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两个双S级在一起了？（玄幻灵异）——承枫常

　　江霁岚微微眯起眼眸，长睫在眼下投出一小片浅影，整个人慵懒地陷在柔软的椅垫里，声音都浸着懒洋洋的倦意，惬意得几乎要睡过去。
　　“你不是说要发奋图强锻炼吗？去吧。”
　　沈见影侧过头，目光落在他恬静的侧脸上，指尖轻轻拂开他被风吹乱的碎发，声音低沉温和：“那我去健身房练一会儿，很快回来。”
　　“嗯嗯，快去吧，别很快回来，罚你今天练一天，不准回来！”
　　江霁岚眼都未曾睁开，只胡乱摆了摆手，满心都是贪恋这份暖阳，半点挽留的意思都没有。
　　沈见影无奈地轻笑一声，故意凑近几分，眼底盛满笑意：“哥都不挽留一下我吗？我可真要伤心了。”
　　江霁岚这才掀开眼帘，抬眸瞪了他一眼，耳尖不受控制地泛起薄红，想起先前的事，没好气地推了推他的胳膊：“哇，你现在赶紧离我远一点！我腰还疼着呢，少来招惹我。”
　　看着他的模样，沈见影忍不住低笑出声。
　　可他非但没起身，反倒耍起了无赖，微微偏过头，用指尖轻点自己的侧脸，看着江霁岚：“亲我一口，亲完我立马就去健身，绝不纠缠。”
　　江霁岚拗不过他的撒娇耍赖，飞快地凑上前，在他的脸颊上印下一个轻浅又仓促的吻，随即赶紧推开他，耳根发烫：“行了，这下可以走了，别磨磨蹭蹭的。”
　　沈见影心满意足，又伸手揉了揉他柔软的发顶，才转身朝着屋内健身房的方向走去，身影渐渐消失在廊角。


第162章 毕竟……我就是你啊。
　　直到沈见影的身影彻底远去，江霁岚脸上慵懒惬意的笑容才一点点褪去，眼底的散漫尽数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沉静与凝重。
　　他缓缓坐直身子，指尖轻轻摩挲着椅边的藤条，抬眼扫过空无一人的庭院，压低声音：“行了，有读心术的人已经走了，我有一堆问题要问你，现在可以说了吧。”
　　下一秒，一道带着几分戏谑笑意的声音，径直在他的脑海中清晰响起，带着几分调侃：“你们两个可真是黏得紧，片刻都分不开。”
　　“……啧，说得好像他不是你男朋友一样。”
　　“……”
　　江霁岚轻咳一声，转移话题：“你现在到底以什么样的形态存在着？为什么能待在我的意识里，还能这样跟我直接对话？”
　　脑海里的声音顿了片刻，带着几分难以言明的缥缈，缓缓回应：“这个嘛，一时半会儿还真不太好解释清楚……反正这个世界现在已经不能用寻常的道理去衡量，不是吗？你只要牢牢记住，我绝对不会害你就够了。”
　　稍作沉默后，那声音又落下，带着一种奇异的宿命感：“毕竟……我就是你啊。”
　　江霁岚闻言，伸手拿起身旁石桌上的竹签，叉起一块冰镇清甜的西瓜放进嘴里，冰凉的汁水在舌尖化开，他微微蹙眉，低声呢喃：“这种感觉实在有点奇怪。”
　　“嗯？哪里奇怪？”对方好奇地追问。
　　“就是和自己说话的感觉啊。”江霁岚慢慢咀嚼着西瓜，细细回想梦里的画面，缓缓说道，“虽然你说你是我，但又和我完全不一样。我在梦里见过你，你比我身形更壮实，红眸黑发，脾气看着也格外暴躁冷厉……”
　　“我们除了这张脸一模一样，哪里都不像。即便心里知道你或许就是另一个我，可跟你对话的时候，跟自己自言自语的感觉，完全是两码事。”
　　“老子脾气差？！”脑海里的声音瞬间拔高，带着几分不服气的愠怒，可话到嘴边又硬生生咽了回去，略显烦躁地摆烂道，“我不跟你扯这个……”
　　“我倒是觉得没什么奇怪的，毕竟这些事我已经经历过很多次了，可对你而言，一切都是第一次。你不是还有一大堆别的问题想问吗？尽管问，我看看能不能给你解答。”
　　江霁岚挑了挑眉，顺势追问：“那有没有什么问题，是你绝对不能回答的？”
　　“当然有，而且很多事都还不能告诉你。”对方答得干脆利落，没有丝毫含糊。
　　江霁岚心中早有预料，也不再绕弯子，眼神骤然沉了下来，提起梦里的事，语气带着几分不解与凝重。
　　“上次你在梦里，跟我说了很多莫名其妙的话，举动也十分怪异。你说你是来拯救我的，可你的到来，也有可能把我推入地狱，这句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这一次，脑海里的声音褪去了所有戏谑，变得无比沉重。
　　“就是字面意思，我身上携带的力量……上次杀手年会那天晚上，你浑身不对劲、失控的状态，你心里应该也猜到了，正是我带给你的影响。”
　　“还好吧，也不过就是差点失控暴走，双眼变红，脖颈处浮现出和你身上一模一样的红色纹路而已。”
　　江霁岚语气平淡，听不出情绪。
　　脑海里瞬间陷入了死寂，久久没有回应。
　　江霁岚握着竹签的指尖微微收紧，又开口抛出心底最深的芥蒂：“还是说，你指的是你强行让我握着枪，亲手杀人这件事？”
　　漫长的沉默过后，那道声音才带着些许试探：“……你看起来，并不是不生气的样子。”
　　“我也不知道，心里乱糟糟的，或许确实是生气的。”江霁岚轻轻吐出一口气，将竹签放在石桌上，抬眸望向远方，眼神认真又执拗，“所以呢，你现在能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吗？你到底为什么要这么做。”
　　“……为了……帮你……”
　　“帮我……哈……”江霁岚意味不明地笑了一下。
　　那一刻的感觉又重新浮上心头。
　　有人引导着他的手慢慢举起，他的指尖扣住枪身时，冷意顺着骨缝往心脏里钻，比冰凉的枪杆更慑人的，是耳边那句低哑的问询。
　　“要不要我帮你杀了他？你知不知道，这就是你的弱点……”
　　“你在害怕什么？”
　　……
　　“江霁岚，开枪！”
　　“不……”
　　……
　　“砰！”
　　眼前炸开一片血色。
　　……
　　“帮我……真是，谢谢你的好意啊。”
　　江霁岚闭上眼，那晚的画面完全不受控制地再次涌入脑海。
　　冰冷的枪械硌着掌心，指腹被强行按在扳机上，眼底一片猩红，周身充斥着不属于自己的暴戾力量，耳边是呼啸的风声，还有子弹穿透血肉的声响。
　　那段记忆明明是真实发生过的，可他却觉得无比陌生，仿佛那时候操控身体的，根本就不是他自己，可每一个细节又都清晰地刻在他的骨血里，挥之不去。
　　“我知道你没法接受。”那声音低沉沙哑，带着难得的歉意，“但你必须接受。”
　　“你讲话真奇怪……啧，可你总该告诉我这么做的原因吧？”江霁岚猛地睁开眼，眼底翻涌着复杂的情绪，最底下是不易察觉的恐惧，“如果你是我，你就该明白我……我不想变成一个双手沾满鲜血的人，更不想被操控着，变成我最讨厌的样子。”
　　“……”
　　“你不愿意回答……那我来说。你说你是来拯救我的，可你影响我的心智，让我亲手犯下杀业，这和把我推入地狱，有什么区别？告诉我理由，这一切都很诡异你知道吗？？我很不安。”
　　“区别在于，你活下来了嘛…”脑海中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压抑已久的激动，随即又迅速平复，“我经历过你从未见过的黑暗，看过无数次你惨死的结局，每一次，我都只能眼睁睁看着。”
　　“这一次，我拼尽一切回到这里，不是为了让你做一个干净纯粹的圣人，而是为了让你活下去，好好地活下去。”
　　“……你在说什么啊……”江霁岚愕然。
　　我居然有些听不懂……


第163章 因果律是残酷的，它不接受假设。
　　“你说你经历过很多次……是什么意思？”他皱紧眉头，抓住了话语里的关键，心底涌起一股不安的预感，“什么叫无数次我惨死的结局？”
　　那声音沉默了，良久，才缓缓开口：“意思就是，我们的人生，已经重复了无数次。每一次轮回，你都逃不过悲惨的宿命，被算计、被背叛、被推入深渊，直到彻底消亡。”
　　“我……可以这么说吧，是你执念凝聚出的另一个灵魂，是在无数次轮回里，被黑暗和痛苦磨出的另一面，我存在的唯一意义，就是打破这个轮回，护住你，尝试改变这个故事的结局。”
　　“所以，你身上的力量，那些红色纹路，还有你能进入我的意识，都是因为这无数次的轮回？”
　　江霁岚声音微哑，艰难地消化着这颠覆性的真相。
　　这是我的命运吗？人生一直不受控制地被点燃，无法挽回，只能成为灰烬。
　　“是。”对方干脆承认，语气渐渐恢复了几分平静，却依旧带着沉重，“我的力量是轮回里积攒的，也是黑暗催生的，它能护你，也能吞噬你。控制不好，你就会被力量反噬，彻底变成没有理智的怪物，那便是我所说的，推入地狱。”
　　江霁岚低下头，看着地面斑驳的光影，眼神复杂到了极致。
　　他原本以为只是简单的意识共存，没想到背后藏着如此残酷的轮回真相，藏着另一个自己，跨越无数次生死，拼尽全力的守护。
　　可这份守护，太过沉重，沉重到他快要承受不住。
　　让人有点不知所措。
　　啧……要是不懂得失败就好了，也就不明白伤痛和屈辱。
　　他拿起石桌上另一块西瓜，却没了刚才的清甜滋味，只觉得满口冰凉，压得心底发闷。
　　“我需要时间消化这些事。”良久，江霁岚缓缓开口，“你说你是我，可我们终究不一样。你见过了所有黑暗，所以可以不择手段，可我还活在阳光下，还没法轻易接受这一切。”
　　“我懂。”脑海中的声音放软了语气，多了几分包容，“我不逼你立刻接受，你只需要记住，无论何时，我都站在你这边。但凡有一丝别的选择，我都不会让你沾染半分黑暗。接下来的路，不管是阳光还是泥泞，我都会陪着你，护着你……”
　　“可是你说的话都很笼统，你至少得告诉我点细节……比如说真正的敌人是谁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