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两个双S级在一起了?(玄幻灵异)——承枫常

分类:2026

作者:承枫常
更新:2026-05-17 17:00:20

  杀手?
  他看到江霁岚走过来,把烟从嘴里拿下来,咧嘴一笑,露出一口被烟熏得发黄的牙。
  “小子,你果然在这儿。”他的声音粗粝,江霁岚还是没认出来他是谁,“我在格陵兰海的冰窟窿里冻了三个月,不知道错过了你多少新闻。谁知道回来一打听,你小子不仅没死,还做了那么多大事?”
  这句话一出来,江霁岚就知道他是谁了。
  江霁岚手中出现一套黑胶唱片,被保护得很好,塑封外还缠了一层防水布,显然是被小心保管着。
  “你上次走之前说,《诸神的黄昏》等你回来还给你。”他把唱片递过去,“怎么,忘了?”
  “没忘。”
  陆寻低头看着那两张唱片,封套是他熟悉的,瓦格纳的铜管乐和马勒的交响诗,莎士比亚的麦克白剧本配乐。
  他接过来时,粗粝的手指在封套边缘摩挲了一下。
  这个动作和他整个人粗犷的外表完全不搭。
  给人干成野人了。
  他把唱片放进背包里,收好,拉上防水拉链。
  然后他抬起头,表情变得郑重起来,像是完成了一个拖了很久的差事。
  “小子,我叫陆寻。”他说,“大陆的陆,寻找的寻。”
  我一直这片大陆上追寻着。
  这是我为自己起的名字。
  “找到你的宝物了吗?”他问。
  陆寻一听到这句话,脸上的郑重瞬间碎了一地。
  他把烟头往地上一摔,火星四溅,用靴底狠狠碾灭。
  “有个屁的宝物!”他的嗓门突然拔高,引得旁边几个能力者都往这边看了一眼,“那就是个空铁盒子!空的!老子在格陵兰海的冰层底下钻了整整三周,躲了两头S级海兽,冻掉了一根脚趾,你看!”他抬起右脚,登山靴的鞋头位置确实凹陷下去了一块,“结果打开那个沉船里的盒子里,空的!一捧海水!一张烂成糊的破纸!”
  “那很惨了。”沈见影插了一嘴。
  “被坑惨了!”陆寻转身对着他,像是找到了宣泄对象,“什么纳粹时期U型潜艇运送的神秘宝物,我呸!有个屁!潜艇是真的,是真的,里面啥也没有!老子差点就死了,还好我是能力者,不然就变成格陵兰海的冰雕了!!!”
  他越说越激动,帆布夹克的袖子被他挥舞得哗哗响。
  沈见影听得津津有味,还帮他总结:“所以你就是去北极挖了个空箱子。”
  “……那不是北极,那是格陵兰。”
  “差不多嘛!”
  “差多了!格陵兰在北大西洋,北极在北冰洋!”
  江霁岚靠在越野车的引擎盖上,双手抱在胸前,听着陆寻滔滔不绝地骂遇到的那些骗子,差点给他裤衩子都骗完了。
  在停车场昏黄的灯光下,沈见影看得很清楚,江霁岚在笑。
  “活着回来就好吧。”江霁岚笑着说。
  陆寻“嗯”了一声,没多说。
  他弯腰拎起背包和冰镐,打开越野车的后备箱,把东西扔进去。
  后备箱里塞满了各种乱七八糟的装备,破冰锥、潜水服、一卷被海盐腐蚀的铁链、还有一个歪歪扭扭的铁盒子,盖子敞开着,里面确实是空的,只有一层铁锈和海沙。
  “接下来去哪?”江霁岚问。
  “不知道。”陆寻关上车门,拍了拍手上的灰,“可能去南边。听说南海那边有条沉船,宋代的。传说是某个商队带的货物里有块陨铁,能吸收裂痕能量,八成又是假的。”他咧嘴一笑,“但我这种人,不被骗几次心里不踏实。”
  “找到了告诉我,哈哈。”
  “行。”陆寻拉开车门,跨进驾驶座。他发动引擎,改装越野车的柴油发动机发出沉闷的轰鸣声。
  他摇下车窗,探出头来,又看了眼江霁岚和沈见影。
  “再见!下次回来该请我喝喜酒了!”
  江霁岚哭笑不得,也挥手:“再见。”
  沈见影大声回:“好!”
  男人在车里大笑起来。


第239章 爱
  顾承雪站在训练场正中央,双手垂在身侧,指节微屈。
  她的对手站在十米外。
  霍苍今天只穿了件黑色高领薄毛衣,袖口卷到小臂。
  他的站姿很松弛,不像来打架的,像刚好路过训练场、顺便进来站一站。
  但江霁岚知道他不是顺便。
  没有人会顺便走进顾承雪的训练时间。
  顾承雪的训练时间表是公开的,每天早上六点到八点,地下三层B区训练场。
  所有人都知道这个时间段不要占用B区,因为顾承雪的训练方式会让普通人做噩梦。
  她用冰刃削铁人靶的时候,冰晶碎裂的声音令人害怕。
  “开始。”
  说话的是顾承雪自己。话音落下的瞬间,她的右手已经抬起来了。
  三发冰刃。不是从她手里发射的,是从霍苍头顶正上方凝结的。
  她甚至没看他。
  冰刃在空气中成型只用了一刹,从无到有,从透明到锋利的幽蓝色,速度很快。
  这是她的技能,不需要手势不需要瞄准,只要她精神力覆盖的范围内,任何位置都能瞬间降温。
  同一瞬间,霍苍的右脚后撤半步。
  没有抬头看冰刃的位置,他只是把手向前伸出,那个动作不像在施放技能,像在请人跳一支舞。
  锁链从他手腕内侧涌出,在他周身展开。
  锁链不是实体金属,是异能凝结成的半透明能量链。
  它们不是困住敌人,而是限制敌人的移动范围与精神力流向。
  冰刃在距离他头顶不到半米的地方被锁链截住,碎成粉末,落在训练场地板上。
  顾承雪没有停。紧接着发动了第二轮。这次不是头顶,是同时从四个方向凝结冰锥,左肩后方、右膝外侧、正前方胸腹位置、背后脊柱中段。
  四个角度,四种攻击距离,普通人挡得住一个防不住第二个。
  她的战斗风格就是这样,不留空隙,不给反应时间。
  霍苍双手同时抬起,十指张开。
  锁链从每一个方向延伸出去,分成四股,每股缠上一根冰锥,卸力,将攻击的能量通过锁链传导到地面。
  冰锥在锁链中碎裂,冰晶簌簌落在他肩头。
  “再来!”
  第三轮。第四轮。第五轮。
  顾承雪的攻势越来越密集。冰刃的形状开始变化,不再是小巧的冰锥,而是长刀、锯齿刃。
  攻击频率从间歇变为连发,每次施放间隔越来越短。
  她的眼睛开始发亮,那是全开的征兆。
  温度持续下降,空气中开始凝结细小的冰晶,悬浮在她周身。
  训练场的温度计发出警告音。
  简直是玩命。
  “他们俩,”沈见影忽然开口,“一个不想活,一个不敢活。”
  江霁岚站在他旁边,没有转头,只是在听。
  “顾承雪的攻击方式,”沈见影说,“不留余地。不留退路。每一招都是同归于尽的打法。你知道为什么?”他顿了顿,“不是她没有防守意识,是她不在乎。赢也死,输也死,对她来说没区别。”
  江霁岚看着场中的顾承雪。
  她的脚踝在渗血,而她已经发起下一轮攻击。
  “她是真的不想活。”他承认。
  血腥的过去让她一直在用自己的方式寻死,她要在战斗中死去,死在最强的敌人手里,用死赎罪。
  她选霍苍做陪练,不仅因为他是S级束缚。
  更因为霍苍是管理局少数不会用异样眼光看她的人。
  “那霍苍呢。”江霁岚问。
  “霍苍。”沈见影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他的束缚能困住任何人,但困不住自己。”他看着场中那个不断后退的瘦高身影,眼神复杂,“他不敢活。不敢往前一步,不敢多出一次手,不敢把自己真正想要的东西说出来。束缚是他最擅长的技能,把自己也锁在里面。”
  霍苍的锁链又缠碎了一轮冰刃。
  顾承雪突然后退了两步,收手。
  不是打完了,是消耗太大。
  她的胸膛起伏着,额头上布满细密的汗珠。
  她看着霍苍,嘴唇动了动:“你为什么一直退。”
  霍苍没有回答,只是也收了攻击,拧开保温杯的盖子,那是他随身带的,枸杞茶的气味飘出来。
  他抿了一口,拧好盖子,才回答。
  “我没有退,我站在这里。”
  “你是站在这里,锁链也是。”
  霍苍沉默了。顾承雪没有擦脚踝的血迹,走到场边拿起外套搭在肩上,往训练场西门走去。
  走到门口时,她停了一下,像是想说什么,然后继续走。
  她没有回头。
  霍苍站在原地,把手里的保温杯转了两圈。
  然后他也往训练场另一个门走去。两人离开的方向不同。
  但江霁岚注意到,两个人在训练场门口各停了一步,同时回头看对方。
  训练场空了。
  只剩下刚才的冰渣和锁链能量残留。
  温度正在缓慢回升,但江霁岚觉得,这片空间里最冷的东西不是冰。
  “霍苍的束缚不是普通控制技能。”沈见影的声音低下来,“束缚会完全锁住能力者本源,被锁住的人会失去所有能力,变成普通人。但也反过来,如果他对某个人使用太多次,他自己的本源也会和那个人产生链接。他不敢往前的原因,可能和链接有关,一旦绑定得太深,再失去的时候代价就不是一个人能承受的。”
  江霁岚沉默了片刻。“所以她一直在逼他出手。她希望他能用锁链杀了她。”他说,“然后用他的余生为她的死承受痛苦。她一直这样自我惩罚,也惩罚别人。而霍苍不肯。他宁愿被冰刃擦破也不肯锁住她本源。不是怕打不过,是怕她死。”他的声音沉下去,“他不敢杀她,也不敢爱她。因为两种结果都可能失去她。”
  几乎能够确定了,这两个人对彼此都要好感,或许已经是爱。
  只是结局不知道能否在一起。
  沈见影侧头看着江霁岚的侧脸。他没有接话,只是伸手,轻轻按了一下江霁岚垂在身侧的手背。
  他们走出训练场时,走廊里空无一人。
  地下三层的灯光惨白,照在灰色水泥墙面上,把两人的影子投得很长。
  沈见影忽然说:“不是谁都能像我们这样。”
  “什么。”
  “能说开的时候说开,说不开的时候就用行动。有些人之间隔的不是误会,是血债,是过去,是怕。这种人靠不过去,只能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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