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两个双S级在一起了？（玄幻灵异）——承枫常

　　更多的话他没说。
　　不希望你这个干净的人为了我们手染鲜血。
　　幽灵：“有没有离得近一点的人在？”
　　回答都是没有。
　　江霁岚看着消息，他又怎么会不明白他们的用意，当年他们挟持他一起去端军阀老巢时，都只让他打打掩护，控一下场，都没要求他杀人。
　　他只感觉心底一痛，问：“她现在很危险，很可能会死对吗？”
　　幽灵：“对。”
　　“那里的人都是穷凶极恶的该死之人对吗？”
　　幽灵：“大部分人确实该死。”
　　“不，不要死。”江霁岚感觉眼睛有点发热，他忍不住闭了闭眼，“我不会让你死的。”
　　他的瞳孔开始发热，像是两颗炭火在眼眶里缓慢燃烧，好烫，江霁岚忍不住用手捂住眼睛，他下了床，赤脚踩在冰凉的地板上，走向镜子。
　　放下捂住眼睛的手，江霁岚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愣了一下，他眼睛的眼神居然变得和梦里那个人一样，变成了鲜艳的红色。
　　看上去好像黑化的反派……
　　江霁岚看了一眼监测器，监测器滋的一声，瞬间爆炸。
　　随即他迅速换了装束，在群里发了一段话。
　　ZERO：“没关系，我可以为了你们举起手中的枪击毙他们，只要你们能活着就好，我不允许你们死，谁也不准瞒着我偷偷去死，你们可都是我拼了命救回来的。”
　　ZERO：“反正我也是要杀人的，就当提前练练手好了。”
　　下面消息狂涌，但江霁岚一条也没看，他思索了一下，见影那边应该暂时安全，那就先不管了，当务之急是救小红帽。
　　他砸碎窗子，并控制那些碎片全回落到病房里，然后从高楼一跃而下。
　　他目光中燃烧着偏执：等我。
　　……
　　晚上，幽灵已经切进了小红帽的个人终端。
　　四年前他就给她装过底层追踪协议，她也一直没删，或者说，她根本不知道那个协议深埋在系统底层，连换终端都会自动迁移。
　　这是当年江霁岚的提议，让他留给所有人的后门。
　　以防万一。
　　以防有一天他们中的谁，想一个人去死。
　　屏幕上，一个红点在B市中心的方位闪烁。
　　幽灵的血一瞬间凉了，发出语音。
　　“……她在……”他的声音很轻，轻到几乎听不见，“在杀手年会的会场。”
　　群里炸了。
　　医生J：“什么？！她疯了？！那个会场全是些厉害的疯子，而且有的是人想弄死她！”
　　幽灵已经听不见了。
　　他的手指在键盘上翻飞，调出B市那个会所的全部建筑图纸、安防系统、监控节点，这些数据在他眼前高速滚过，像瀑布一样倾泻而下。
　　他找到了十七个系统漏洞，又黑进了会所的安防中枢。
　　然后他看到了那个画面。
　　二楼环形护栏，黑色晚礼服，空了的香槟杯。
　　还有那双眼睛，她在看镜头。
　　她在看他？
　　不，她在看监控。她在看所有监控背后的人。那双美目平静无波，嘴角甚至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那是赴死的表情。
　　“不是说一个一个好慢慢来的吗？”幽灵喃喃道，“怎么直接就跑去报复苍梧了？”
　　雪灯的声音颤抖着传来：“幽灵，你到底看到了什么？”
　　他的目光死死锁在画面边缘，那个躬身接回空杯的侍者。侍者离开时的步态，右手始终藏在袖口里，耳廓上有一枚极小的通讯器。
　　职业杀手不会用那种通讯器。
　　那是军方制式。
　　妈的，情况到底有多复杂？？？
　　“……苍梧。”幽灵咬碎了这两个字。
　　屏幕突然黑了。
　　安防中枢被远程切断。
　　幽灵猛地砸了一下桌子：“他发现了！”
　　“发现什么？”灰雀的声音都变了调。
　　“小红帽的目标不是苍梧手下的那些杂鱼，她的目标是苍梧本人。但苍梧早就布好了局，他在等她来。”幽灵的声音在发抖，但手指一刻没停，“那个会所的地下埋了炸药，整栋楼的承重墙都被动了手脚！艹！”
　　他顿住了，因为他又切进了一个备用节点。
　　画面里，女人把空杯放回托盘，靠上护栏，闭上眼睛。
　　她在深呼吸，像是在做最后的告别。
　　该死该死该死！你怎么能独自去赴死？不是答应了我们，答应了零吗？
　　为什么不守信？


第111章 我他妈把你从坟里挖出来再骂一遍！
　　而监控室的另一个画面里，苍梧靠在椅背上，金边眼镜反射着冷光，嘴角挂着那种让人浑身发寒的微笑。
　　他的手指在键盘上敲出最后一行代码。
　　引爆倒计时：30:47
　　30:46
　　30:45
　　……
　　看到这个倒计时的江霁岚，瞳孔骤然紧缩。
　　“所有人听我说！”
　　他的声音突然变了，不再是之前那种无奈的、无奈中带着温柔的语调，而是冷冽无比的语气。
　　“幽灵，调取B市会所方圆三公里内所有制高点，我需要实时影像。银狐，黑进B市交通管理局，封锁会所周边所有主干道，我说的是所有，一只苍蝇都不准放出去。老猫，你手上还有多少人？”
　　老猫被这气势震得一愣，下意识回答：“……七个。都是A级。”
　　“不够。”江霁岚的眼睛没有离开屏幕，“联系所有你能联系到的人，告诉他们，他们欠我的那条命，现在我要他们还。”
　　他声音低下去，压抑着什么巨大的东西：“让他们来B市。现在。立刻。”
　　30:21
　　30:20
　　……
　　“你到底要干什么？”
　　没想干什么，他只是会让该死的人，死得明明白白。
　　“幽灵。”
　　“……在。”
　　“给我接小红帽的私人频道。”
　　“好。”
　　29:58
　　……
　　私人频道接通的那一刻，江霁岚听到了风声。
　　人群嘈杂的喧嚣声。
　　“小红帽。”他的声音通过加密频道传过去，“别死，等我来。”
　　那边的脚步声戛然而止。
　　“……零大人？”小红帽的声音有些喘，带着一种不真实的、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的飘忽感，“你怎么——这个频道不是早就——”
　　“我给你的每一个后门，你都当不存在是吧？”江霁岚的语气里带着责备，但更多的是一种让人鼻酸的温柔，“四年了，底层协议都没发现，你这A+级能力者是怎么混的？”
　　“零大人，被你发现了啊。”她的声音轻飘飘的，“但是没用的哦。我已经喝下去了。”
　　江霁岚的手指顿住了。
　　“……什么？”
　　“毒酒啊，苍梧那个狗东西在香槟里下了毒。我猜是神经毒素，大概还有……嗯，十五分钟？二十分钟？”
　　“所以，我现在要和他决一死战了。”
　　频道里死一般的寂静。
　　“你他妈——”
　　江霁岚气得骂脏话。
　　“你是不是有病？！你是不是觉得自己死了就解脱了？！小红帽你给老子听好了，你要是敢死在我面前，我他妈把你从坟里挖出来再骂一遍！”
　　频道那头传来一声轻笑。
　　“零大人骂人了呢，真好，活着的感觉。”
　　“再见。”她轻声说，再也没有回答。
　　滴——
　　江霁岚真地生气了，他不允许任何人死。
　　不可以。
　　“现在，告诉我。”江霁岚的声音通过加密频道传遍每一个终端，老猫、银狐、幽灵、雪灯、灰雀，所有人都在听，“苍梧今晚的计划是什么。你们知道的，全部告诉我。”
　　幽灵深吸了一口气。
　　“今晚是杀手年会。前十的杀手都会到场。苍梧是主办方，也是幕后操控者。他的计划是把所有排名前十的杀手一网打尽。”
　　频道里炸了。
　　“什么？！”
　　“他疯了？那些可都是A＋级！”
　　“他是想清洗整个——”
　　“或许不是清洗。”江霁岚的声音压下了所有嘈杂，“是重组。”
　　他的眼睛盯着屏幕上那些散落的数据碎片，大脑以前所未有的速度运转着。
　　“苍梧这几年一直在暗中建立自己的杀手网络。但原来的杀手协会有自己的规则和秩序，他不喜欢。他要的是，绝对服从。”
　　“所以他要杀光所有不听话的？”
　　“不。他要杀光所有有威胁的。”江霁岚的瞳孔微微收缩，“今晚到场的那些杀手，都是各自领域的顶尖。苍梧不会浪费这种资源。他会用炸药和毒气让大部分人丧失战斗力，然后……”
　　“然后活捉。”幽灵接上了他的话，声音冰冷，“就像对我们一样，他要活的。他要控制他们。”
　　“对。”江霁岚的手指在键盘上敲出一串代码，“而且他不会只用一个手段。炸药是明线，毒气是暗线，毒酒是第三条，你只是他的试验品。他要测试毒药在能力者身上的反应时间。”
　　“操。”老猫的声音从频道里传来，“那今晚到场的那九个杀手——”
　　“都是猎物。”江霁岚闭上眼睛，再睁开时，眼底已经没有任何多余的情绪，“但也是武器。”
　　“什么意思？”银狐问。
　　“苍梧最致命的弱点是什么？”江霁岚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反问了一句。
　　沉默了两秒。
　　“自大。”幽灵说。
　　“不。”江霁岚摇头，“是控制欲。他必须掌控一切，这意味着他永远不会亲自下场。他永远在幕后。他永远在安全的地方。”
　　“所以？”
　　“所以，”江霁岚的嘴角微微上扬，那是一个让所有人都毛骨悚然的弧度，“我们要让他，不得不出场。”
　　他飞快地在共享屏幕上拉出一张B市地下势力的关系网。
　　“苍梧的势力覆盖了整个B市的地下世界。他的情报网、他的军火库、他的资金链，全都系在他一个人身上。这个人就是整个网络的中枢神经。”
　　“砍掉中枢——”
　　“不。砍掉中枢他会跑。他会带着所有资源转移，然后在另一个地方重新建立一切。”江霁岚摇头，“我们要做的是，瘫痪整个网络，然后逼他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