走。
暂时不知道要去哪儿。
或许去找老猫和银狐,或许去找幽灵,或许只是随便走走。她只是不想停下来,怕一停,那些画面就会涌上来,倒在血泊里的少年,哭着喊“姐姐救我”的小女孩,那些被她亲手解决的人的脸,还有零大人。
零大人曾经说过,明天一起晒太阳。
可今天没有太阳。
天空是灰白的,云层压得很低,阳光被彻底挡住,只漏下一点微弱的光,照在雪地上,反射出一片刺眼的白。
小红帽把衣服拉起来,盖住头,把脸埋进阴影里。
手插在口袋里,指尖碰到一样冰凉的东西。
是那条项链。
那枚极细的银环,内侧刻着小小的“White Night”。
她把它掏出来,放在掌心里。
银环在灰白的天光下微微发亮,干净得像新的一样,没有血迹,也没有划痕。
看了很久,她重新把它塞回口袋,攥得紧紧的。
“对不起。”她低声开口,声音消散在空气里,“我还是……没能保护好你。”
风从江边吹过来,带着水汽和寒意,把她的声音一下子吹散了。
街道两旁的雪地上,还能看到一些痕迹,被拖拽过的印子,被什么东西砸出来的坑,被踩碎的雪堆。有些坑里还留着暗红的冰碴,有些拖拽的痕迹长长的,通向某条巷子深处,又消失在阴影里。
昨夜发生了什么,没人知道。
只有雪知道。
可雪不会说话。
它只是沉默地、一视同仁地覆盖一切,好的,坏的,干净的,肮脏的,活着的,死去的。把所有痕迹都抹掉,把所有颜色染成纯白,把所有声音吞进寂静。
仿佛这座城市根本没经历过那场乱局。
仿佛那些死在夜里的人,从来不曾来过这世上。
小红帽走过三条街,始终没看到一个人。没有行人,没有车辆,没有狗,没有猫,甚至连一只飞鸟都没有。整座城市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冻结在一场永远不会醒来的噩梦里。
她在一座天桥上停下。
天桥的栏杆上积满了雪,她伸手扫开一块,握住那冰凉的金属,低头往下看。
一条双向八车道的大马路上,一辆车都没有。
红绿灯还在闪,黄灯,一下,又一下。没有车,没有行人,它依旧在机械地重复着,却没人再告诉它,今天已经不需要它了。
远处,B市的天际线被一层薄雾裹着,高楼大厦的轮廓在雾里若隐若现,像一排沉默的墓碑。
小红帽从口袋里摸出手机。
电量还有百分之三十七。屏幕上挤满了未读消息,幽灵的、老猫的、银狐的、雪灯的、灰雀的。
她没点开。
只是盯着屏幕壁纸。
那是一张很旧的照片,像素不高,颜色也有些发灰。
天台上,夕阳把半边天都染成了红,一群人挤在一起笑。
老猫的独眼眯成了一条缝,银狐的眼镜上反着阳光,雪灯靠在灰雀肩上,幽灵举着剪刀手,医生J端着一杯不知道什么饮料,蔷薇做了个鬼脸,白夜面无表情,嘴角却偷偷翘了一点点……
而她站在最中间。
那时候她才十七岁,刚被救出来,瘦得只剩一把骨头,头发被剃得精光,脸上还有没收口的疤。
可她在笑。
那是她这辈子第一次真正笑得开怀。
大家说,明天会变得更好。
她信了。
是真的信了。
小红帽把手机翻过来,屏幕朝下,放在栏杆上。
抬头望向那片灰白的天空。
雪后的世界安静得可怕。没有鸟叫,没有飞机的轰鸣,连云朵移动的声音都听不到。只有一种巨大的空旷,裹着人,让人忍不住想大喊,却又喊不出口。
她张开嘴,想叫点什么。
喉咙里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不知道该喊什么。喊“零大人你快醒过来”?喊“我好害怕”?喊“你们都走了,我怎么办”?
喊什么都没用。
雪不会听见。
天空不会听见。
这座城,不会听见。
她低下头,把脸埋进领子里。
卫衣很大,领子竖起来,几乎能遮住半张脸。她把鼻子和嘴巴都藏进领子里,只露出一双茶色的眼睛,在灰白的光里黯淡不已。
她站了很久。
久到拖鞋里的雪水把脚冻得没了知觉,手指被金属栏杆冻得发红发紫,天空边缘那点微弱的银光彻底消失。
太阳认输了,云层重新合拢,把最后一丝光也吞没。
该走了。
其实不知道要去哪儿,但必须走了。
她转身走下天桥,拖鞋在台阶上留下一串湿漉漉的脚印。走到一半,她又停下,回头望了一眼栏杆上她扫出的那块空地,金属露了出来,上面覆着一层薄冰,正一点点被新雪盖住。
再过几个小时,这里也会重新变白。
她转过头,继续往下走。
脚步声在空无一人的街道上回荡,一下,一下,很轻。
只是走着走着,她的眼眶还是湿润起来,于是她带着哭腔对自己说:“不要哭不要哭嘛,坚强一点啦。”
女孩的身影也越走越远,最后消失在一片纯白的假象里。
第125章 雪漫山河,路尽天涯。
女孩走远了,沈见影收回余光,低头又在江霁岚的额头上轻轻印下一个吻。
“哥,回家了。”
沈见影就这么抱着江霁岚,朝着帝都的方向走。
路上总算没有不长眼的人来烦他们了。
应该是谢珩渊和唐烈那些亲K派做的。
哥,还好,不是整个世界都要伤害你,不然我真的会发疯。
从B市到帝都,隔着几百公里的路,雪却像是连在了一起。
几百公里的路程如果乘坐交通工具的话,其实也不算很远,尤其是坐高铁火车,几个小时就能能到。
但现在,这座城市好像已经死掉了。
别说车了,一个人都没有,估计昨晚上就管理局的人已经组织群众紧急全城撤离了。
从昨天晚上开始算,要在两个星期以后,直到下一次新的灾难开始,白雪开始覆盖另一座城市后,这座城市的白雪才会完全停下,消融。
风携雪至,覆尽人间烟火。
这两个星期内,这座城市是完全不适合住人的,会成为一座死城。
沈见影倒是没有很倔,觉得自己能抱着江霁岚走几百公里回家,只是他们必须得自己走出这座被白雪覆盖的城市。
他联系了人,但是车子开不进来。
这种天气很危险。
一路从老旧的城区往城外走,先是拥挤的老楼房,变成了宽阔的柏油路,路两边的雪堆得越来越厚。
茫茫天地间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雪是静止的浪,风是无形的刀,将整座城池雕成一座晶莹的废墟。
一夜风雪,满城白头。
雪漫山河,路尽天涯。
亡命之徒,无路可退。
沈见影其实有一瞬间很想抱着江霁岚就这么逃走,可是又能逃到哪里呢?
况且就算逃走,江霁岚也会回来。
因为有太多锁链禁锢在他身上。
沈见影也不想让江霁岚背负更多的骂名,被人乱泼脏水,成为罪人。
而且,他自己也有要面对的敌人。
所以他要和哥回去,都不能跑。
但是他真地很心疼江霁岚。
不知走了多久,眼前的景象变了。
城内城外,是两个完全不同的世界。
B市境内,还是雪幕垂天,天地一白。而一旦踏出那道无形的界限,外头竟是晴天。
阳光刺眼,空气里甚至没有一丝寒意。
是啊,现在是七月。
这突如其来的温差,像是一场跨越了季节的魔法。
接应的车辆已经等在路边,上了车,车子平稳地驶离了这片冰封的废墟,一路向着帝都的方向疾驰。
窗外的景色在飞速变换。
路灯越来越少,树影越来越浓。
一路都很安静, 司机却在心里嘀咕了一路,他终于忍不住悄悄瞥了一眼后视镜。
这一眼,却让他瞬间屏住了呼吸,连内心戏都暂时停滞了。
后座,沈见影微微垂着头,正静静地凝视着在他怀里熟睡的江霁岚。
窗外流转的城市霓虹偶尔掠过,映亮他侧脸柔和的线条。
一抹凄清的月色,不知从车窗哪个角落斜穿进来,似素色烟纱,轻轻笼住江霁岚的白发与半张侧脸,晕开一片疏离又空灵的美感,他全然不像身处俗世,反倒像是从极远极静的次元里,悄然降临此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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