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昼坠火/赛博宿敌怎么是我同事啊(GL百合)——椒盐橘

分类:2026

作者:椒盐橘
更新:2026-05-15 20:08:06

  桑凌问:“你在做什么?”
  “在和雇主沟通,让她救救我。”
  仿生人补充说道:“我觉得你们不怀好意。”
  “没有啦没有。”桑凌安抚似地拍拍仿生人:“我保证,你不会被伤害。”
  证婶儿哈哈大笑,也在一旁劝诱:“放心,相信你婶儿的手艺,不需要拆卸。我不干拆人那一行当。”
  的确,证婶儿不会亲自动手,之前的颈徽都是虾仁拆卸了尸体。
  “不要怕,我们也不需要你做额外的事情,只是配合检查就好。”桑凌继续劝诱:“你跟着我混,我保你平安,你今晚也见识过我的本事,是不是很厉害?”
  “那确实是。”仿生人皱起的眉头终于松开,倒不是被桑凌说动,是因为雇主要求它全权听取桑凌的安排。而且在桑凌的好言劝说下,它的运算程序反向产生了“跟你对着干我定然没有好果子吃”的觉悟。
  接下来,证婶儿拿了更多的工具,一边检查一边问问题,还给仿生人取了个名字叫“小芳”。
  桑凌一滞:“怎么是这个名字?”
  “仿生人啊。小仿。”证婶儿说,“但是听着像高仿。小芳好听一些。”
  桑凌摇头,她理解不了姨姨们的审美。
  然而证婶儿的“事业受挫”,仿生人仍旧不和她互动,问的问题,它也一句话都不回答。
  桑凌一拍脑袋:“差点忘了权限这回事。”她告诉仿生人,“从现在起,你可以和证婶儿互动,她和我拥有同等权限。”
  仿生人淡淡地哦了一声:“又多一个服务目标。可以,但权限变动,我需要征求雇主意见。”
  桑凌点点头,她又留意到仿生人另一个特征,它们的调动权限只在最初的雇主手上。这相当于一个防护程序,防止仿生人被其余人教唆和利用。对于权限分配,这种“商品”的设定还挺谨慎。
  不过,桑凌仔细想想,它的雇主是江斩月。现在江斩月不知道在哪里、在忙什么,根本联系不上。看来,只能等明天才能给证婶儿权限。
  但两秒后,仿生人点了点头:“已下放权限。”
  诶?桑凌坐直身体。
  江斩月忙完了吗?能联系上了?怎么没回她消息。
  她还没说话,仿生人便接着表示:“顺带一提,以后我不需要再和雇主确认,她说你的指令就是她的指令。”
  “诶?!”桑凌捧着脸瞪大了眼睛,什么意思?
  还没梳理清楚,下一秒,江斩月的声音便涌入脑海,对方在轻笑,是气声:“我看到你的消息了。还有,你不要逗仿生人玩,会额外占用内存。”
  监听器通讯的坏处,桑凌此时才有所领略,江斩月知道她在逗仿生人玩,听了多久了?怎么不声不响? !
  还有,明明都是通过智脑沟通,怎么江斩月说话的声音,就好似在她耳畔一样,像极了今晚距离拉近时低声的呢喃。
  今晚桑凌好不容易冷静下来,此刻又从心口处蹿出一股滚烫的热流。她慌慌张张抱着可乐和纸巾,倒在沙发上。
  证婶儿在远处专心寻找器械,没有注意这边的动静,桑凌环顾四周,又把仿生人支开:“你去证婶儿那边,让她检查。”
  等仿生人走后,桑凌才压低声音控诉江斩月:“听了那么久!你怎么不回我信息?”
  她都急死了。
  一会儿担忧江斩月被联邦迫害。一会儿又疑心江斩月不回她信息是因为今晚相处后,江斩月决定对她冷淡处理。毕竟她们那时靠得那么近,近到情愫呼之欲出,江斩月却先一步退开。
  她只能自顾自揣测对方的意思,心绪不宁。
  江斩月顿了顿,才回答她的问题:“手累,抬不起来,回不了信息。”
  江斩月的声音听起来有些乏力,气息也不稳。桑凌落下的心又悬起来,以她对江斩月的了解,立刻意识到:“你又受伤了?”
  “……没有,只是开会很累。”
  “真的吗?有人为难你?”
  “不算。”江斩月深呼吸了两次,才缓缓说道:“会议上有些事很可疑,等我明天会和你详细说明。”
  “明天?”
  “嗯,明天我会到各区排查,我们可以见面商谈。”
  见面吗?桑凌听见最后几字,刚刚千转百回的念头烟消云散,喜上眉梢。
  她琢磨着,看来江斩月没被联邦怀疑,不仅如此,还保下了自由活动的空间。这样糟糕的情况江斩月都能轻轻松松全身而退,真厉害!
  “好啊。”桑凌压住语调,不让自己的喜悦显得太过廉价,“什么时候?”
  “大概……要晚上才有空,我明天告知你时间地点。”江斩月轻声说道,“现在,我需要休息。注意你的伤口,今晚别再行动,联邦在巡查……”
  那边的声音听起来充满困意,到最后已经吐字不清,但江斩月仍在叮嘱她,尾音黏黏糊糊地拖在一起,和平日里口齿清晰干脆利落的江斩月大不相同。
  “放心啦。”桑凌不自觉安静下来,小声保证自己不会再惹出麻烦,“赶紧睡吧江斩月,好好休息。”
  “嗯。”仍是一句简单的回应,却拖长了语调,轻得像羽毛,像在梦里回应她。
  在那之后,江斩月的声音完全听不见了。
  睡着了。
  桑凌安静了好一会儿,才攀着沙发露出脑袋。
  证婶儿在工作台附近忙碌,桑凌捂住监听器小声问证婶儿:“十二点了,你不睡觉啊?”
  “我睡不着,这不是总失眠嘛。”证婶儿拉着仿生人上下打量,“让我先研究研究,说不定能开条新产业。”
  “不管你,那我睡了。”桑凌在沙发上笑盈盈地躺下。
  江斩月睡着后,呼吸轻得根本无法察觉,但桑凌仍旧开着监听器,她的呼吸同样轻浅,对方大概也听不见。
  又或许,总有那么几次,气息会落在同一个频率上。
  通讯了整夜,竟然一夜无梦。
  桑凌醒来时,又是天光大亮。
  她迷迷糊糊听见几声对话,江斩月提到了宇光的期限,桑凌没听清。江斩月似乎没有在家休息,有个很年轻的声音又惊喜又焦急地在旁边嚷嚷:“江队!你怎么又受……”
  桑凌刚听见,下一秒,监听器权限又被江斩月关闭。
  受什么?受伤?
  桑凌记得昨晚江斩月沟通并无大碍,今日还安排了行动。她思来想去,判断对方的伤势应该不至于过重,无论如何,等到晚上要好好问问。
  迷迷糊糊思索了半晌,意识这才回笼,桑凌坐起身,证婶儿又在她睡着的时候帮她掖紧被子。
  从贩卖机入口的缝隙望出去,今日天气晴朗。阳光不知人间悲喜,照常挤进来,照得一方天地亮堂堂。
  今日没有什么大事,桑凌打算白天养伤,晚上赴约。
  她打开新闻,和她这边岁月静好不同,永光城已经乱得不可开交,新纪元的爆炸新闻刚才发酵,第七区的动乱又闹得人心惶惶。
  这些过惯了安稳日子的居民哪里见过这样的架势,哪怕她们没有伤到一个路人,但市民们早已吓得六神无主,人人自危。
  倒不像焦油城的人,命都捏在别人手里,还能面不改色地绕个弯继续自己的生活。
  消磨了半日,早上十一点时,给桑凌疗伤的医生再次到场,说要换药。
  医生一边检查桑凌的伤势一边诧异:“奇怪,伤势恢复得还可以,一点也没崩裂,你竟然没打架啊?”
  桑凌抗议:“我给你的印象有那么差吗?我们才见了两面!”
  “是。”医生随手乱扔纱布,“你老师就不听医嘱,刚缝好的伤两小时就开裂。我以为你跟她一个德行。”
  “我……”桑凌语塞。
  “不讲不讲。”医生止住了话题,又从药箱捧出一大堆昂贵的药,“这些东西你收好。”
  “这是?”
  “联邦医院带出来的高级药品。”医生疗伤的手没停,“她从联邦医院给你匀了一份,要我说,早该她留着自己用。”
  “啊?她是谁?”
  “我雇主啊。”
  桑凌拿着那些药剂仔细查看,噢了一声。
  又是雇主,又和联邦医院挂钩,拿来的还多是止血、镇痛和促进愈合的药品,这么熟悉她伤势,除了医生,那就只剩和她一起受伤的江斩月。
  医生换好药起身,一抬头就看到桑凌的神态,医生怔了一下:“怎么笑成这样?麻醉剂用多了?不对,我也没用麻醉剂啊。”
  桑凌戴上太阳镜,拉上衣领捂住嘴:“不关你事。”
  “悠着点,等下伤口都笑裂了。”医生打趣。她收拾好东西起身,又给了桑凌更多的止血药品,“你的伤恢复得很快,之后不需要我再亲自跑一趟。这些药按我给你的方法使用就好,用不完的就留下,你们这些人总会用得上。”
  “好。”桑凌问,“我需要给钱吗?”
  “不用,当官的已经结清。”
  桑凌不知道当官的是指江斩月,还是指萧枢衡。
  她还没机会和医生过多交谈,半面医生很快又离去,来去都匆匆。
  等人走后,证婶儿已经熟门熟路地打扫完卫生,清理绷带和棉花,最后走流程找桑凌要钱。
  接下来的时间,桑凌一边关注新闻,一边查找联邦总司令的资料,她在新纪元和总司令、S-2都交过手,但这两人很奇怪,刺杀失败的原因桑凌到如今都没有头绪。
  桑凌却不会放过他们,杀了他们,不仅能报老师的仇,也能方便她的盟友活动。桑凌下一次可不打算失手。
  只是总司令的公开资料极少,桑凌打算动用宇光冲破屏蔽,想联系花财帮点忙。
  智脑还没拨通,祁各隆的电话却先一步打进来。
  “小富!”祁各隆的声音听起来很高兴,“我找到她了!”
  桑凌一时没反应过来,工作台那边传来滋滋的电流声,证婶儿在烧焊,不知道在捣鼓什么电路板,影响了她的听力。
  桑凌捂住半边耳朵问祁各隆:“找到谁?”
  “我妈啊。”祁各隆说,“不对,是我姥姥的女儿,不一定是我妈……不对,也不一定是我姥姥……算了算了,这不重要。”
  桑凌这才转过弯,她差点忘了,在她们四处杀人、拯救外星生物、和千百精兵相抗之时,祁各隆仍在朴素地追寻一个不知道存不存在的人的踪迹,这是祁各隆进永光城的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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