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两个双S级在一起了？（玄幻灵异）——承枫常

　　那目光像刀子。
　　“哟。”他开口，声音懒洋洋的，带着点笑意，“这不是我那好弟弟吗？”
　　沈见影没有说话。
　　沈长明往前走了一步，上下打量他。
　　“你没死？你怎么就好了呢？”他歪了歪头，“我还挺失望的。”
　　他身后的几个沈家人笑起来，那种笑，像是配合，又像是习惯。
　　沈见影依然没有说话，江霁岚握着他的手更紧了一点。
　　沈长明又往前走了一步，离他只有两步远。
　　他比沈见影矮一点，但那姿态像是居高临下。
　　“怎么，半年不见，连叫人都不记得了？”他说，“规矩都忘了？”
　　沈见影的嘴唇动了动，下意识地叫出那个称呼。
　　“……大哥。”
　　沈长明极其恶劣地笑了。
　　“哎。”他玩味地说，“这才对嘛。我还以为你翅膀硬了，忘了自己是谁了。”
　　他绕着他走了一圈，目光从头顶扫到脚底，像是在打量一件商品。
　　“谁救了你？还让你升级到了SS级？二次觉醒？”他笑了一声，“你可真能耐啊。”
　　他停在他面前。
　　“怎么，现在是不是很得意？想着如何报复我？想跟我争沈家？”
　　沈见影抬起眼。
　　“我没有想争。”他面无表情，声音很平，“沈家的东西，我从来没想过要。”
　　“没想过？”沈长明笑了，笑得很大声，“那你为什么还活着？你为什么不去死？你要是死了，不就什么都没人跟你争了吗？”
　　沈见影的脸色白了一分。
　　沈长明凑近他，声音压低了，只有两个人能听见。
　　“十五年前我就该掐死你。”他恶狠狠地说，“省得你现在来碍眼。”
　　沈见影的睫毛颤了颤。
　　那一瞬间，很多画面涌上来，走廊的角落，掐在脖子上的手，那种窒息的感觉，那个十七八岁的少年居高临下的眼神。十五年了。
　　那张脸没变，那种眼神也没变。
　　他的身体微微颤抖起来。
　　不是冷的。
　　是别的什么。
　　习惯性的恐惧在作祟。
　　沈长明满意至极地笑了。
　　他直起身，拍了拍他的肩膀，像是在拍一条狗。
　　“行了，跟我回去吧。”他说，“家里还有规矩要教你。SS级？在沈家，你什么都不是。”
　　他转身，往回走。
　　走了两步，身后传来一个声音。
　　“站住。”
　　沈长明停下来。
　　他回过头。
　　江霁岚站在沈见影身边，看着他。那双眼睛很冷，像是冬天的海。
　　“你谁啊？”沈长明皱起眉。
　　江霁岚没有理他。他只是转头，看向沈见影。
　　那目光很深。
　　他说了一句话，没有出声，只是用口型。
　　你该还的都还了。
　　沈见影看着他。
　　不要再忍气吞声。
　　那双桃花眼里有什么东西在翻涌。
　　江霁岚没有再多说什么。他只是看着他，等。
　　等他自己做决定。
　　沈长明不耐烦了。
　　“我说——”他开口，声音拔高，“你他妈谁啊？这里轮得到你说话？”
　　他往前走了一步，伸手指着江霁岚。
　　“我跟我弟弟说话，你算什么东西？”
　　江霁岚没有看他。
　　他只是看着沈见影。
　　沈见影的手攥紧了，指甲陷进掌心。他的身体还在抖，但眼睛里的东西不一样了。
　　十五年。
　　十五年了。
　　他想起那个八岁的自己，站在沈家的大门前，看着那个女人的背影越走越远。
　　他想起那个九岁的自己，被掐着脖子按在墙上，那种窒息的感觉。
　　他想起那些年，每一次被打之后，一个人躲在角落里舔伤口，告诉自己。
　　忍，忍到十八岁就好。
　　十八岁。
　　十八岁的时候，他躺在医院里，洗胃之后醒过来，床边一个人都没有。
　　没有人来看他。没有人在乎他。没有人问他还疼不疼。
　　他想起那个十九岁的自己，站在裂缝边缘，看着那只怪物扑过来。他闭上眼睛，等死。
　　然后光落下来。
　　那一头白发，那柄银色的剑，那个从天而降的人。
　　K。
　　江霁岚。
　　他救了他。
　　他还活着。
　　他还活着啊。
　　自己为什么能够活下来？
　　不是沈家给的命，是自己挣来的命。是那个人给的命。
　　沈见影抬起眼。
　　眼圈通红。
　　“沈长明。”他开口，语气郑重，眼神不闪不避。
　　沈长明愣了一下。他从来没有听他用这种语气叫过自己的名字。
　　就像是要说什么很重要的事情。
　　“你问我算什么东西？”沈见影的声音在发抖，但不是因为害怕，“你问我凭什么活着？”
　　他克服自己的恐惧本能，往前走了一步。
　　不能退！
　　人这一生啊，不能一直这样下去，这么怂逼的活着，以前怂，是因为心怀愧疚。但自己已经用了前半生来偿还了。
　　不能怂。
　　这次，不再是孤军奋战，他的背后，有霁岚，有全世界。


第43章 你以后不准这么任人欺负了！即使是我也不行！
　　“我八岁被扔在沈家门口，没有一个人想要我。后来的十年，十年我没有一天不在想，我是不是不该活着。”
　　他的声音越来越大。
　　“我挨过你多少打？我挨过你多少骂？你掐我的时候，你想过我是你弟弟吗？”
　　沈长明的脸色变了。
　　“你闭嘴！”
　　“我没有争过。”沈见影打断他，声音拔高，“沈家的钱我一分都不想要，沈家的权我一点没碰过。我十八岁就想走，是你把我关在家里，是你逼得我进医院。”
　　他浑身都在抖。
　　“我死过一次了。”他说，“那条命，我还给你了。”
　　我早就不欠你了。
　　他看着沈长明，眼眶红着，但没有泪。
　　“现在这条命，是我自己的。”
　　沈长明看着他。
　　那张脸涨红，青筋暴起，眼睛里全是不可置信，还有被挑衅之后的暴怒。
　　“你他妈——”
　　他动手了。
　　没有用能力，只是习惯。骨子里的习惯。
　　十多年的习惯。抬手就是一巴掌，往沈见影脸上扇过去。
　　那巴掌没有落下。
　　一只手从旁边伸过来，扣住了他的手腕。
　　沈长明一愣。
　　他还没来得及反应，胸口就挨了一脚。
　　太快了。
　　快到他的眼睛根本跟不上。快到他的身体根本来不及反应。快到那脚踢在他胸口的时候，他还在想，刚才发生了什么？
　　然后他飞了出去。
　　砰！
　　他砸在三米外的地上，翻滚了两圈，趴在那里，灰尘溅起来，呛进嘴里。
　　疼。
　　胸口像是被车撞了一样，肋骨不知道断了几根。
　　他趴在地上，大口喘气，不可置信地抬起头。
　　怎么会实力差距这么大？
　　江霁岚站在那里。
　　白发被风吹起来，眼底赤红一片。
　　那眼神不像是人，像是某种被激怒的东西。
　　沈长明忽然觉得后背发凉。
　　“你……你是谁？”
　　江霁岚低头看着他。
　　那目光很淡，像是看着一只爬虫。
　　“你猜？”
　　沈长明的脸涨成猪肝色。
　　他撑着地爬起来，捂着胸口，眼睛里的暴怒几乎要溢出来。
　　“你他妈找死！”
　　他发动了技能。
　　S级的气势从他身上爆发出来，周围的雾气都被震散。他的眼睛变成一种诡异的金色，空气开始扭曲。
　　然后一只手掐住了他的喉咙。
　　他又飞出去了。
　　其实不是飞。是被掐着脖子，直接摁到了地上。
　　砰！
　　后背砸在石板路上，剧痛从脊椎传遍全身。
　　他还没来得及叫出来，那只手就收紧了。
　　窒息。
　　真正的窒息。
　　沈长明瞪大了眼睛，双手去掰那只手，但那只手像铁钳一样，纹丝不动。
　　他的脸涨红，然后是紫红，然后开始发白。
　　周围那些沈家人和保镖终于反应过来，但是想动却动不了。
　　一股无形的压力压在每个人身上，像是有一座山压在肩膀上，压得他们动弹不得，压得他们冷汗直冒，压得他们只能站在原地，眼睁睁看着沈长明被掐着脖子摁在地上。
　　沈长明的眼睛开始上翻。
　　他第一次离死亡这么近。
　　他想起很多年前，他掐着那个孩子的脖子的时候，那个孩子的眼神。
　　那时他在享受着沈见影看上去那种窒息的感觉，那种濒死的感觉。
　　原来是这样。
　　原来……是这样的感觉。
　　江霁岚低头看着他。
　　五指还在收紧。
　　那双眼睛赤红，没有表情，只有一片冰冷的杀意。
　　“霁岚。”
　　身后传来一个声音。
　　很轻。
　　江霁岚的手指顿了顿。
　　他没有回头。
　　“霁岚。”那个声音又响起来，“可以了，不要脏了你的手。”
　　江霁岚沉默了一秒。
　　然后他松开了手。
　　沈长明趴在地上，剧烈地咳嗽，大口大口地喘气，像一条搁浅的鱼。
　　他的脖子上一道青紫的手印，触目惊心。
　　江霁岚站起来，退后一步。
　　沈长明还在咳，但眼睛已经能看清东西了。
　　他看着站在自己面前的那个白发男人，看着那双已经恢复平静的眼睛，看着那张没有表情的脸。
　　恐惧从脊椎爬上来。
　　“你……你到底是谁？”
　　江霁岚低头看他。
　　“我叫江霁岚。”他目光森寒，“不过你可能更熟悉另一个名字。”
　　他弯下腰，凑近他，声音很轻，只有两个人能听见。
　　“K。”
　　沈长明的瞳孔猛地收缩。
　　江霁岚直起身，拍了拍手上并不存在的灰。
　　“回去告诉沈家。”他说，声音不是很大，但所有人都听得清清楚楚，“沈见影现在是我的人。谁敢动他？”
　　他顿了顿。
　　“下次，我不会松手。沈长明，你以后要是再敢烦他一下，我就亲自登门沈家，让你见一下什么叫做真的不讲理。”
　　“见影善良，不代表我善良。”
　　他转身，往回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