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昼坠火/赛博宿敌怎么是我同事啊(GL百合)——椒盐橘

分类:2026

作者:椒盐橘
更新:2026-05-15 20:08:06

  “好。”
  萧枢衡离开沙发,开始去处理手上的项目,时不时打量一下江斩月的状况。
  蔡圆也没急着回家,一会儿给江斩月倒水,一会儿帮她换药,忙到最后,又抱来一堆薯片和盐焗鸡腿递到江斩月面前:“江队,你饿不饿?”
  她很饿。但是……不过……“也不是不……”
  “噢。”蔡圆见她吞吞吐吐,一拍脑袋,“我忘记了,你跟我说过不要吃这些垃圾食品,你不喜欢。”
  蔡圆赶快又把零食抱走,藏到自己的工位下。
  江斩月欲言又止,缓缓闭上眼睛,算了,先睡过去吧。
  ……
  桑凌一睁开眼,就看到一张陌生的面孔在她眼前晃悠。
  “哟?醒啦?”那人戴着口罩,笑她:“怎么又是你这个小家伙?”
  “谁?谁小家伙?”桑凌噌一下坐起来,又哎哟一声躺回去。好痛,全身都在痛,要散架了一样。
  证婶儿的秘密窝点还是这个老样子,她的床也还在身底下的破沙发,但是面前这人是谁?
  桑凌暗中打量,来者明显是个医生,已经帮她处理好了大部分伤口,手里拿着止血钳和绷带,动作麻利。再看长相,五十来岁,眼窝很深,短发刚到耳朵,看起来很医术权威的样子。
  医生的动作却不是很规范,手中消毒的棉球随手往后一丢:“你啊,我见过你的头骨。噢,我的意思是,你曾是我的病人。”
  桑凌想了很久,才从粘尘的记忆里拽出一段模糊的影像——冥王星拉着她走出焦油城的黑市,她回头的时候,有个怪阿姨手里拿着一节肠子和她说拜拜。
  桑凌再次噌一下坐起来:“你,你是当年救我的医生?”
  “是啊。”医生拉下口罩,露出瘆人的笑容。
  桑凌猛地往后一退,瞪大了眼,医生下半张合金做成的脸一下子撞入她的视野,她猝不及防。
  “诶嘿?被我吓到了吧?”医生又戴上口罩,笑得特别开心,“我最喜欢这样逗小孩了,屡试不爽。”
  “你、你喜好挺特别。”桑凌悄悄往沙发另一头挪动。
  医生却站起来挥挥手:“我得走了,我还有下一单。你坏坏休息就行,反正身子骨挺能抗。”
  桑凌看着满地的医疗废物和满沙发的血迹,陷入呆滞。
  三秒后,证婶儿从外面拎着盒饭走进来,脸色瞬间变差:“怎么搞得这么脏!赶紧打扫干净。”
  “我吗?”桑凌指指自己的伤口,“我动不了了。”
  “那我来吧。”证婶儿说,“你付清洁费。”
  一个小时后,地面终于清理干净了,沙发上叠了三层不要的旧床单,桑凌又花了一大笔费用。然后,桑凌才被准许躺下来休息。
  她模糊记得,江斩月让她醒了之后再联系,不知道是幻觉还是做梦,梦中的怀抱简直让她心悸。桑凌因为对方履行承诺气好像消了,又好像没有,升起了新的气,另一头还是挂在江斩月身上。
  桑凌想了想,还是没用智脑,依旧打开了监听器。 “江……”
  然而,念出第一个音节时,桑凌又关掉了,江斩月伤得那么重,应该还在睡觉。就让她好好睡一觉吧。
  桑凌先打开智脑查看历史记录,在她失联和昏迷期间,祁各隆给她打了两次通讯,但是都未接。
  花财给她发了几十条信息,因为两城干扰,想来还有一些没收到的。
  收到的信息,大致是问她还安全吗?需要帮忙吗?回个话,以及“不回复我,我就当你独自发财去了。”
  其间,还夹杂着大量花财分享的日常。自从花财和她说明花隐雾是姐姐之后,就控制不住分享和炫耀的欲望,不停地和她讲私事。
  桑凌乐哈哈地笑起来,一边看一边往下滑,一直滑到最底端,花财发了一张照片。
  她点开看,竟然是一张合照。花隐雾摄像,站在最前方,后面是风渡川抱着小曜星,正在指着餐桌上的火锅。左下方,沙发的一角露出了半个没拍全的人,裹着被子遮住全身和脸,只露出一双眼睛。
  花财附上文字:“看我姐和风队长一家的合照,等你们回来吃火锅。”
  桑凌满心欢喜地回:“好。”
  想了想又加了一句:“这张照片有四个人很可爱。”
  她全身心地放松下来,随意调出魔方看了看,果然获得了[傀儡]的异能,桑凌高兴了一会儿,因为值得高兴的事情太多,又很快将异能抛之脑后,决定先给祁各隆打个电话。
  但是未接通。
  想来祁各隆仍旧只有三分钟的通话时间。
  现在永光城外面更乱了,桑凌思索了一会儿,祁各隆还是在监狱里老老实实待着吧。
  等这些事情都做完之后,桑凌开始一秒一秒地数时间,现在已经是第二天早上十点了,她和江斩月已经分开了十个小时,应该……应该已经睡醒了吧。
  但是说什么好?杀死了S-0 ,她们踏平焦油城、进入新纪元和击杀傀儡的三个计划,就已经全部完成了。合作关系已经到期,要以什么理由再联系?谈合作续约吗?
  那要发条讯息还是用监听器呢?
  平时都是用监听器沟通,她和江斩月交换智脑联系方式后,聊天界面还是一片空白。直接对谈来得比较快吧?
  桑凌翻来覆去地想,又翻来覆去地撤回。证婶儿问她做什么在沙发上扭来扭去像条虫。桑凌仰起头说:“我在做康复训练。”
  “你小心撕裂伤口。”
  证婶儿看过桑凌脚上手上的伤,不断嘶嘶嘶地吸气,年过半百差点晕血。
  那些骇人的伤口结痂了都极为可怖,桑凌却觉得没有关系。医生说会时常来给她换药,只不过她需要休息一周以上。
  桑凌和证婶儿说着话,又看了一眼通讯界面。撑着脑袋的时候,又总是下意识摩挲颈部。
  她最后还是打开监听器开关,却突然发现好像听不到江斩月的声音了,连呼吸声都没有。再一看,三条权限上其中一条出现了红叉,她不能再随意听到对方的声音。江斩月那边,把实时监听的功能移除了。
  什么时候移的?昨晚?怎么没通知她?这算什么? !共度刺激一晚后就选择拉黑吗? !
  桑凌极度生气地坐起来,抱着胳膊脸色变得很难看。
  就在她怒不可遏之时,耳旁却陡然传来江斩月的声音。
  那边打开了对话权限,江斩月的声音沙哑,却柔和地问:“醒了吗?怎么没联系我?”
  “我……”
  听起来有一丝隐晦的责怪。这一句话到底是有什么魔力,把她的焰气都打散了。桑凌还没组织好语言,对方已经先开口。
  却是正事。
  “记得吗?萧枢衡和孟无黯今天晚上十点有约。”江斩月说,“我会和萧枢衡一起行动,你会来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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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带家长见对象(现在还不是。)


第102章
  桑凌没回答来还是不来,她盯着低矮的天花板,想象江斩月此时说话的神态,弯起眉眼笑。
  “你想我去吗?”她问。
  江斩月的答案来得毫无迟滞。
  “想。”
  好轻浅的回答,好沉的重量。桑凌感觉心跳已经在肋骨后面擂鼓,也不知道因为什么而欢欣雀跃。
  她感觉麻药还没褪, 脑子飘忽忽, 又结结巴巴地、扭捏地问:“是……是想见到我吗?”
  “嗯。”
  桑凌呼吸停滞,她都不知道江斩月回答了她多少次的“嗯”。
  江斩月发出的音节太少,每一次的语调相同,又不同。情绪不外露,信息却太复杂,桑凌解读不出来具体的含义。
  她感觉有些慌乱,拉起毯子盖住自己的脸,又觉得伤口在细密地发烫,应该是医生的药剂开始起作用,伤口愈合产生了反应。
  桑凌不说话, 江斩月也不说话, 两边保持沉默任由这空白填满遥远的距离, 只有浅浅的呼吸被各自接收。
  一秒,两秒, 还没到三秒,桑凌便忍受不了这样的空白。比起江斩月的回答,她更害怕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在沉默里发酵, 盘踞心口, 一经撩拨,就迫不及待要冲撞出来宣之于口。
  可是不行,她还没搞明白, 江斩月这云淡风轻、快速给出答案的样子,会不会也像她之前一样,没有真心?
  桑凌便后撤一步继续打太极,她笑道:“可是我不能动诶,好痛。”她哎呀呀地吸气,哼哼唧唧:“我起不来。”
  江斩月现在是怎样的状态?和她一样伤得很重,恐怕一时半会儿也起不来,被绷带包成了粽子吧。
  桑凌正在设想,便听见江斩月略带笑意地问她:“要怎样才能起来?”
  她拉下毯子,露出一双亮晶晶的眼:“要钱、要花、要好吃的,你出钱。”
  对方却没有跟着她的牵引走,话锋一转:“我问过你的伤势,你走动确实有些困难。所以,我会安排一个服务型机器人辅助你行动,晚上九点,它会直接到贩卖机的门口等候。”
  “等……等等。”桑凌还没接受谈话突然变正式,就被这样的安排当场砸晕,什么机器人?直接安排好了吗?这和“我安排跑车去接你”有什么区别?
  桑凌双眼放光,她偷乐了一会儿,又陡然冷静下来:“你怎么知道我地址?好你个江斩月,你又查我信息,难道查了我的血?”
  “还没。”
  “还、还没?!”桑凌拔高声音,拽紧了毯子,“你竟然有这个想法!你能不能给我留点隐私?”
  江斩月又转移了话题:“我知道你地址是因为,最初你到永光城那天,我看着你进了贩卖机才离开。”
  “你跟踪我?”
  “嗯。”
  竟然承认得这么理所当然。
  在桑凌追究之前,江斩月已经继续说明安排:“今晚事情结束后,如果时机得当……或者关系允许,我再带你去吃好吃的。”
  桑凌最先听见好吃的,然后才听见前面的内容。她反复揣摩对方的意思,问出口:“什么关系才能允许?”
  这声问话后,另一头又陷入寂静。
  桑凌猜测江斩月大概皱起了眉,或者垂下眼沉思,好半天,江斩月给出了答案:“我们可以继续合作。”
  桑凌不爱听,语气也变得促狭:“这是什么意思?合作续约?”
  “嗯。”
  “你别再嗯了。”桑凌不乐意起来,嗯得一个比一个不爱听,她赌气,“能不能一次嗯个够。我听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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