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两个双S级在一起了?(玄幻灵异)——承枫常

分类:2026

作者:承枫常
更新:2026-05-17 17:00:20

  沈长明觉得他在虚张声势:“不会又是麻醉枪吧?你也太无聊了,K。”
  “你最好是杀了我,不然我这次真的会搞死你们。”
  江霁岚眉峰微挑,眼尾压着一抹冰冷的笑意,他的唇线微微勾起,带着一点近乎戏谑的弧度,齿间轻轻咬着:“你很想死吗?”
  沈长明的神情里没有挣扎,只有一种居高临下的、掌控一切的冷漠。
  仿佛他才是那个举着枪的人,是把别人逼到墙角的刽子手,那双黑瞳里翻涌的,是对生命的轻蔑,和即将扣下扳机的、近乎愉悦的疯狂:“你可以试试对我开真正的枪。”
  雪片般的灰白灯光里,这句拉丁语像一句冰冷的谶语,被江霁岚缓缓吐出:
  Vanitas vanitatum et omnia vanitas.
  ——虚幻又虚幻,万事尽皆虚妄。
  江霁岚眼底红芒流动,收起麻醉枪,他抬起另一只手,那只手上面迅速覆盖上一层黑色皮手套,一把雕花的双管猎枪浮现在他手里。
  枪身以白为底,鎏金的花纹蜿蜒爬过枪身,泛着冷光,精致得像一件用来请人赴死的祭品。
  扳机被扣下的瞬间,巨大的砰声炸开,震碎了所有虚妄的表象。
  这句出自《传道书》的古老叹息,与枪口的轰鸣交织在一起,宣告着这场以恨为名的猎杀游戏,终于以最决绝的方式,迎来了终局。
  懒得听你废话,已经听了很多遍了。
  【梦魇】发动!
  沈长明,你也与你心底最深的恐惧相见吧。
  我要你的眼神也变得麻木冰凉,直到承受不了任何情感和回忆。
  变得惴惴不安吧,希望你要成为世界上最悲伤的夜莺,再也无法歌唱,再也无法寻到快乐的痕迹。
  我要在梦里毁了你,至少是这样的。
  然后再送你去现实的第一地狱。
  你已经触碰到不可侵犯的领域,从现在开始将会遭遇天谴。
  罪人。
  你的罪孽之火马上就要被点燃。
  没有看到子弹出现,沈长明被一枚无形的子弹击中了眉心:“呃……”
  很痛很痛,那痛感几乎蔓延到全身。
  一瞬他就变得目眦欲裂:“贱人……”
  江霁岚歪头笑了笑:“还没认清局势吗?要杀人也是我杀你才对。”
  沈长明的眼皮颤了颤,然后头垂下。
  身体仍然被锁链束缚住,因此就算昏迷也还是站在原地。
  江霁岚解除技能,猎枪和手上的手套消消失。
  该去警局的人是你嘛,放心,我会废了你,然后再送你去蹲大牢的。
  给过你机会了,是你自己不珍惜。
  知道你不会招供恶行,所以我来帮你。
  包括你为了私欲所行的所有残酷之事。
  是你选择要从我这里受惩罚的。
  下场会很凄惨。
  因为我会把我经历的那无数轮回岁月中的地狱瞬间都算进去。
  等着向我和其他受害者求饶吧。
  准备好了吗?
  永远不会停止的报仇。
  很多被你看不起的人在等着你坠入谷底。
  在场其他人深深地看着这一幕。
  啊,那表情……真是疯子吧。
  只是可惜了,不能留下记忆。
  顾承雪看着那三人的身影,脸上的表情逐渐变得虔诚而疯狂,她眼中含泪地无声笑了几下。
  原来都是一样的恶鬼。
  除了江霁岚,沈见影,霍苍三人,其他所有人的记忆都被修改删除。
  江霁岚抬手碰了碰空中浮动的光点。
  那其他时空里与沈长明的博弈闪回脑海。
  因为是一心坚守劝善惩恶的江霁岚与没有底线的沈长明和林烟对峙,所以就那样被轻易算计,有时是他和沈见影成为了全民公敌,有时是沈长明成为不断逃窜的一方……
  啊,多可笑?
  不行的,这次都直接了结吧。
  善有善报,恶有恶报,在他们之间是行不通的。
  这次,换这个充满恶意的我来开心地欣赏你们拼命挣扎的表情吧。
  一无所有吧。
  我要你这个人渣也一无所有。
  以牙还牙、以眼还眼才是救赎之道。


第215章 该隐之恶
  【该隐,人类史上第一个背负原罪的人。
  他生来便流淌着黑暗的血,不懂悲悯,没有共情,视良善为懦弱,以伤害为本能。
  人类始祖亚当与夏娃被逐出伊甸园后,生下两个儿子。
  长子该隐,次子亚伯。
  长大后,二人都向上帝献祭。
  上帝悦纳亚伯的祭,却拒绝该隐的祭。
  该隐大怒,脸色阴沉,心生嫉妒与怨恨。
  他因嫉妒杀死亲弟亚伯,犯下世上第一桩谋杀,却毫无愧疚。
  上帝警告他:“你若行得好,岂不蒙悦纳?你若行得不好,罪就伏在门前,要恋慕你,你却要制伏它。”
  该隐不听劝告,反而把弟弟骗到田间,动手打死了亚伯。
  这是人类历史上第一桩谋杀案,被害者是亲弟弟 。
  上帝质问:“你弟弟亚伯在哪里?”
  该隐毫无愧疚,冷漠回嘴:“我不知道!难道我是我弟弟的看护人吗?”
  上帝宣判诅咒:
  地不再为他效力,耕种也无收成;
  他将流离飘荡,永远流浪;
  为免他被人杀死,上帝给他立了该隐的印记,并定下:凡杀该隐的,必遭报七倍。
  于是该隐离开伊甸,去往东边的挪得之地,在无尽漂泊中繁衍后代,血脉里永远带着原罪、嫉妒、血亲相残与永不悔改的恶。】
  沈长明,便是现世里复刻了该隐宿命的人。
  他打心底里嗤鄙善良,笃定信奉性恶论。向来肆意践踏旁人,在别人身上划满伤痕,却从来没有半分歉意与不安。
  弟弟沈见影出现之前,他骨子里的恶一直藏于暗处,隐晦蛰伏,不轻易外露。
  可当温顺隐忍、从不反抗的弟弟出现在眼前,恰好成了他宣泄恶意的归宿,彻底勾起了他潜藏的残暴兴致。
  他再也无需压抑克制心底的戾气与残忍。
  只是冷眼玩味地看着。
  这个人,到底还能隐忍多久?
  实在令人好奇。
  于是,该隐和亚伯的故事在他们的身上,在无数个轮回的时空里,再次……上演了。
  而作为无能上帝的江霁岚,这个由恨意凝聚的他打破次元后,也只能在每一条与另一个自己倒转相遇的时间线上绝望着。
  看似知晓故事的结尾,全知全能,但像鬼魂一样的他,却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毁灭结局的诞生。
  每一次,是每一次。
  ……
  沈长明中了江霁岚的【梦魇】之后就昏迷了。
  他睁开眼,却发现自己不是在现实。
  是冰冷的感觉。
  阿西,怎么?是想要让我在梦里体验一百种万死法?
  雨砸在脸上,很凉。
  沈长明不能动,他低头看着自己的鞋尖,一步坠入水里。
  冰凉瞬间裹住他的脚踝,顺着裤管往上爬,像沈见影那只永远温顺、永远顺从的手,终于在这一刻,反扣住了他的喉咙。
  他没有挣扎,甚至笑了一下,任由重力拖着他往下坠。
  黑色的西装在幽蓝的水里缓缓张开,像他亲手为自己、也为沈见影编织的那张网,现在终于把他自己也缠了进去。
  世界骤然安静。
  雨声和喧嚣消失了,只剩下自己的心跳闷在胸腔里,一下一下敲着他的神经。
  他在水里看着上方那片越来越远的光亮,气泡从他唇边不断溢出,碎成星星点点的光。
  他忽然就想起来了。
  沈见影。
  那个他看着长大、被他欺负、被他折磨、被他当成猎物的弟弟。
  哇,什么时候开始骗我的?
  是第一次见面,那个怯生生喊他哥的瞬间?还是第一次被他掐着推倒在地,眼里含着泪却一声不吭的时候?还是他明明知道,却依旧纵容自己把所有恶意都倾泻在他身上的每一个日夜?
  难道从头到尾都错了吗?
  他以为自己是猎人,是主宰,是可以肆意玩弄别人命运的该隐。
  可到头来,他才是那个被亚伯的温顺表象骗了一辈子的蠢货?
  水漫过他的耳朵,脖颈,冰凉的液体灌满他的肺,窒息感像一只手,狠狠攥住他的心脏。
  他下意识地伸手,想要抓住什么,指尖穿过的只有水和气泡。
  “我不可能……沈见影,我不可能……”
  我不可能输。
  他在水里无声地张着嘴,声音被水吞没,变成一串破碎的气泡。
  意识开始涣散,黑暗从四面八方涌来,把他整个人裹了进去。
  该死。
  再次睁眼时,他整个人飘在半空中。
  面前是一只巨大的复古挂钟。
  世界笼罩在昏暗的暖调光影里,四周是浓重的的阴影,只有钟面被两盏微弱的壁灯照亮,泛着旧羊皮纸般的米黄色,带着斑驳的使用痕迹,透着陈旧与压抑。
  钟面是经典的罗马数字刻度,时针与分针几乎重叠,都指向「XII」的位置——距离午夜零点,只剩下最后几秒。
  分针微微颤动,仿佛在做最后徒劳的挣扎,而时针则稳稳地钉在顶点,像命运的裁决。
  钟框是深棕色的木质,边缘带着层层叠叠的棱线,把钟面困在其中。
  光线在钟框上投下阴影,让它看起来愈发厚重冰冷。
  沈长明大吼:“妈的,搞什么?K,我一定要杀了你!”
  但没有人回答他。
  只有指针跳动的节奏、钟面细微的灰尘,和越来越近的零点。
  它像一个倒计时的舞台,暗示着某个关键节点即将到来,所有的矛盾、谎言与恩怨,都会在这一秒钟里,被时间彻底引爆。
  沈长明气得发颤:“好样的,真是好样的……”
  然后钟面上慢慢浮现一双眼睛。
  浅紫色带着电弧的瞳孔,眼尾微微下垂,睫毛纤长,表面上依旧是那副温顺、无攻击性的模样。
  可仔细看,那里面没有光,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平静,像暴风雨前的海面,温顺的表象下藏着翻涌的恨意。
  然后再看那双眼睛时,他发现,眼神已经完全不同了。
  之前低垂的眼尾微微抬起,眼神里带着一丝冰冷的嘲弄。
  你终于发现了?你以为的掌控,从头到尾都是我演的戏。
  哥哥。
  你才是蠢货。
  午夜零点的钟摆,在黑暗里发出一声闷响,他的身体开始下坠。
  余光中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正以极快的动作,将烟头狠狠弹飞出去。
  手指的姿态利落干脆,带着不容分说的狠劲,阴影在骨节上投下冷硬的棱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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