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昼坠火/赛博宿敌怎么是我同事啊(GL百合)——椒盐橘

分类:2026

作者:椒盐橘
更新:2026-05-15 20:08:06

  房间也是一室一厅一卫,但很奇怪,智脑视野内。房间像新的一样,没有生活用品、没有被子、没有半点人生活过的痕迹。
  奇怪,是这住户走极简风?还是受到了什么机器干扰?
  江斩月想再敲, 隔壁303反倒传出说话声,空置的出租屋有人住进来了, 那声重物落地的响动便从303传来。
  江斩月转换目标走向303 。仍旧是先敲门。她敲得极为克制,每一声都隔着相同的时长,轻重一致,不带情绪。
  但室内的人好像因此受到了惊吓,那叽里咕噜的说话声停了,接着,在地板上拖东西的声音也停了。
  江斩月在太阳xue边一抹,宇光的超级警戒模式继续发挥作用。周围的分贝陡然放大, 低声到不能再低的气声钻进她耳朵。
  屋内有人在小声嘀咕:
  “你去开门。”
  “谁来了啊?”
  “可能是邻居, 刚刚被投诉了,我们搬床声音又太大。”
  “那我不,你开, 你住在这里,你熟。”
  “不不不,你开,要是情况不对,有人冲进来揍你,我就躲门后面偷袭。”
  江斩月又敲了三下。
  屋内的人把心一横:“我开就我开!”
  门被悄悄拉开了一条细缝。有人冒出半个脑袋,战战兢兢又装作很有气势地问:“谁啊?”
  江斩月首先看到对方的黑框眼镜,奇怪,竟然是祁各隆? !
  祁各隆怎么在这里?
  这人还在江斩月的怀疑名单上,她没来得及细查,没想到,祁各隆竟然主动凑到她隔壁了。
  走廊上刮着三月的冷风,顺着风飘过来一股淡淡的血腥味儿,江斩月敏锐察觉到蛰伏下的一股杀气。
  她隔着门缝往里望,客厅中央放着行李,似乎刚搬过来。江斩月心中的疑虑变得更重。哪个正经人会在早上六点搬家?再看祁各隆,脸上还有血,浑身狼狈,像是打过架。
  好可疑,这人晚上做什么去了?杀人?还是放火?正在逃亡?
  江斩月不动声色,开口:“我是房东。”
  现在的江斩月完全是李阿姨的样子,分毫不差。她的声音、身形,携带在身上的武器,全部在[拟态]的作用下,自动伪装。再也不需要任何易容科技。
  这个非战斗的异能比任何异能都省精神力,现在,魔方光辉还算充足,可以维持她变形二三十分钟。
  唯一可惜的是,她没能获取李房东的血,如果搭配[窥血]使用,事先获得了对方的记忆和生活习惯,她能够百分百模仿一个人,甚至能够完全顶替对方而不被发现。
  祁各隆一听她是房东,态度一百八十度转变,眉开眼笑地打开了房门:“啊,房东啊。你来这么快,我还以为你还要十几分钟才到呢。”
  江斩月:嗯?房东原本就要来吗?
  那正好。
  祁各隆往旁边让了个身位,主动邀请她进屋。江斩月面不改色心不跳地踏进去,她租房时和李房东打过交道,凭借记忆,神态也学得七八分像。
  考虑到祁各隆来历不明,形迹可疑,江斩月半垂着眼,手指搭在双斩的刀柄上,拔出一寸,短刀出鞘,随时保持着杀意,缓缓踏过大门。
  刚到玄关,还没进房内,门后陡然飞出一道黑影,飞快拍向江斩月的脸。
  江斩月条件反射想要拔刀,然而那黑影却在碰到她之前止住了,仔细一看,竟然是一只拖鞋。
  拖鞋后面有人在小声嘀咕:“啊,真是房东啊,怎么有……我还以为来者不善。”
  鞋子没有挪开,江斩月感受到了一丝不妙,一些让她熟悉又忌惮的危险刺激着神经。她下意识绷紧了肌肉,微微挪开了一步打量对方,直觉之下,脑内的魔方光芒大盛,激昂地飞快旋转。
  拿拖鞋的人终于露出面容来,看到那张脸的一瞬间,江斩月却愣在原地。刚刚所有的战斗本能、警惕心,在一瞬间瓦解,烟消云散。
  她看到了对方的眼睛。
  那人穿着一身毛茸茸的灰白色睡衣,毛手毛脚的,像只蓬松的哈士奇。头发也没梳,顶着一头乱毛,如今正瞪着一双亮晶晶的眼睛和她对视。
  “房东阿姨。”毛茸茸见到江斩月,明显也是一颤,皱了皱眉,又面露疑惑地放下鞋子。不过片刻,毛茸茸又狡黠地挤出一个甜甜的微笑:“对不起,我不是故意要拍你的,我认错人了……”
  江斩月本该生气的,再怎么说也应该冷静判断局势。可并不是。在见到对方的那一刻,一种奇异的感觉包裹着她,让她大脑停止了思考。
  眼前这人她没见过,却觉得很熟悉,不对,称不上熟悉,只是生出一股奇怪的亲近感——太奇怪了,像是她和她有很亲密的连接,像是她信任的朋友、家人或者上级、老大。灵魂生出一种莫名其妙的绑定念头。是绑定、占有还是归属?她说不清。只知道,如果对方要求她给出自己的财产,她也会心甘情愿“物归原主”双手奉上。
  江斩月注视着对方,眼神竟然不经意间柔和了。
  有那么一瞬间她脑子里塞满的任务、敌人之类的杂念一同消失,她没去想任何需要分析、需要警惕的事情,只是在这个气味、光线、声音都陌生的空间里,感到一种奇异的安心和归属。
  这种奇怪的信任和毛茸茸深度绑定,让江斩月完全不觉得对方长相陌生,也并不觉得对方出现在这里不妥,她甚至没有细细打量、分析对方的特征,好像在意识里,这一切都顺理成章。
  不对,不对!这种状态太奇怪了,不合常理。江斩月警惕的意识在挣扎,猛地察觉到一些违和,刀柄冰凉的触感让她瞬间回神。
  可很快,这种警觉再次被不可抗的认知所淹没,她的眼神又回到了柔和的状态。
  毛茸茸不知道在想什么,眼睛亮了亮,突然朝着江斩月招了招手:“阿姨,你过来一点。”
  “嗯。”江斩月走了过去,在离毛茸茸一步远的地方停下,站在对方身后。
  这个距离,放在平日,已踏入江斩月绝不会允许陌生人进入的警戒范围。但现在,她愿意向她靠近,走得毫无滞涩,甚至微微调整了姿势,让受伤的肩胛能更舒适地抵靠在掉漆的墙。她很信任她。
  江斩月转移目光,看到了不知所措的祁各隆。她对祁各隆,则全然没有这种感觉。
  唯一的感觉,就是怀疑。
  毛茸茸因为她的举动张大了嘴巴,表露出非常开心的神态,而后抱着江斩月的手肘往前拉:“阿姨你来,看,这是我们刚刚不小心摔坏的床!”
  毛茸茸颇为自豪的语气把祁各隆吓了一跳,祁各隆转手就飞奔过来要捂毛茸茸的嘴:“死嘴,别说了!”
  但毛茸茸继续笃定地说:“阿姨,你不会让我们赔钱的。对不对?”
  江斩月看着那张床,终于知晓刚刚干扰她的重响是什么了。那二手木头床架不太坚固,大概是抬起来挪了下位置,床架砸在地上砰一声响,折了半根木头腿。
  “可以。不用赔。”江斩月说。
  反正又不是她的房子。
  “那太好了,就这样说定了!”毛茸茸似乎冒出了什么鬼念头,朝着她双手一摊:“我问个问题,你不要觉得冒犯。”
  “什么?”江斩月垂眸看她。
  毛茸茸一脸期待:“房东啊,你名下的房产能转给我吗?”
  祁各隆双手捂着脸做无声尖叫:“等下,姐们儿,你疯了?在梦游吗?”
  江斩月想了想,摇了摇头:“不行。”
  倒不是因为她不愿意,而是因为她名下没有房产。
  她一个人,为了出任务方便,住纠察队的公寓呢。
  毛茸茸揉了揉太阳xue ,有些奇怪,又有些失望,若有所思地扶着墙壁:“哦,那没事了。”
  江斩月“嗯”了一声。
  “噢对了。”毛茸茸突然严肃地说,“阿姨你别听祁各隆的,以后不准叫我鲍鲍。”
  “抱抱?”江斩月小声重复。
  原来房东李阿姨,平时对租客这么亲切吗?
  是正经房东吗?
  毛茸茸一愣,随即大叫:“不要重复啊!别这样叫,我瘆得慌!”
  “好。”江斩月又柔和地应下了。
  毛茸茸转头跟祁各隆说话,江斩月站在身后,目光落向对方的后脑勺。那里有一缕头发不听话地卷翘,露出一小截后颈。这个位置,若是平时,江斩月会立刻判断为能一刀毙命的要害部位。
  但现在,她看着那缕头发随着毛茸茸的动作轻轻晃动,心里升起一种极为平静的、注视所属物般的坦然。她忽然想,如果现在伸手碰一下,那一缕不听话的头发,是不是能顺服地贴回去了?
  这个念头来得毫无预兆,身体比大脑先做出了动作。江斩月抬起手,指尖很自然地触到了那根发丝。
  原本,这个举动并不唐突,在对方的视野,大概只是一位亲和力十足的长辈摸了摸头发。
  然而在她抬手的一瞬间,毛茸茸却全身紧绷,裸露的后颈毛孔直立。她几乎条件反射转身,抬手想要格挡,同时另一只手快速摸向睡衣腰侧,像是在生死一线间被激发的反应。
  在看清江斩月之后,毛茸茸又慌张停下。但这一惊,收势不住,没站稳,毛茸茸的袜子抓不住夏季拖鞋的底,哧啦一溜控制不住就往下倒。
  江斩月条件反射快速伸手。
  她手极稳,小臂迅速托住毛茸茸的腰背,收紧,抬手,将对方朝自己拉近。
  发丝上未擦干的水因这个动作甩出去,虽然在[拟态]下看不见,但水珠似乎沾到了毛茸茸的脸。
  那人身体一僵,迷迷糊糊地摸了摸脸颊,一脸怔忪,“松开!”她突然察觉到危险本能地呲牙威胁。
  江斩月偏了偏头,听话地松开了。
  也对,扶别人做什么。
  她一收回手,还没站稳的毛茸茸“哎”了一声猝不及防跌向地面,她赶紧调整姿势,结果用力过猛,脚掌二度从拖鞋前方呲溜出去,整个人摔坐在地上。
  祁各隆已经宕机了,看看房东,又看看同事:“咋了咋了现在是在干嘛?我是哪里没跟上节奏?”
  “没事。”江斩月皱眉。
  不知道是祁各隆这一声喊,还是毛茸茸的松懈,江斩月恢复一丝清明,那种警惕的感觉再次占了上风。
  她低头俯视。
  这个毛茸茸看起来很生气,奋力去掰箍在小腿上的拖鞋,看起来更加炸毛了。
  但拖鞋好像一时半会儿取不下来,祁各隆看不下去了也帮忙。两人莫名其妙开始拔河,祁各隆拽着拖鞋的一角往后用力,结果收力不当,“啵”的一声,把拖鞋的鞋底给拔脱了。两个人因为惯性,往后跌倒坐在地上,手里还各拽着半只拖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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