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叔从头发丝到脚趾都是我的!(近代现代)——爱喝可乐的果断且白给

分类:2026

更新:2026-05-17 16:53:11

  沈知予终于转过头,视线对上了一双漆黑的瞳孔。
  那双平时总是带着嘲讽的眼睛,现在却流露出一种快要失控的情绪。
  那眼神直接又脆弱,毫不掩饰的。
  沈知予张了张嘴,习惯的想用长辈的口吻去训斥这种荒唐。
  但他发现自己发不出声音,喉咙被扼住。
  他看着面前这个比自己还高的青年,理智第一次出现了动摇。
  他开始怀疑,当年的决定到底是为了沈星辞好,还是在慢慢的毁掉他?
  沈知予猛的移开视线,快步走向停在路边的越野车。车门重重关上的动静在空旷的荒原上回荡了很久。
  回到酒店时已是深夜,走廊里厚实的地毯吸走了所有脚步声,显得格外安静。
  “早点休息。”
  沈知予扔下这句话,刷卡进了801。
  房门关得很快,像是在躲着什么。
  沈星辞站在走廊尽头,看着那扇紧闭的门,一动不动。
  802房间内,苏清和没有开灯。
  借着窗外雪原反射进来的微光,他坐在书桌前,手里还攥着那个U盘。
  他的指尖因为用力而泛出青白色。
  他在黑暗里坐了很久,直到肺部感到阵阵憋闷,才翻开笔记本电脑。
  屏幕亮起的蓝光让他不适应的眯了眯眼,光线映出了他苍白的脸。
  插上U盘,读取的图标在屏幕上闪烁了两下。
  一个文件夹显示在根目录下。
  苏清和的手指悬在触控板上方,控制不住的微微颤抖。
  他咬着牙,双击点开。
  文件夹的名字没有任何修饰,只有一行文字。
  《被偷走的2920天》。

第28章 零下二十度的拥抱
  屏幕刷新,文件放大至窗口。
  入院单?
  八年前的十月十二日,落款是夏屿风父亲的名字。诊断栏里,那几个字刺痛了苏清和的眼睛。
  重度躁郁与暴力倾向干预。
  苏清和又开始往下翻。
  文档里有很多全天候监控截图。
  画面里的青年被束缚带绑在病床上,手腕磨得血肉模糊,可他仍在拼命挣扎,试图用头撞击特制的软墙。那双眼睛曾经明亮,此刻只剩下混乱和失焦。
  再往下是一叠叠泛黄的手写信纸。纸张皱巴巴的,边缘沾染着干涸的暗红色血迹。字迹从最初的工整,逐渐变得凌乱不堪,可内容却始终只有一句重复的话。
  “放我出去,清和还在等我。”
  整整两千九百二十张。每一张都记录着他被困的岁月和求救的信息。
  苏清和坐在黑暗里,笔记本屏幕的蓝光映在他脸上,那张脸在蓝光映衬下显得格外苍白。他指尖冰凉,几乎失去知觉,机械的滑动着触控板,一张又一张,直到指尖彻底发麻,直到窗外泛起鱼肚白,第一缕晨曦透过云层洒下。
  他合上电脑,拔下U盘,小心翼翼的放进贴身的衬衣口袋。
  那个位置正好贴着心脏。那里曾一度干涸,如今却突然一阵阵发疼,呼吸也变得困难。
  上午九点,瓦特纳冰川。
  巨大的冰盖耸立在天地间,气势恢宏。改装过的超级越野车停在冰舌边缘,四人下了车,寒风瞬间裹挟而来,让人觉得寒冷刺骨。
  向导是个红脸的冰岛人,他用带口音的英语大声强调安全事项,发给每人一顶头盔和冰爪。
  沈知予接过装备,动作利落的穿戴好。他今天看起来和平时没什么两样,只是脸色有些苍白,显得更加清冷。
  而沈星辞站在沈知予身侧,眼神胶着在沈知予身上,手里漫不经心的把玩着那根登山杖,指尖有节奏的敲击着杖身,发出细微的声响。
  “出发。”
  一行人向蓝冰洞进发。
  冰洞内部是幽蓝色的,光线折射进来,洞内一片幽蓝。每走一步,冰面都发出细微的摩擦声。
  苏清和走在队伍最后,左脚踝传来阵阵钻心的酸痛,那是旧伤在作祟。他咬紧牙关,唇色发白,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一声不吭的跟上。
  夏屿风走在苏清和前面两步的位置,好几次想伸出手去扶苏清和,可手抬到一半,又收了回去,指尖微微蜷缩。
  突然,原本晴朗的天空瞬间暗了下来。狂风卷着细小的雪粒,砸在冰面上,发出噼里啪啦的爆响。能见度在短短几秒钟内降到了零。
  “暴风雪!”向导大声喊着,声音被风盖过,“回不去了!快进前面的冰裂隙躲避!”
  混乱中,四人跌跌撞撞的冲进了一个狭窄冰洞。向导冲在最后面,用积雪和背包迅速的堆起一道临时的墙,封堵住洞口。
  洞内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外面沉闷风吼声。这是一个只有十几平米封闭空间,四周是千万年的寒冰,非常寒冷。
  唯一的照明是向导手里那盏摇晃的露营灯,光线昏暗,把人的影子拉的老长,显得有些诡异。
  苏清和靠着冰壁滑坐下来,左腿不受控制的痉挛着。
  这里的温度比外面还要低,湿冷的水汽正在侵蚀他受损的关节。
  他疼得冷汗直冒,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这时一件带着体温的冲锋衣兜头罩了下来。
  苏清和猛的抬头,对上夏屿风泛红的眼。夏屿风只穿着单薄的羊绒衫,寒气侵袭,夏屿风平时张扬的脸上此刻透着疲惫和苍白。
  夏屿风不由分说的蹲下身,用那件厚实的外套将苏清和的双腿严严实实的裹住。
  “别动。”
  夏屿风按住苏清和下意识挣扎的手,自己则干脆坐在冰地上,将苏清和连人带腿抱进怀里,用自己的胸膛贴着苏清和冰凉的后背。
  “这里零下二十度,你那条腿要是废了,以后还怎么去你想去的地方,看你想看的风景?”
  夏屿风的声音微微颤抖。
  那是他们高中时就做了的约定,要一起去走遍山川,看遍河流。
  苏清和的身体先是一僵,他能感受到身后传来的热源。
  他垂下眼,手隔着衣料,指尖无意识的按在胸口的U盘上。
  苏清和抬手,反手扣住了夏屿风的腰,将这个男人更紧的拉向自己。
  “那你呢?”苏清和的声音沙哑,语气有些强硬,“你穿这么少,想冻死在这里?”
  苏清和没有给夏屿风任何回答的机会,直接调整了姿势,侧身半转,主动将夏屿风揽进怀里,变成自己半抱着对方的姿态。苏清和甚至把头埋在夏屿风的颈窝处,感受着对方的体温。
  “那些东西……”苏清和的声音被冰洞的回声放大,“都是真的?”
  夏屿风僵了一下,随即收紧了手臂,下巴抵在苏清和的头顶。
  “每一天,都是真的。”
  夏屿风轻声说。
  苏清和没再说话,只是更紧的抱住夏屿风,用自己的体温去温暖怀里的人,像是要弥补这迟到八年的时光。
  这份拥抱,既是索取,也是给予。
  冰洞的另一侧。
  沈星辞蜷缩在角落里,呼吸急促,胸膛剧烈起伏。
  黑暗,封闭,刺骨的寒冷。
  这些都是深深埋在沈星辞脑中的印象。
  他仿佛又回到了孤儿院的阴暗角落,被惩罚关在漆黑冰冷的房间里。
  那种被遗弃的感受,让他胸口发闷,几乎无法呼吸。
  沈星辞抱着头,指甲深深的陷进头皮里,浑身都在发抖。他眼神涣散,嘴里含糊不清的念叨着。
  “别过来……别关灯……”
  平日里的嚣张狠戾此刻都消失不见了。
  一只手伸过来,握住了沈星辞的手腕。那只手很凉,却很有力,将沈星辞从失控的情绪中拽了出来。
  沈知予半跪在沈星辞面前,借着微弱的灯光,看清了沈星辞惨白的脸。
  “沈星辞。”
  沈知予叫了一声,没有得到回应。
  沈星辞瞳孔涣散,显然已经陷进了应激反应里,整个人都处于失控边缘。
  沈知予皱了皱眉,没有犹豫,直接张开双臂,把这个比自己还要高大的青年拥入怀中。
  他一只手按住沈星辞的后脑勺,将沈星辞的脸按向自己的颈窝,另一只手轻轻的拍着沈星辞的后背。就像是儿时,也像现在这样抱着做了噩梦的小沈星辞。
  “别怕。”
  沈知予的声音就在耳边,低沉,稳定,瞬间让沈星辞的紧绷放松下来。
  “我不走,我在这里。”
  熟悉的气息包裹了沈星辞。那是淡淡的乌木味,是沈知予身上独有的味道。
  沈星辞的颤抖慢慢停了下来,他紧紧抱住沈知予的腰,力道很大。
  “小叔……”
  沈星辞把脸埋在沈知予的颈侧,贪婪的呼吸着那熟悉的味道。
  “如果是梦,可不可以别叫醒我。”
  沈星辞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哀求。
  沈知予看着沈星辞,和儿时的沈星辞重合在一起,他没有推开。而是微微侧过头,下巴蹭过沈星辞发凉的耳廓,动作细微,却非常温柔。
  “不是梦。”
  沈知予看着头顶幽蓝的冰层,目光有些放空。
  在这种随时可能被冻死的地方,那些家族规矩,伦理辈分,似乎都变得没那么重要了。
  他任由沈星辞抱着,用自己的体温去安抚这个青年,感受着对方的依赖和颤抖。
  时间过去了很久,外面风声渐小。
  一道强光突然穿透了雪墙的缝隙,接着是嘈杂的人声和铲雪的声音。
  “找到了!在这里!”
  救援队破开了洞口,新鲜的空气涌进来,带着刺骨的寒意,也带来一丝希望。
  角落里,沈星辞猛的惊醒。
  他松开手,却发现怀里的人没有动,反而软软的靠着冰壁,金丝眼镜歪在一边,双眼紧闭,脸颊上泛着不正常的潮红。
  “小叔?”
  沈星辞推了推沈知予,对方顺着他的力道向一侧倒去,没有丝毫支撑。
  沈星辞心头一紧,颤抖着手去摸沈知予的额头。
  滚烫。
  为了安抚沈星辞,沈知予在冰地上跪坐了几个小时,把外套敞开裹着沈星辞,自己却只隔着一层衬衫贴着冰壁。寒气早就侵蚀了他的肺腑。
  “医生!医生!”
  沈星辞嘶吼着,声音破了音。他一把抱起昏迷的沈知予,跌跌撞撞的向洞口冲去。
  担架很快抬了过来。沈知予被放上去的时候,手无意识的在空中抓了一下。沈星辞立刻握住那只滚烫的手,紧紧的贴在自己脸上。
  “星辞……”
  沈知予烧得迷迷糊糊,嘴唇微动,发出一声极轻的呢喃。
  这是沈星辞成年后第一次听到沈知予亲昵地叫他“星辞”。
  沈星辞跪在雪地里,握着那只手贴在自己脸上,眼眶通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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