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两个双S级在一起了？（玄幻灵异）——承枫常

　　机器低低的嗡鸣绵长而稳定，室内只剩仪器持续的低鸣，夹杂着两人清浅均匀的呼吸声。
　　无人开口说话，空气里弥漫着无形的紧绷感。
　　两人都下意识用余光悄悄留意着彼此的状态，等待第一轮扫描数据同步上传终端。
　　江霁岚轻出声，带着几分慵懒：“有点紧张啊。”
　　沈见影弯了弯眼，拆台：“哥就别装了，明明松弛感都快溢出来了。”
　　“哈哈，还是被你看出来了。”
　　一轮体表检测结束，二人依指示缓缓躺上检测床，准备进行后续项目筛查。
　　医生走上前，将数枚电极片精准贴在两人太阳穴位置，负压吸盘轻轻吸附在皮肤上，皮肉被微微吸起一小块，又缓缓回弹，无声无息。
　　“别紧张，放松就好。”医生沉声安抚。
　　一旁的监测屏幕上，绿色波形线条自左向右缓缓游走，起伏跌宕，连绵成一座座错落的小山丘。
　　屏幕右上角，各项数据数字不停跳跃刷新：心率、血氧、体质波动、精神力波动指数……
　　医生在看屏幕，手指在键盘上敲了几下，调出一张新的图。
　　异常波动那一栏的数字从40跳到了71，又跳回了40。
　　咦？
　　正常人波动区间仅在20到40之间，普通能力者维持在40至60，70以上便需重点警惕，一旦突破80，即刻启动隔离管控程序。
　　医生目光紧紧锁在跳动的数值上，神色凝重，却并未出声打断。
　　他经手过无数能力者检测，早已见惯各类波动图谱。
　　那些刚从裂痕边界归来的人，精神力波形如同遭遇强震，满屏皆是凌厉参差的锯齿纹路。
　　眼前两人……
　　整体波形平稳规整，按理说完全符合安全标准。
　　医生暗自腹诽：明明指标毫无异常，还要被那些人检查又怀疑的，实在憋屈。
　　我去，踏马的加班可耻啊！太可耻了！
　　他本来可以早点下班回家的。
　　直到屏幕上最后一道波形线条定格在画面中央，检测流程走完闭环。
　　医生伸手取下两人太阳穴上的电极片，负压吸盘脱离皮肤时，发出一声细微清脆的啵响。
　　江霁岚长睫轻轻颤了颤。
　　“好了。”医生开口。
　　视线依旧停留在监测屏上，他指尖敲击键盘，调出专项异常波动回溯图谱。
　　方才平稳的数值陡然一变，异常栏数字猛地从40骤跳到71，转瞬又回落归40区间。
　　医生眉头骤然拧起，神色多了几分审慎。
　　江霁岚缓缓坐起身，开口询问：“医生，是有什么异常吗？”
　　医生将显示屏轻轻转过来，指着起伏的波形线条解释：“常人标准在20到40，你大部分时段稳定在40，属于正常范围。”
　　不过是刹那间的一次短暂波动，转瞬恢复平稳，构不成异常判定。
　　须臾之间，屏幕中央的加载进度条缓缓拉满，一行翠绿醒目的加粗字体瞬间铺满显示屏核心位置。
　　「检测完毕，各项生理、体表及气息指标均无异常，完全符合安全标准。」
　　冰冷刻板的机械提示音再度响起，语调平直无波，重复播报最终判定结果：「检测流程结束，体表体征、生理数据、身份核验均无异常，无裂痕黑暗气息残留，全员检测通过。」
　　话音落下的瞬间，原本毫无情绪起伏的机械电子音骤然一转，褪去了冰冷制式感，染上几分灵动鲜活的语调，温柔又带着几分轻快：
　　「K、X，欢迎两位平安回归。」
　　沈见影闻言低笑出声，带着几分打趣：“Athena，你这超级人工智能反倒比真人更有人情味。”
　　一旁的医生顿时不服气，暗自嘀咕怎么能被一台计算机比下去，抬手摸了摸鼻尖，刻意扬起热情的语调，对着两人笑着补了一句：“K、X，欢迎你们回来！热烈欢迎，诚意拉满的那种！”
　　下一秒，Athena的电子音再度响起，自带几分戏谑嫌弃的俏皮感，直白又不留情面：「幼稚鬼。」
　　医生一脸痛心疾首，故作委屈地对着空气吐槽：「不是吧Athena，你也太偏心了！怎么从来不见你专门欢迎我回来？我一年到头守在检测室，天天陪着你，好歹也算老搭档了吧！」
　　Athena的电子音带着毫不掩饰的不屑与傲娇，淡淡甩出三个字：「你不配。」
　　医生瞬间语塞，嘴角抽搐，内心只剩一个念头：毁灭吧，这人工智能真是一点情面都不留！


第221章 「我为人类而生，更为保护你们而生。」
　　江霁岚唇角噙着浅淡笑意：“嗯，谢谢Athena，我回来了。”
　　Athena灵动的电子音立刻轻快了几分，像是得了安抚般软和下来，不再带着方才的傲娇刻薄：「欢迎回家呀K，一直都在等着你们顺利通过检测呢。」
　　沈见影靠在检测床边，眉眼弯着，饶有兴致地接话：“哇，Athena，你再这么说下去医生要哭了。”
　　「哼，」Athena的电子音带着几分小得意，尾音微微上扬，褪去了机械的生硬，鲜活得像个有小脾气的少女，「你们和旁人不一样，值得特殊对待。」
　　一旁的医生听得直撇嘴，故意唉声叹气：“听听听听，这差别待遇也太明显了。我天天和伺候祖宗一样的伺候你，居然半点特殊待遇都捞不着，太伤人心了。”
　　「安分做你的本职工作就好，」Athena语气带着一丝懒得搭理的慵懒，轻飘飘怼回去，「别总想凑热度博关注，浪费我的运算资源。」
　　医生被噎得哑口无言，只能无奈摆手投降：“行，算你厉害。”
　　江霁岚笑了一声。
　　他抬步起身，整理了一下身上的无尘服，神色恢复平静：“我们可以离开了吧？”
　　医生应声点头。
　　身后，Athena的声音又追了上来，像是不舍。
　　沈见影靠在检测床边，眉眼弯着，饶有兴致地接话：“说起来，Athena，我还能不能相信你呢？往后如果遇到险境，能否像以前一样直接求助于你呢？”
　　你会害我吗？
　　毕竟现在的你已经又更新了好几代了……
　　你被改变了吗？
　　不要成为我的敌人啊，Athena。
　　「当然可以。」Athena的电子音笃定，「无论何时何地，只要你们需要，随时都能接入我的系统，找到我。我为你们而生。」
　　医生在一旁听得连连点头，摸着下巴感慨：“总算说了句人话，这句听得还挺暖心！”
　　没想到这次Athena竟没怼他，电子音里添了几分庄重与悲悯：
　　「我为人类而生，更为保护你们而生。」
　　沈见影闻言微微一怔，眼底闪过一丝动容。
　　来自未来的江霁岚却早已洞悉一切，知道它确实不会背叛，他轻声道：“那谢谢Athena啦。”
　　「不用谢。」Athena的语调又软了几分，带着不易察觉的眷恋。
　　两人相视点头，转身走向检测室角落的更衣区。
　　原先的衣服被收在一个袋子里，摆在旁边的是管理局的制式制服。
　　还有手环，磁卡和一堆其他东西。
　　沈见影：“嗯？不是已经给过了吗……我记得送到了家里啊……哦，原来那份是送给我们让我们开心的呀。”
　　反应过来的他哑然失笑。
　　也是，没有洗清嫌疑的人怎么可能复职呢？
　　他话锋一转：“哇啊，又要回来当牛马打卡上班了？”
　　江霁岚：“看样子是啊。”
　　两人换上衣服，黑色立领西装外套以正红线条勾勒出利落的肩线与衣边，衬得肩背愈发挺拔，白色衬衫领口挺括，系着一丝不苟的黑色领带，肩章与胸前口袋上的红色标识在冷白灯光下格外醒目。
　　江霁岚抬手理了理领口，指尖轻轻拂过肩章上的红色标识，确认着装合规。
　　沈见影也整理好领带。
　　收起一堆东西，江霁岚戴上手环。
　　两人并肩朝着出口走去。
　　厚重的金属舱门在身后缓缓合拢，隔绝了室内仪器低鸣与Athena俏皮鲜活的电子语调。
　　长廊的冷白灯光倾泻而下，将两人的身影拉得颀长，前路明暗交错。
　　拐角处忽然传来脚步声，一名穿着白大褂的年轻人捧着文件走来，看到他们时眼神瞬间变亮，他脚步顿住，下意识向他们敬礼。
　　江霁岚抬眼看向他，不住地挑眉，然后点了点头。
　　他们继续往前走。
　　年轻人在原地目送着他们远去，神色激动不已。
　　长廊尽头的玻璃门外，吴启山果然还在。
　　他没有回办公室，就坐在长椅上，双手紧紧攥着，眼底布满血丝。
　　听见脚步声，他猛地抬头，看清两人的身影时，紧绷的肩背骤然松垮下来，几乎是踉跄着站起来，声音里还带着未散的沙哑与颤抖：“你们……检测完了？”
　　“嗯，通过了。”江霁岚走近，，“我说过，会回来的。”
　　吴启山看着两人身上笔挺的制服，眼眶瞬间就红了：“对不起，真的对不起……”
　　江霁岚拍了拍他的肩：“我知道你活着很痛苦，也知道你的噩梦从何而来，但是我现在不会原谅你的。”
　　吴启山：……
　　瞎。
　　他真的是无奈了，抬眼看着江霁岚，还想说什么。
　　结果就撞进了那双盛满危险笑意的红眸：“欠了债总要还吧，难道一句对不起就能揭过吗？你可是差点害死我。”
　　虽然某种程度上是无意的。
　　江霁岚眼底红芒一闪而过，与之对视的吴启山的意识飘远，心底一跳：“啊……”要杀了我吗？
　　是的，我该还债……
　　“而且用暴力还债才是我的规矩哦……”视野里只剩下那勾起的嘴角。
　　朦胧中自己好像大喊大叫了？
　　然后拳头不受控制地向他们挥出。
　　攻击被挡下。
　　“吴科长这是还没消气？”江霁岚笑意幽幽。
　　吴启山简直不知道说什么好，他也说不了什么，意识浑浑噩噩。
　　用这种方式报复？
　　你的第二人格是恶的吗？还是你也不再坚持以善良为武器了吗？
　　我做错了，一直都在犯错是不是……
　　仍被控制意识的吴启山装作捂着脸上的淤青，脸色铁青地踏出管理局大门，晚风卷着寒意扑在脸上，疼得他龇牙咧嘴，心底的火气更是压都压不住。
　　他嘴里忍不住低声咒骂，满是憋屈与恼怒：“……你们两个混蛋，居然真的动手打我！”
　　昏沉的夜色里，路灯明明灭灭，树影被风吹得扭曲晃动。
　　一道戴着宽檐帽子的身影，悄无声息地在街角阴影里显露出一瞬，又飞快隐没进浓稠的黑暗中，如同鬼魅一般，不远不近地跟在吴启山身后，脚步轻得没有半点声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