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魄千金被疯批强取豪夺了(GL百合)——廿廿呀

分类:2026

作者:廿廿呀
更新:2026-05-17 16:43:37

  陆沉星愣住了。
  仿佛又回到那天,她亲手打开门放人走的时候。放了,就不该再抓。
  许苏昕垂眼看了看腕表,声音平淡:“三分钟了。”
  三分钟了吗?
  其实才两分多钟。可若指出这一点,只会显得她更纠缠、更不舍。
  陆沉星的手指还在勾缠。
  珠帘忽然被撩开,陈旧梦站在里头,眉头紧锁,脸色不善。
  陆沉星警惕的看着她,脸再瞬间阴沉。
  再几秒后,很缓慢,她手松了。
  许苏昕的手却没马上放下,也没因为人来就转身离开。她看着陆沉星,又问了一遍:“你觉得我应该原谅你吗?”
  陆沉星心口狠狠一窒。
  陆沉星,你值得被原谅吗? ”
  从陈旧梦毫不掩饰的厌恶里,她就能知道答案,不能。
  不管什么理由,都不能。就像瓶盖拧不紧,水注定要漫出来。她咬住牙,将那股几乎要冲破喉咙的、想狠狠咬住许苏昕的冲动死死压了回去。
  这一刻,她忽然异常清醒地认识到:如果不是许苏昕曾经有意无意的纵容,她那些疯劲,根本发不出来。
  陆沉星嘴唇动了动,“我知道了。以后不会了。”
  她抬起眼,直视许苏昕:“我不会再靠近你了。”
  许苏昕停下了脚步,问:“确定?”
  陆沉星喉间一哽。
  她咬紧牙关,几乎是从齿缝里挤出声音:“嗯。”
  许苏昕没给任何解决方案,也没有半分退让。她以前总会诱哄,还会给点暖意,现在连一点温度都不肯施舍。
  以前……
  以前许苏昕还会叫她“小狗”,还会让她喊“主人”。
  陆沉星恍惚地想,如果当初自己听话一点,驯顺一些,许苏昕是不是就会考虑留下她?
  许苏昕睫毛垂下来,眸底的光也暗了暗。
  “随你。”
  两个字,平平淡淡,却像钝刀刮过心口。
  陆沉星用力抿紧唇,侧身退到一旁。
  许苏昕撩开珠帘进了包厢,在陈旧梦的位置坐下,摸牌,打牌,胡牌。她连赢了两三把,手法稳得看不出半点波澜。
  船缓缓靠岸。若还想继续玩,不用下船,续费就行。
  如今这种“棋牌”生意非常火,从私房到自助,再到这种游船,花样层出不穷。
  到地方时,许苏昕准备下船了。
  陆沉星在船头,她先下的船,许苏昕和千山月她们径直下了码头,往停车场去。
  许苏昕和千山月、陈旧梦同乘一辆。
  车里气氛有些闷。陈旧梦心里尤其不是滋味,她本意是想带许苏昕出来散散心,谁知地方挑得这么寸,又撞上了那位。
  “对不起啊,”陈旧梦声音低低的,带着歉意,“今天本来想让你出来透透气,结果反而弄巧成拙了。”
  许苏昕原本侧头看着窗外,闻言才回过神:“嗯?”
  “我说,”陈旧梦碰了碰她手臂,“今天这事儿,怪我。”
  许苏昕转回脸,沉默两秒,先摇了摇头:“没事。”然后很轻地补了一句,“该我说抱歉才对,让你跟着受牵连了。”
  “哎……那,那也行吧。”陈旧梦总觉得哪里不对劲,想再琢磨琢磨,又怕自己像写那些短剧剧本一样,自己觉得逻辑挺通,结果观众都在哈哈笑。
  可问题是她觉得自己想的没错啊。
  陈旧梦就问了一句,“你当初是想着一换一,把我换出来吗?”
  许苏昕交叠着长腿,“你想听哪种说法?”
  陈旧梦说:“你真实的想法。”
  许苏昕沉默了一阵,“如果不换,她可能会打死你,也许只有0.01的可能性,但是我不想赌。”
  陈旧梦心里暖暖的,感动的不行,“所以你就让她强制你?被她关了三四个月?”她嘶了一声,捂着自己的心脏,“你这样说的,我又想跟你结婚。”
  许苏昕嗤笑了一声,“我就知道你会这样。”
  “什么意思?”陈旧梦不解。
  人类对温暖的渴求永无止境,只要洒洒光就会伸手去接。
  许苏昕斜了她一眼,“别了,我对你没有性/欲。”
  陈旧梦皱眉,“不是,你懂这个吗?你病好了?”
  她扭头去看千山月,想找个同盟。千山月却已经合上了眼,靠在椅背里,一副“我累了别问我”的休息架势,显然不打算掺和这事儿。
  三人没直接回去,中途停在一家还亮着灯的便利店前,下车买了些吃的和饮料。干脆就靠在车边解决了。
  陈旧梦坐到了车顶上,许苏昕和千山月则倚着车头。
  夜风吹散了些许滞闷。吃到一半,千山月忽然提议:“找个时间,去露营吧。天天上班,人都上腻了。”
  许苏昕没回。
  千山月看她手机,上面跟体温表格似的,问:“看什么呢?”
  许苏昕掐掉手机。
  “没什么。”
  千山月开始觉得,许苏昕这个人很难懂,她对人能很好,又对人恶到特别恶。
  许苏昕不愿意吃她们这些窝边草,可能就是觉得没滋味。
  千山月和她碰碰杯子,知道不应该问,却又忍不住,她问:“我就是不太明白,你是开心还是不开心。”
  许苏昕说:“不开心就给自己找点开心不就行了,开不开心不重要。”
  千山月知道她进ICU,不知道她失忆这段,她们算不上朝夕相对,但是也能察觉到某种变化。
  她要的可能从一开始,她、陈旧梦都给不了。而且,她觉得许苏昕不开心。
  *
  中间一个星期,许苏昕都在帮着蔡琴筹备婚礼。
  蔡琴的女友是本地人,她是小城市爬上来的,婚礼场地最终定在了这边,许苏昕当初赠的别墅。
  许苏昕本想直接找个专业团队全权包办,让两人轻松些,可架不住两位准新娘兴致勃勃,更愿意亲手打点。
  许苏昕就没再坚持,让她们自己一项项地过。
  这期间,楼鸢把马场经营得风生水起,会员数量增长显著。许苏昕看过报表,特意提醒了一句:“热度可以,但别太冒头。记住我们是正规赛马场,不是赌场,那条线得分清楚。”
  这话说的楼鸢很不理解。
  谁都知道,赛马场有一位大玩家,她凭着对积分规则的精准把握和雄厚投入,才一步步成了马场隐形的核心股东之一。
  她就是这里最大的赌徒。
  *
  这段时间,两个人的确再也没见过面。
  陆沉星是有意在避开许苏昕,她大脑在反复想那句“随你”。
  她甚至开始反复梦见在英国被许苏昕堵住的那次,许苏昕为什么会放过她?是故意的吗?
  许苏昕的背影还是那么恶,回头看她一眼,还是带着笑的。
  这个念头像生了根,在她脑中反复盘绕。她认为,如果当时Jasmine她们没有及时赶到就好了。如果她被许苏昕带走就好了。没有后来那些囚禁与反杀,故事会不会不一样?
  她会怎么做?
  那个晚上她太困了。被教训到脱力,最后直接趴在许苏昕脚边就昏睡过去。意识模糊时,本能驱使着她想抱住那只脚踝。
  纵使她不想承认,可那天晚上她就是一条狗,抱着许苏昕的腿,嗅着她的气息。
  如今在夜里,她又开始不受控制地回忆、想念那个被彻底压制的夜晚。
  她时常在梦境里篡改剧情。
  她的人并没有没来,许苏昕顺利带走了她。她被带入那栋熟悉的别墅,这次换成许苏昕拿枪指着她,声音又轻又冷:“宝贝,把我的人放了。”
  梦总是在这里戛然而止。
  因为她不知道后续如何。
  陆沉星醒来,心脏空了一块。她发现自己对许苏昕的了解远远不够。
  那个能在瞬间抽走她恨意脊骨的人,为什么会选择放了她?
  是因为她那时流露出的脆弱,让许苏昕动了最后一丝怜悯,施舍了一点善意吗?
  她就这样反反复复揣摩。
  惊醒时,冷汗浸湿后背。
  陆沉星恍惚间又看见许苏昕坐在不远处的窗边,侧影被晨光勾勒,正低头安静地翻看文件。
  是幻觉。
  幻觉有时候说话,有时候不说话。
  她望着窗边那个幻影。
  她们之间,此刻很近,又无比遥远。
  她知道这是假的。手指动了动,想伸过去摸摸对方的指尖。可指尖刚抬起,昨日的对话便轰然回响——
  “我不会再靠近你了”
  她的手僵在半空,最终缓缓垂下,强迫自己转过身,背对那片虚幻的光影。
  陆沉星像是陷进了一个无解的死结,又开始疯狂复盘,复盘那个被放走的深夜,复盘自己错过的每一点细节。
  后悔,噬心刻骨的后悔。
  于是她又沉入梦境。
  梦里依旧是那个深夜。她躺在冰冷的地板上,恨意与不甘让身体无法控制地颤抖。视线模糊,只能感觉到许苏昕居高临下的审视。她在想什么?许苏昕,你为什么不狠到底?
  为什么呢。
  陆沉星在梦里,又一次,忍不住想回头看看。
  Jasmine早上来送文件时,看见陆沉星坐在地板上,手腕用领带紧紧系在床脚。四目相对,Jasmine声音放得很轻:“您……”
  “没事。”陆沉星伸出手。 Jasmine把文件夹递过去,顿了顿才继续汇报:“秦董那边,她自然是怕您的,所以一直很小心。这是她最近在推的项目,要动她确实有难度。您也知道,这些当初都是您亲自帮她铺的路。”
  在不了解真相的那几年,陆沉星为秦雪华处理过太多事。她做事向来不留余地,如今想扳倒对方,无异于和自己过去的影子搏斗。
  “对了,还有件事。”Jasmine补充道,“这个月有场婚礼,您需要出席吗?”
  陆沉星明显不适,她没有接话。
  她垂眸看着文件,忽然低声开口:“有个问题,我一直想不明白。”
  “您说。”
  “在英国,你们找到酒店那晚……”她指尖无意识地捻着纸张,“我不懂,她为什么突然撤了。”
  “我们当时带足了人手,直接摸进了车库。”
  “可那时她身边有五辆车,人比我们只多不少。”陆沉星抬起眼,瞳孔里映着窗外的冷光,“她明明可以直接把我带走。”
  Jasmine那时已被药效放倒,记忆模糊,状态和陆沉星完全不同。她认真回想片刻,谨慎地回答:“许小姐做事一向够狠。但您当时那么极端,她却还是留了一线……确实不对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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