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两个双S级在一起了?(玄幻灵异)——承枫常

分类:2026

作者:承枫常
更新:2026-05-17 17:00:20

  终于,他走到了最后一块墓碑前,只是手里的野雏菊早就全部发完。
  他缓缓转过身,背对最后一块墓碑,面对着眼前这片一望无际的白色墓碑海洋。
  成千上万座冰冷的墓碑,鲜活的名字,那戛然而止的年轻人生……他们就这样静静地躺在这里,日复一日,被烈日暴晒,被风雨侵蚀,被岁月尘封,再也不会醒来。
  江霁岚猛地并拢双腿,后背瞬间挺直,原本有些颓丧的身姿,在这一刻变得无比挺拔,宛如一棵屹立不倒的青松。
  尽管浑身被汗水浸透,满脸都是纵横的泪痕,可在那一刻,他仿佛又变回了那个曾经在枪林弹雨中、指挥若定、沉稳果敢的年轻队长。
  他举起右手,五指并拢,对着整片墓园,行了一个标准又庄重的军礼。
  手臂绷得笔直,没有一丝晃动。
  他在心底用尽全身力气嘶吼着,咆哮着,可喉咙里却只发出一声极其压抑的、类似野兽濒死般的呜咽,低沉又痛苦。
  脖颈上的青筋一根根暴起,他想要把胸腔里所有的心肺都吐出来,可所有的声音都被硬生生地卡在了声带里,化作无声的悲痛,没有惊扰这座陵园里的一草一木,一碑一石。
  “全体都有——”
  这一声无声的怒吼,在他的胸腔里不断震荡,震得他胸口生疼,震得他耳膜嗡嗡作响,也震碎了他所有的坚强。
  “报数!”
  毒辣的阳光将他孤单的影子,死死压缩在脚底,显得那么渺小,那么单薄。
  他维持着庄重的敬礼姿势,久久没有放下手臂,宛如一尊屹立在陵园里的雕塑,默默守望着这群永远再也回不来的人。
  不知过了多久,一阵微风轻轻吹过陵园的松柏,墨绿色的枝叶相互摩擦,发出沙沙的声响,轻柔又舒缓。
  可在江霁岚的耳中,那温柔的风声,渐渐变成了无数个熟悉又年轻的声音,带着往日的笑意,带着蓬勃的朝气,从四面八方,源源不断地涌来。
  “到。”
  “到。”
  “到。”
  “到。”
  “到。”
  一个接一个,清脆又坚定。
  他缓缓放下僵硬的手臂,长长地吐出一口气,把灵魂里积攒已久的所有浊气、所有悲痛全都一口气吐了出来。
  他从裤子口袋里摸出一支烟,微微颤抖的手指捏着烟蒂,然后他把燃着的香烟放在最后一块墓碑的碑座上,任由那点星火静静燃烧。
  “解散。”
  他无声地动了动嘴唇,声音消散在烈日下。
  “下次再来,给你们带酒,带你们最爱喝的酒。”
  “烟也行。”
  虽然我不喝也不抽。
  真是的,你们怎么都死了啊。
  怎么就这么都死了。
  一个两个的不怕死地向怪兽冲去……
  曾经许下的誓言,你们真的做到了。
  是那个清晨吗?我带着你们宣誓。
  晨光刺破云层,金色铺满整片训练场。
  穿着黑色制服,徽章在肩头发光。
  你们站成方阵,脊背如枪,目光如炬地看着我。
  正前方,五星红旗在旗杆顶端猎猎作响。
  晨风把红色吹成一团燃烧的火焰,五颗金星在阳光中次第闪亮。
  我站在队伍最前方,举起右手,握成拳,抵在胸口。
  那是无声的号令。
  你们的拳头同时举起。手臂绷直,骨节分明,青筋隐现。
  哈哈,你们的心跳一定很快。
  因为,我也是。
  “我宣誓——”
  我开口了。
  “我宣誓——”
  你们的声音同时响起。没有整齐划一的训练痕迹,但有一种更深的默契。
  有人声音洪亮,有人沙哑,有人带着未散的睡意,有人压着喉咙里的哽咽。
  但这些声音汇在一起,变成了一堵墙。
  “忠于国家,忠于人民。忠于这片土地上每一个平凡的生命。”
  “不惧裂痕之深,不畏怪兽之恶。不退半步,不降不弃。”
  “以我之骨,筑此长城。以我之血,护此山河。”
  “纵使身死,魂魄亦守。日月所照,皆为故土。”
  “生不为私,死不背盟。天地为证,国旗为鉴。”
  “誓毕。”
  誓言在训练场上空回荡,撞在四周的建筑物上,又折返回来,变成一层又一层的回音。
  阳光越来越亮。金色的光落在每一张脸上和每一枚徽章上。
  没有人动,没有人说话。
  只有旗帜在风中猎猎作响。
  我放下手。
  你们的手也同时放下。
  训练场安静了片刻。然后有人咳嗽了一声,有人跺了跺站麻的脚,有人小声说了一句“早饭还赶得上吗”。
  我藏着面具下的脸不觉微笑起来。
  人群开始散开。三三两两,走向食堂,走向宿舍,走向各自的岗位。
  晨光铺满你们走过的路,你们的背影光芒万丈。
  那些拳头,曾经握紧,就不会再松开。
  江霁岚缓缓转过身,目光悲痛的看着沈见影。
  然后他们再也没有回头,背对着那些长眠地下、曾经相伴的兄弟,一起步履沉重地走下山去。
  毒辣的阳光将他们孤单的影子拉得忽长忽短,晃晃悠悠,最后彻底消失在陵园出口那片刺眼的白光之中,再也看不见。
  碑座前的香烟还在静静燃烧,一缕纤细笔直的青烟,缓缓升上湛蓝的天空,最终轻轻散了,不留一丝痕迹。
  那些年轻的生命,悄然离去,却永远留在了有人的心底。
  可是总要走下去吧,带着爱,仇恨,冷漠和纯粹。
  你要乘着悲伤,永不回头。


第170章 你以为在拥抱,其实在推拒。
  黑色轿车停在路边。
  司机推门下车,一身笔挺黑西装,白手套衬得掌心格外冷。
  中年男人脸上挂着职业化的笑,不深不浅,恰到好处。
  他拉开后座车门,微微躬身,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二位,请上车吧。”
  江霁岚站在路边,指尖还残留着烟草的冷涩气味。
  他斜睨了一眼那辆车,又抬眼审视面前的司机,唇角勾起一个极淡的弧度。
  “这么迫不及待,要送我上路?”他讽刺道。
  司机没有否认,也没有承认。
  他只是保持着躬身的姿势,微笑纹丝不动。
  “不。”司机开口,嗓音经过麦克风处理,显得格外冰冷且失真,“是请二位,去看一场结局注定的戏剧。”
  “是老头子的风格,还是这么喜欢请人看戏。”江霁岚笑了一下,那笑很短,像刀刃上反射的冷光,一闪而灭。
  “结局注定?”他慢条斯理地整理了一下袖口,“那我倒要看看,你们究竟把剧本写成了什么惨剧。”
  他弯腰坐进车里,沈见影跟在他身后,关上车门的声音很沉。
  车子驶入主路。
  窗外是帝都熙攘的街景,行人、商铺、行道树,一切都热得平常。
  但江霁岚知道,这辆车正在把他带向一个无法回头的地方。
  他没有问去哪里,不需要问。
  既然踏入了这局棋,便看看,执棋者到底要如何落子。
  午后的阳光炽烈得毫无保留,透过车窗泼洒进来,在车厢里铺成一片滚烫的金芒。
  司机将车调到自动驾驶模式,然后指尖转而摩挲着老旧的唱片封套,将那张黑胶唱片从中抽出。
  并非江霁岚预想中的《麦克白》,而是瓦格纳的《诸神的黄昏》,1951年拜罗伊特音乐节的现场录音,封底印着富特文格勒的签名,墨迹在烈日下泛着陈旧的哑光。
  江霁岚倚在座椅上,抬眼静静看着司机的一举一动,眉眼沉静,一言不发,灼热的日光落在他发顶,镀上一层柔和的金边,却丝毫没冲淡他眼底的淡然。
  “可以送我吗?”
  他开口,声音清浅。
  司机动作顿了一瞬,指尖轻轻拂过唱片纹路,无奈又带着几分执拗:“不可以。”
  江霁岚轻轻叹息一声,语调里带着几分真切的惋惜:“花钱也不行吗?”
  “有些东西,花钱也买不到。”司机将唱片平推入车载唱机仓口,舱门缓缓闭合,唱针落下的一瞬,传出一声极轻微的静电爆裂声。
  “你在哪里找到的?”江霁岚追问道,目光落在那张珍贵的唱片上。
  "真的不能给你,K先生。"司机将封套攥在掌心,语气里满是珍视,"好不容易才寻到的孤品。"
  “我很喜欢……给个坐标嘛,哪里还能找到这种东西,旧市场?”江霁岚身子微微前倾,语气里添了几分软磨硬泡的意味。
  司机抽出一根烟,夹在指间转了几圈,烈日下烟纸泛着白,他思量片刻,终究没掏出打火机点燃,只是淡淡开口:"格陵兰海,北纬79度,西经85度。U-352,1944年失踪的纳粹潜艇上找到的。"
  “……骗人。”江霁岚眉梢微挑,脱口而出,脸上带着几分不信的笑意。
  啧,还是这么识货啊。
  司机闻言,轻轻挑眉,不置可否,神情里却没有半分玩笑的意思。
  “潜艇上有什么特殊的东西吗?比如说,瓦尔哈拉的金子?"江霁岚轻笑出声,指尖漫不经心地轻轻敲击着身侧沈见影的腿,节奏慵懒。
  "比金子麻烦。"司机回答,目光望向窗外炽烈的日光,眼神微沉,"是历史遗物。死人骸骨,或者尼约德的船……你笑什么?"
  “只是觉得有趣。”江霁岚收回指尖,眉眼弯弯,笑意清浅。
  此时唱机缓缓启动,管弦乐的前奏轰然涌起,并非潮水涌动,而是时间本身在逆流,带着磅礴的力量,将在场的听者一同拽回那个众神尚存、史诗浩荡的远古年代。
  "故事从莱茵河的黄金开始。"司机忽然开口,低沉的嗓音与恢弘的乐声交织缠绕,像旁白与合唱的完美叠置,"侏儒阿尔贝里希偷走黄金,锻造指环,诅咒一切拥有它的人。"
  "众神之王沃坦用诡计骗取指环。"沈见影顺势接话,话音未落,指尖一动,忽然掏出一把匕首,刃身掠过午后的日光,闪过一瞬冷冽的光,"却不得不以爱女布伦希尔德为抵押,偿还巨人的债务。他用长枪划出熊熊火焰,将女儿囚禁在岩石之上,让她陷入沉睡,等待英雄前来唤醒。"
  "不是等待爱情,"江霁岚侧过头,语气懒懒的,"是等待替死鬼。"
  "英雄齐格弗里德来了。"沈见影手腕一转,将匕首利落插回鞘中,金属与皮革摩擦,发出一声轻微的声响,"他心中没有恐惧,因为他从未见过死亡为何物。他穿越万丈火焰,唤醒布伦希尔德,与她共享指环的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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