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两个双S级在一起了?(玄幻灵异)——承枫常

分类:2026

作者:承枫常
更新:2026-05-17 17:00:20

  她居然还有回来的一天。
  十一年了。
  十一年没有回来过。
  她以为自己永远不会再踏上这片土地。
  可她还是回来了。
  林烟深吸一口气,迈开步子,往记忆中的那个地址走。
  步伐有些快,鞋踩在石板路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街道越来越窄,房子越来越旧。
  那些记忆里的景象一点一点浮现在眼前。这个拐角,她小时候在这里摔过跤,膝盖磕破了,流了很多血,是哥哥背她回去的。那个路口,她曾经和邻居的小孩一起玩跳房子,地面上的格子早就模糊了,可她还记得。
  那棵老槐树还在,树干更粗了,枝叶更茂了,树下曾经是她和哥哥躲雨的地方。
  每走一步,记忆就多涌上来一点。
  那些她拼命想要忘记的东西,全都在这一刻涌回来。
  一扇尘封已久的门被打开,门后所有的一切都扑面而来,躲都躲不掉。
  终于,她停在一扇门前。
  那个,漆黑又破烂的家。
  门是旧的木门,漆早就掉光了,露出底下灰白的木头。门板上有很多痕迹,刀砍的,锤砸的,不知道是哪个醉酒的夜晚留下的。门框歪了,关不严实,从缝隙里能看见里面透出来的光。
  门口晾着旧衣服。那衣服她认得,是父亲十多年前常穿的那种灰色衬衫,旁边摆着塑料盆,盆底还积着水,水里泡着没洗完的菜叶。
  旧自行车靠在墙边,小煤炉搁在角落里,炉口还冒着细细的青烟,混着煤渣的味道飘过来。
  林烟站在那里,看着这一切。
  她的心乱得像一团麻,理都理不清。
  门里传来声音。
  有人在大声吵架。
  她听不清他们在说什么,但那声音太熟悉了,熟悉到只是听见,就能让她浑身发抖。
  逃不掉了。
  她脸色傻白,转头就走,现在的林烟根本没有勇气面对这两个恶魔。
  过两天,过两天再说。


第61章 都是因为你,他才会死
  林烟找了家旅馆住下,得知沈长明走了的消息她反而松了口气。
  第二天晚上她又回到了那里。
  刚走近就听见东西砸在地上的声音。砰,哐当,噼里啪啦,还是熟悉的争吵声。
  林烟的身体开始发抖。
  那声音从二十年前的时空传来。
  ——离婚!这日子是一天都过不下去了!嫁给你真是倒了八辈子的霉!
  女人的声音尖利得能刺破耳膜。
  ——离婚可以,孩子跟你,我不要。
  男人的声音,带着酒后的嚣张。
  ——我也不要孩子!孩子归你!带着两个拖油瓶我以后怎么活下去?
  林烟闭上眼睛。
  黑暗里,画面一起涌上来。
  很小的她和哥哥,缩在房间里。哥哥用手捂着她的耳朵,但她还是能听见那些争吵。
  她哭。
  哥哥从来不哭。只是捂着她的耳朵,一遍一遍说“没事的,没事的”。
  可她分明感觉到,哥哥的手也在发抖。
  等外面安静下来,等两个大人摔门出去,他们才敢从房间里钻出来。满地狼藉,桌椅翻倒,碎玻璃到处都是。翻遍厨房也找不到吃的,柜子空的,冰箱空的,连一粒米都没有。
  两个孩子饿得睡不着。
  她就哭。
  哥哥就给她唱歌。
  虫儿飞,虫儿飞,你在思念谁……
  林烟睁开眼。
  眼眶是湿的。
  屋里还在打。女人的哭声,男人的骂声,东西砸在地上的声音,和十一年前一模一样。
  她往前走了一步。
  又停住。
  她在干什么?
  她为什么要来这里?
  那些记忆像潮水一样涌上来,淹没她,吞噬她,让她喘不过气。
  她想起那些挨饿的夜晚,那些被打的日子,想起那个差点把她卖掉的老男人,三万块。她的亲生父母,要把她卖给一个五十多岁的老男人当媳妇。
  那年她十八岁。
  是哥哥挡在她前面,是哥哥把那个老男人赶出去。是哥哥说“谁敢动她,我跟他拼命。”
  然后哥哥就开始打三份工。
  每天凌晨三点起床送牛奶,白天在工地搬砖,晚上去便利店值夜班。他那么累,但他从来没说过一句苦。
  他只是说,“小月,你好好读书。考上大学,离开这里,再也不要回来。”
  她考上了。
  她走了。
  她再也没有回来。
  十一年。
  林烟的手攥紧了。
  指甲陷进掌心里,疼。但她需要这种疼,这种疼能让她从那些记忆里挣脱出来,能让她保持清醒。
  屋里,男人的骂声忽然停了。
  脚步声,踉跄又沉重的,男人往门口来。
  门被推开。
  一个男人从里面出来。
  他穿着件皱巴巴的旧汗衫,上面沾着酒渍和污渍,领口松垮地敞开,露出底下干瘦的胸膛。头发乱成一团,脸上红通通的,眼睛浑浊得像两口枯井。
  他手里拿着什么,一根木棍?不,是凳子腿。
  他站在门口,晃了晃,然后看见了林烟。
  那双浑浊的眼睛忽然亮起来。
  月光很亮,足够让他看清眼前这个女人。精致的妆容,白皙的皮肤,贴身的裙装勾勒出姣好的身材。她站在那里,眼眶红着,睫毛上还挂着泪珠,嘴唇因为颤抖而微微张开。
  男人嘿嘿笑了。
  他扔下手里的凳子腿,踉跄着走过来。
  “真漂亮啊……”他嘟囔着,嘴里喷出浓重的酒气,“漂亮……”
  那只手伸过来,抓向林烟的胳膊。
  林烟没有动。
  一瞬间,她像是被定住了。
  那只手,那只曾经打过她无数次的手,曾经把她往老男人怀里推的手,掐着她脖子说“赔钱货”的手,正在向她伸过来。
  恶心。
  太恶心了。
  就在那只手即将碰到她的瞬间,林烟动了。
  她的眼睛里猛然亮起淡蓝色的的幽光。她的手扬起,附带异能的一掌狠狠扇在男人脸上。
  啪!
  男人飞出去,摔在地上,滚了两圈,趴在那里。
  “哎呦……哎呦……”他捂着嘴,嘴里吐出一口血沫,混着两颗牙,“贱女人……敢打老子……”
  林烟的手在发抖。
  恶心。
  她转身要走。
  脚踝却被一只手死死抓住。
  男人的指甲抠进她的皮肉里,留下几道血痕。
  “臭婊子,”他趴在地上,却还在笑,那种让人毛骨悚然的笑,“打了我就想跑?”
  林烟低下头,看着他。
  看着那嘴角的血和涎水混在一起往下淌。
  她抬起脚,一脚踩在他胸口,把他又踹回地上。
  男人闷哼一声,松开了手。
  这时,门口又出现一个人。
  她扶着门框,颤颤巍巍地走出来。头发散乱,脸上有巴掌印,嘴角有血。她穿着一件旧花衬衫,扣子都扣错了,露出里面干瘪的锁骨。
  她看着林烟,然后她笑了。
  那种笑,疯疯癫癫的,神经质的,让人后背发凉的笑。
  “是小月吧?”她的声音沙哑得不像话,“哎呦……你现在长这么漂亮了?”
  林烟的身体僵住了。
  女人几步冲过来,伸手要抓她。
  林烟后退一步。
  女人的手悬在半空,顿了顿,然后收回去。她看着林烟,眼睛忽然红了,泪眼婆娑的。
  “小月啊……”她哭着说,“妈妈好想你……你怎么不联系我啊?”
  林烟看着她。
  看着那张苍老的、扭曲的、因为常年酗酒而浮肿的脸。
  “谁信?”
  她的声音很冷。
  女人的表情变了变,但很快又恢复成那副可怜的样子。
  林烟不想再看了。
  “哥哥呢?”
  女人的表情僵住了。
  然后她笑起来。
  不是刚才那种装出来的可怜的笑,而是一种真正的、发自内心的、扭曲的笑。
  “那个小畜生?”她说,声音尖利起来,“一个月前就消失了。不给我钱,跑了。居然跑了?”
  她往前走了一步,眼睛瞪得大大的。
  “我可是他的母亲!他是我生的!他想摆脱我?做梦!”
  她又笑又哭,脸上全是疯狂。
  “他一辈子都别想摆脱我!哈哈哈哈哈……”
  林烟的脸色变得很难看。
  走了?
  哥哥走了?
  “他去哪了?”
  女人看着她,神经质地歪着头。
  “不知道,或许是死了吧?”
  林烟冷冷地看着她。
  这个女人,这个所谓的母亲,在说哥哥可能死了的时候,还在笑。
  她忽然不想问了,转身要走。
  女人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小月啊,”那声音忽然变得温柔起来,让人起鸡皮疙瘩,“你现在是不是发达了?能不能……给点钱啊?”
  林烟的脚步顿了顿,她没有回头,那张漂亮的脸却已经微微扭曲。
  恨啊,她真的恨。


第62章 现在,请你们也尝尝地狱的滋味吧。
  “想都别想。我一分钱都不会给你们。”
  身后的空气安静了一秒,然后女人的声音变得尖锐凶狠。
  “你给不给!”急促的的脚步声逼近。
  林烟转过身。
  女人手里拿着一把锈刀。那种老式的菜刀,刀身上全是锈迹,刀刃却还闪着寒光。她举着刀,对着林烟的脸。
  “你哥好歹养了我们十年呢!”她吼着,声音沙哑,“让你给一点钱都不肯?你这个忘本的!没良心的贱人!”
  林烟看着刀身上自己的倒影。
  月光下,那张脸苍白,眼眶红肿,嘴唇紧抿。
  她忽然想起小时候。
  那些下雨的夜晚,她蜷缩在角落里,浑身是伤。女人也是这样举着东西,有时候是扫帚,有时候是棍子,有时候是随便什么顺手的东西,对着她吼。
  “你怎么不去死?”
  “你活着干什么?”
  “赔钱货!”
  林烟心里的恨意翻滚上来。
  “什么叫做哥哥养了你们十年?”她忍住怒气问。
  女人愣了一下。
  林烟往前走了一步。
  “你们这两个畜生。”她说,声音越来越大,“居然这么对哥哥?居然让他养你们十年?你们还有心吗?”
  女人后退一步,但手里的刀还举着。
  她神经质地笑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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