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魄千金被疯批强取豪夺了(GL百合)——廿廿呀

分类:2026

作者:廿廿呀
更新:2026-05-17 16:43:37

  她又仔细检查了一遍陆沉星的瞳孔和心率,确认没有其他并发症迹象,才提起医药箱离开。走到门口时,她回头看了一眼。
  陆沉星仍坐在沙发里,背脊挺直,影子被灯光拉得细长而孤清。
  她体态很好,可总觉得她身体被抽走了什么,让她的精神世界成为了坍塌的状态。
  陆沉星这场高烧反反复复,秦雪华的声音像一块锈蚀的磁带,在她耳边嘈杂的不停反复的播放。
  “……我确实做了这件事,但是……”
  前后的辩解她都没听进去,只有中间这截这句话,反复切割着她浑浊的大脑。
  陆沉星听到自己这么问:“那如果你没做这件事呢?”
  “谁知道呢?”
  谁知道结果会怎么样?
  秦雪华说,她不会腻吗?人不都这样吗?
  “难道你不会腻她,不会挣开吗,你会心甘情愿被许苏昕强制一辈子,甘之如饴地当一辈子被囚禁的狗吗?”
  秦雪华被她吓得不轻,尖声质问她:“你是狗吗?有病吗?她那样对你,你还甘之如饴?”
  其实许苏昕待她不差。
  至少在那段时日里,她并不觉得自己像条狗。她被养得很好,吃得很饱,穿得很好,指尖都透着被仔细呵护过的粉色,她很少受伤,许苏昕讨厌她受伤。
  她有时候出任务回来,手若发凉,许苏昕会自然而然握进掌心,慢慢捂热。
  是她自己总克制不住想咬许苏昕,在对方身上留下深深浅浅的牙印。每次许苏昕只是曲起手指,不轻不重地弹一下她的嘴唇,像在训诫一只不懂收敛的小老鼠。
  陆沉星的高烧并未将她烧糊涂,反而让她在痛苦中异常清醒,于昏沉与刺痛间反复沦陷。她觉得秦雪华是那个罪魁祸首。
  她总是梦见那个大雪天。车跟在她们身后,漫天飞雪,她们一前一后,在无人街道上走得缓慢。
  甚至不用她问,许苏昕就会主动开口,声音混着风雪飘过来:“喜欢和你淋同一场雪。”
  雪花落在许苏昕额角的发上,美极了。
  那一刻,她冻僵的心脏像被什么轻轻烫了一下,蓦地跳出一个词:惊鸿。
  从前,她总是为秦雪华和那两个同母异父的弟弟妹妹撑伞。雨水或雪沫顺着伞骨滑下,打湿她的肩头,每次她都会冷得发颤。
  她视之为一种冰冷的社会法则,纵使厌恶秦雪华打量她时那种计算价值的眼,像在掂量一件可以随时抵押出去的货物,让她从骨子里觉得脏。可是许苏昕说“喜欢”。
  雪被隔绝在外。
  她也很喜欢和许苏昕一起散步。
  夜里,她又起了一趟高烧。
  她走进浴室冲掉一身黏腻的汗,看着自己因高烧变粉的身体,她撑着墙。
  医生叮嘱过高烧不要洗澡,但,她就是故意这么做。
  高烧的晕眩感并未褪去,方才的冲澡让体温不稳定,引发心悸。
  推开门,她看见许苏昕坐在窗帘边的单人沙发里。风掠过,帘影拂动,许苏昕抬起眼看向她。
  没有声音,但陆沉星清晰地听见她说:“过来。”
  陆沉星走过去,跪在她腿间,脸颊贴上她的膝盖。许苏昕的手伸过来,她就张口轻轻咬住那根手指,许苏昕的手指搅动着她的口腔。
  她知道许苏昕不会回来,她只能这样产生幻境,让她自己的嘴巴被塞满。
  她眼睛湿漉漉的睁着。
  梦里什么都可以做,不用压抑。
  她说:喜欢被主人塞满,玩弄嘴巴。
  她仰起头看:你厌恶我吗?
  总是问会不会被抛弃。
  如果没有这些人……
  是不是就不会被抛弃?
  都是别人的错。
  不是主人的错。
  不需要医生,这种高烧来了,许苏昕就会入梦。
  以前的许苏昕和现在的许苏昕都会来。
  梦里她依偎在许苏昕腿间,许苏昕会抚摸她的头。她们很好很好。
  *
  三天后,陆沉星白天的体温维持了稳定,医生给她查的时候,体温只是稍微有些偏高。
  医生总觉得和先前相比她哪里不对劲,似乎有某种细微的改变,她品不出来,给陆沉星开了药。
  陆沉星吃了药,待医生离开,她把药拆开,里面是橙色的粉末,她简单的一嗅就知道是维生素。这药除了安抚,没有任何作用。
  Jasmine来送文件时,照例低声问了一句:“需要继续追踪许小姐那边的动态吗?”
  陆沉星沉默了很久,久到Jasmine以为她没听见,把平板递给她。
  “她们目前住在华尔道夫酒店,顶层套房。”Jasmine还是补充了一句,“她一个人住,没看到有她朋友。”
  视频里,许苏昕正在用餐。她动作很缓,切牛排时刀尖几乎不发出声响,咀嚼时下颌也只是细微地动,整个人透着一股事不关己的安静。
  陆沉星看了两眼,移开视线。
  与夜晚截然不同,夜里的许苏昕会握着马鞭,指尖勾着她脖颈的那条项圈,目光像带着钩子。
  只停顿两秒,她的视线又不自觉挪回去继续看监控。
  一个星期后,许苏昕启程回国,她的助理给她提着行李,她上车,陈旧梦在车里等她。
  这段时间里,她的资产都由陆沉星管理,她帮忙接手并整合了遗产,手中资产翻了几番。
  许苏昕只需要签字。
  到机场,陈旧梦拖着行李箱跟在许苏昕身侧。蓝秋凤拉着女儿的手反复叮嘱,声音里压着担忧。她频频看向许苏昕,似乎想从她那里得到一个确切的保证:陆沉星不会再追来了。
  许苏昕对陈旧梦说:“你可以留在国外多陪陪阿姨,不用急着回去。”
  “待腻了,天天做噩梦。”陈旧梦抬手揉了揉后颈,“你应该能理解啊,被关久了,看什么都像笼子。”她转头又去安抚母亲,语气放软了些,“真的,我再不回国,我要成精神病了。”
  许苏昕靠着值机台,视线漫无目的地投向远处流动的人影。
  恰在这时,千山月匆匆赶了过来。她原本在美国还有生意要谈,这几天紧赶慢赶,特意把行程调到了和她们同一班飞机。她走到许苏昕面前,仔细看了看她:“状态怎么样?”
  这几天,千山月和陈旧梦本想多陪陪许苏昕,却被她婉拒了。许苏昕似乎有自己的事要处理,总是独自待在酒店房间。
  蓝秋凤终于一步三回头地离开。几人过了安检,在候机室坐下。
  许苏昕看上去还算平静,交叠着长腿陷在沙发里,只是偶尔会抬手,用指节按一按太阳xue ,像在缓解某种持续的钝痛。
  千山月沉默片刻,还是低声问:“她……没来找你吗?”
  许苏昕目光落在窗外起落的飞机上,很淡地回了一句:“没有。”
  这两天陆沉星也没在和千山月聊天。
  陈旧梦在她耳边低声插话:“其实这事儿特简单。”
  千山月转向她:“嗯?”
  “许苏昕为了钱,‘绑架’了陆沉星。然后秦雪华专门找角度拍照,说她们有一腿。许苏昕一气之下……”她顿了顿,摆摆手,“算了。总之没想到,陆沉星后来爱上了许苏昕,直接强取豪夺。”
  千山月张了张嘴,似乎想反驳,又抿住了,最后只挤出几个字:“你、她……我、就……”
  “很对吧。”陈旧梦说:“我就是天生的侦探,要不是我,真的,苏昕还不一定能出来。”
  千山月觉得她说的对,又好像哪里不对,她问:“你被关着的时候,不难受吗?”
  “难受啊,我都快疯了,现在晚上还会做噩梦。”说着陈旧梦去看许苏昕。
  许苏昕一直没说话,交叠着腿望向窗外,侧影安静得有些过分。她这个状态,可能病得有点重。
  “那你怎么熬的?”
  “我要了个本子和笔,”陈旧梦闭着眼,声音有点含糊,“写了点剧本。回国打算投投短剧,现在这行刚起来,成本不高,能赚,一起?”
  “什么题材?”
  “破案。”
  千山月沉默了片刻,说:“预约个心理医生吧,回国好好看看。”
  陈旧梦点了点头。
  千山月又补了一句,“不知道为什么我总觉得你是那种,你女朋友和别人抱一起了,你都能说是p图的人。”
  “什么?你有病吧。”
  登机提示音响起,许苏昕起身。她的助理推着行李箱跟在半步之后,千山月和陈旧梦也随之站起。许苏昕走在最前面,步伐平稳,径直朝登机口走去。
  *
  监控画面彻底陷入漆黑,信号中断的提示符在屏幕上闪烁。
  Jasmine将平板接过来重新接信号,低声询问:“应该是飞机起飞导致信号中断。需要安排人跟进下一段航程的监控吗?”
  陆沉星的视线落在已暗下去的屏幕上,停顿了几秒,她开口:“不用了。”
  声音很平静,却异常清晰。
  Jasmine品了许久才确定,她有些诧异地看向陆沉星。陆沉星抬起眼,目光里那片偏执的雾似乎散了些,又确认般重复道:“以后都不用了。”
  她说完,手指先握紧,随后又缓缓松开,亲手剪断了那根绷了太久的弦。
  然后她转过身,拿起钢笔,在摊开的文件末尾,利落地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Jasmine很不理解,但,还是按着陆沉星说的切断了所有监控。
  陆沉星让她离开了,回到楼上,她开始处理躁动的情绪,因为许苏昕彻底脱离,她再次不舒服。
  她像个空间感极差、执拗又贪婪的怪物,将许苏昕留下的所有东西堆满整张床,给自己筑巢。
  衣服、饰品……她抓起许苏昕常穿的睡衣,死死按在鼻尖,用力呼吸,仿佛要从那淡得几乎消失的气息里榨取最后一点氧气。
  身体再次出现高烧。
  陆沉星赤裸地站在镜前,盯着里面那个双眼通红、脖颈上还扣着项链的自己。镜中的人陌生得可怕,每个细胞都在叫嚣干涸。
  陆沉星手指缓慢摸上链扣,该摘下来了。
  解吗?
  两种情绪涌上来,她一手捂着,一手又去拽。手指攥紧项链,金属细链深深勒进皮肉,窒息感迅速上涌。等回过神来时,眼前已经发黑,差一点就把自己彻底勒死在镜前。
  她撑着墙面大口喘气,最后猛地一扯,项链应声而断。链子像条垂死的蛇,从她掌心滑落,“叮”一声掉在地上。
  陆沉星弯下腰去捡,指尖即将拿起来的时候又悬在半空,停顿几秒,最终还是直起身,转身走到花洒下。热水冲刷下来,试图冲走黏附在皮肤和脖颈上灼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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