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两个双S级在一起了?(玄幻灵异)——承枫常

分类:2026

作者:承枫常
更新:2026-05-17 17:00:20

  她正踮着脚尖给他的领口别胸针,一边别一边说局长你别动,魏长明梗着脖子说我没动,两人为这个姿势僵持了整整半分钟。
  陆惊澜难得脱下那件工装夹克,穿了件深灰西装,但西装口袋里插的不是口袋巾,是一把游标卡尺。
  他还在跟霍苍比划什么,看起来像是在解释某种新型折叠武器的展开结构,霍苍面无表情地站在旁边,不时点头。
  顾承雪站在霍苍身侧,她今天穿了一条深蓝渐变连衣裙,裙摆像从冰层深处透出的幽光。
  她的冰晶耳坠在夕阳下泛着冷蓝色,但她的表情比以前柔和了一些。
  霍苍和顾承雪也在一起了,小情侣也是不容易。
  小红帽那帮人占了露台左边一整排座位。他们从世界各地赶来,每个人都用自己最擅长的方式抵达。
  幽灵是从曼谷飞来的,落地就黑进了婚礼现场的全息投影系统,白夜是把那辆黑色跑车从德国开到希腊港、再连人带车一起坐渡轮过来。
  小红帽最简单,她直接从伊斯坦布尔坐大巴,在车上画好了整套眼妆。
  其他几位从智利沙漠、北海道渔村、瑞士雪山、缅甸边境用各自的方式汇聚而来,一个不少。
  白昀站在红毯尽头的左侧,他是今天的证婚人。
  他穿了一件白色亚麻西装,海风把他的黑发吹得微微凌乱,但他没有像以前那样下意识去整理。
  他手里拿着一本黑色封皮的仪式书,那本书是管理局资料室最古老的藏书之一,用来做婚礼仪式的传统可以追溯到五十年前。
  他翻开书页,指尖轻轻划过上面的字,然后抬头,看向红毯的起点。
  红毯从露台入口铺到拱门下,两侧撒满了橄榄叶和白玫瑰花瓣。
  夕阳在红毯上投下拱门的影子,那道影子随着太阳的下沉缓缓移动,像一座由光构成的钟,正走向它预设的时刻。
  音乐响了。不是音响,是管理局研发部临时改造的一套环境声场装置,能把整片悬崖、整座岛、整片海的呼吸都收进来,变成一首只有此刻此地才能听到的曲子。
  曲子里有潮汐涨落,有风穿过橄榄叶间隙的颤动,有远处钟楼的晚钟敲了七下。
  然后,一个人走上红毯。
  江霁岚没有穿传统礼服。
  他穿的是一件银白色长衫,料子是谢珩渊从青松城带过来的,那是青松公会自己织的,用了一种能在月光下微微发光的特殊丝线。
  谢珩渊说这匹料子他藏了三年,一直没找到合适的人送。
  他的白发没有扎起来,垂在身后,发尾缀了一颗极小的银色铃铛。
  他走得很慢,不是因为紧张,是因为他想把这条路走清楚。每一步踩在红毯上,橄榄叶发出轻微的碎裂声。
  两侧的人一个接一个站起来。
  小红帽站在前排,今天没有扎双马尾,栗色长发编成了一条松松的辫子垂在肩侧,她手上还戴着那只猫爪指虎,但用一朵白玫瑰挡着。
  她拼命忍着不哭,忍到整张脸皱成一团,最后捂住嘴,用气声说了一句“零大人”。
  江霁岚走过每一个人。
  每个人都在他经过时做了点什么,有人站起来,有人点头,有人用手势比了他们之间才懂的暗号。
  红毯尽头,沈见影站在那里。
  他笑意盈盈,黑色微卷的发被海风吹乱了几缕,桃花眼里盛着整个爱琴海的夕阳。
  他看到江霁岚走上红毯时,双手原本插在裤袋里,然后慢慢拿了出来,垂在身侧,满脸羞涩。
  江霁岚认识他这个表情。他在海边小镇第一次提出拍照邀请时也是这副表情。
  他走到沈见影面前,两人面对面站着。
  夕阳正好沉到拱门正中央,把他们两人的影子融成一道长长的、不分彼此的轮廓。
  “你没扎头发。”
  “忘了。”
  “我给你扎。”
  “……现在?”
  “仪式完了扎。”
  太美了,沈见影想。
  纪承安站在拱门下,抹好发胶的白衬衫被海风吹得领口微敞。
  他喉咙梗了许久,开口时嗓音哑了,眼圈也红了:“几年前老子在电视上看你,还以为你是个高冷不好接近的。鬼晓得后来会给你小子当保镖,还当成了证婚人,妈的。”
  他迅速背过身去,用拇指在眼角狠狠揩了一下。
  白昀翻开黑色封皮的仪式书,清了清嗓子。
  他身后是全息投影的环形屏幕,正在无声播放现场宾客的神情。
  他的声音被海风送出去,落进每一个人的耳膜。
  “今天我们在这里,见证两个人的盟约。”白昀说,“不是因为他们需要见证,他们的盟约在天与海之间早就立下了,而是因为我们也需要见证,这世界上仍有美好值得我们前来。”
  他看向江霁岚:“阿岚,你先。”
  江霁岚没有准备讲稿。
  他本来想写,坐在酒店房间里对着便签纸写了好多遍,每一遍开头都是“沈见影”,然后下文全删。
  后来他放弃了。
  他把便签纸揉成团扔进纸篓,沈见影在旁边说“你不写也可以”,他说“我怕说漏”。沈见影说漏掉的我自己补。
  于是他什么都没带,站在这里。
  “我以前没有想过我会站在这种地方。”他说,声音被环境声场收得极清楚,悬崖下的浪声在这一刻自动调低了频率,把他每一个字都托着。
  “不是因为我觉得自己会死,虽然确实差点死了,是因为我没想过有人会选我。我觉醒的那天,家人没了,后来朋友没了,队友也没了。我觉得靠近我的人都会死……”他停了一下,“但见影啊,你突然就闯入我的世界了,记得你第一次去花店的时候,笑得很傻。”
  观礼席上小红帽的哭声从气声变成了真正的抽泣。
  “你笑得很傻,我也不太聪明。后来你在海边断崖上答应我的时候,你说是因为你愿意跟我走其实不是。是因为你先来了,你走了那么多年,从十九岁走到现在,终于走到我面前。”他垂下眼睛,又抬起来,“你说你要当我的人间。让我告诉你,你已经是了。从今以后,你是我的家,我是你的家。你想去哪里,我陪你去哪里。”
  他掏出戒指,素银色,没有宝石没有刻纹,只有一个极小极淡的痕迹,是他和沈见影契约印记的同款符文。
  是陆惊澜在婚礼筹备期重新开炉专门打造的,用了江霁岚给的暗影结晶边角料和沈见影黑色圣剑上的一次淬火残片。
  “戴着,打架不妨碍。”江霁岚说。
  沈见影接过戒指,低头套在无名指上。
  他转过戒指时指尖有轻微的颤抖。
  白昀说沈见影你可以开始,他已经开始了。
  他从来不是一个按流程办事的人。
  “你刚才说花店的事,那我也说一件你没说到的。”沈见影看着江霁岚的眼睛,“我第一次去花店不是为了买花。是纪叔说海边新开了一家花店。我本来不想去。但后来我去了。你当时手上全是泥。”
  “我要了玫瑰花,其实我不需要花。我只是想再看一眼你的脸。因为我看你的时候,看到的不只是海边小镇一个好看的花店店员。我看到的是你,我问你话,你说‘有’,然后抬头看我。那一刻我就知道了。”
  他停了一下,手里握着另一枚戒指,和他无名指上那枚同款,只是纹理恰好相反。
  一正一反,合在一起契约符文正好拼成一个完整的圆。
  “以后我来当你的保护者。你的余生,我承包。”
  他把戒指套在江霁岚无名指上。
  “还有,头发扎起来之前,先拍张照。”他伸手轻轻拈起江霁岚肩头一根落下的白发,放在自己西装内侧口袋里,“这根归我了。”
  白昀合上仪式书。
  他说:“以海与天的名义,以所有在场之人与在场之影的名义,你们已缔约。愿此盟约,与日月同寿。”顿了顿,补了四个字:“阿岚,阿影。”
  拱门上最后一缕阳光沉入海平面。
  天空从金橙渐变成深紫,然后是漫天繁星。
  全息投影在这一瞬自动亮起,不是之前设定的程序,是幽灵现场写的代码。
  他把在座人的实时位置全部接入投影,每个人头顶都悬着一颗自己选颜色的星星。
  那些星星从露台上升起,慢慢飞向爱琴海上空,和真正的银河融在一起。
  掌声从露台左侧暴起。
  小红帽第一个把手拍红了,还顺手把指虎敲在椅子扶手上,发出当当当的金属撞击声。
  白夜把两根手指放进嘴里吹了一声极响的口哨:“浪漫!不是,亲一个啊?”
  小红帽一巴掌拍他头上:“起什么哄!”
  ……
  晚宴开始后,陆惊澜开了一瓶自己带的酒,和一个人在角落里边喝边讨论如果圣剑和黑剑同时淬火效果会不会更好,苏晚晴在旁边听着,不时用“你们再聊工作我就把酒收走”的眼神扫过去。
  顾承雪用冰刃削水果,削了一盘蜜瓜片放在霍苍面前。
  雪灯用通讯戒指投影了极地夜空的极光,那道光洒在爱琴海上空久久不散。
  切蛋糕时又乱了一次。
  蛋糕上两个人形的翻糖小人并肩而立,一黑一白,并不精致,但气质传神,白昀坚持这两个小人是他手作的,但江霁岚认得出说这是花渣你的手笔。
  沈见影切下第一刀,他直接把那块翻糖人形塞进嘴里。江霁岚没有阻止他,只是默默把自己那块翻糖也推到他盘子边上。
  小红帽趁机把一小块蛋糕拍在幽灵脸上,幽灵瞪着她:“你等着。”
  然后他锁了她的指虎密码……
  第一支舞在露台中央。
  不是圆舞曲,是《麦克白》黑胶唱片里的一首间奏,陆寻从格陵兰回来后重新淘到的,今天抱着一台老式唱片机飞越地中海,唱片在夕阳余热中缓缓转动,偶有轻微的沙沙声。
  他说这是给他的礼物。
  江霁岚和沈见影站在露台中央,白发和黑发在海风中交缠。
  沈见影的手放在他腰后,他的额头抵在沈见影肩上。
  他们转得很慢,不像在跳舞,在同一个节奏里晃一晃 ,相视而笑。
  然后纪承安冲过来,一把把江霁岚从沈见影手里抢走,非要拉着他在舞池里转圈,还一面喊着“你爹我要是不认你当干儿子这辈子死不瞑目”,把江霁岚转得站立不稳,耳朵又染上红晕。
  魏长明也拄着腿对沈见影招手:“过来!你也是!”沈见影刚被拉过去,小红帽又拽走江霁岚,白夜也趁机加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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