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昼坠火/赛博宿敌怎么是我同事啊(GL百合)——椒盐橘

分类:2026

作者:椒盐橘
更新:2026-05-15 20:08:06

  直到等来一个时机。不止一个人在等这个时机!
  等优化后的红魔能批量生产,等她和桑凌能够接手。
  不管那四人有什么纠葛,后来发生了什么矛盾,关系变得多么糟糕,但那些人之前关于“协议接替者”的约定,仍在严格遵守。
  她和桑凌,是两个计划好、却又不受控的变数。
  江斩月猛地停下脚步。
  她站在这如同宇宙的无垠寂静中,却仿佛听见了时间的齿轮在头顶缓缓咬合。她听见江星澜的声音,看见星空变幻,看见地上蔓延起火星,所有的一切都是长久铺陈的命数。
  她突然又想起进入隔离墙之前看到的景象。
  秦鹰猎、萧枢衡、孟无黯站在高空,如雕塑般俯视。
  原来那不是来看好戏,她们是不是在注视着能突出牢笼的、新的接替者?
  有人筹谋了很久,等待了很久。
  直到新的希望出现。
  江斩月的目光从苍穹,又落到了桑凌身上。桑凌正巧也在望过来。
  两人脸上浮现同样的清醒和诧异。
  她们也是——不管她和桑凌之间如何纠缠,是什么关系,发生了什么未解决的矛盾,但她们还是走在了同一条路上。
  并且,踩着太多人的肩膀,得到了太多助力,所以那么肆无忌惮又游刃有余地杀到了新纪元。
  江斩月哑然失笑。
  “你笑什么?”桑凌很凶。
  “我遗漏了一件事。”江斩月想起,“萧枢衡给我指派任务时,完全没有设定过任务完成时间。”
  不知道原先萧枢衡给她的预期是多久,设想的难度是多少,或许像她们这些前辈一样,要花一生,和有形、无形、不知名的恶意抗争。
  但是,江斩月推算,从她被派到焦油城,到现在她们接触到真相,只花了十八天。
  十八天。
  难怪萧枢衡说她动作比想象中快。
  她和桑凌,在较量中快速获得了众多异能,又在对抗中,拧成一股更尖锐的力,踩着前人铺就的路,用自己的速度飞快往前冲。
  不用再等。她们不需要等。
  她们是要落在地上的星,能够迅速撕裂气层,势不可挡。
  “我知道要怎么做了。”江斩月有了新目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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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是不是没想到小桑小江相处还不到一个月呢?我列着记事本,确实只有十八天。比大多数女同进展快。两位到处打打杀杀之余还有了心动嘉宾,不睡觉仙人的大胜利。
  (实际上她们每个人只用过二十四小时,但是双视角一天要过四十八小时的剧情)
  ps:其实前辈们接触的事件更丰富、脉络更清晰,但实在是令人揪心。我不喜欢这种感觉,所以今天会调整后面一章的基调,可能晚几十分钟发。


第96章
  江斩月打算将自己的发现和盘托出。
  她还未开口,桑凌已经慢悠悠地擦起了枪:“那我也知道了。”她定下她的新目标:“我要杀了傀儡。”
  江斩月没有赞同,也没有否定:“你发现了?”
  “当然。”桑凌扬声道:“你瞧这两年,这四人全部在暗处活动, 都没有亲自动手。甚至要我杀人都没直接和我对接,这不对劲, 是因为傀儡在暗中监视, 对不对?”
  果然如此, 桑凌的脑瓜子明明就转得很快。根本不需要她梳理。
  至于傀儡造成的麻烦,江斩月对此感受更深。
  这四人的指令全部外包给了下属——桑凌和冥王星关系匪浅,萧枢衡派出了江斩月,孟无黯掳走闫烬声,连秦鹰猎都在暗中调动花隐雾。
  被囊括进来的甚至还有风渡川、祁各隆、玖厉、蔡圆和宇光。
  她们这些人活动空间更广泛,不受管控,是后来者,组成了一张崭新的网,网住了敌对势力,将民众保护和隔绝。
  或许在后人眼中, 她们又成了新的引路人。
  江斩月和桑凌确认信息:“你有没有收到过具体的指令, 或者解释?”
  “有也没有。”桑凌回答,“不过, 我收到的指令都非本人传递。”
  江斩月了然。
  瞧,这四人甚至从未告知属下全貌和具体的细节。
  只有立场模糊的萧枢衡,在虚拟接入器里,亲自和她讲过永光计划的始末。
  ——那次,萧枢衡提到冒着风险和她对谈,江斩月曾以为是来自联邦的风险,现在才知道是傀儡的风险。
  桑凌也想通了这一点, 所以她压制住复杂的情绪,转化为斗志:“我们赶紧解决了傀儡,拿到他的能力,这样身份暴露的风险就不存在了。”
  江斩月隔了很久才点头。
  她并未全然赞同桑凌,只是,在此时清晰地认识到自己和桑凌的差别。
  桑凌的目标,是出现一个敌人就杀一个。这种行为或许是勇敢,或许是狂傲,有人挡在桑凌面前,就一定会被她马上清扫干净。她不需要考虑更长远的东西。
  但江斩月需要,她觉得敌人不是傀儡。或者说,不只是傀儡。
  甚至站在她们头顶的总司令、总统都只是一个权力代表的符号。引领她们的那些人在抗争什么,要推翻什么,为什么费了那么大力气杀了那么多人,联邦的社会仍旧毫无改变?
  江斩月却在这一刻看得清晰。
  她想起萧枢衡反复和她提及的“规则”,崭新的目标就此出现。
  敌人无形。
  但她们需要先解决有形的敌人。
  所以,也暂时收束在傀儡身上,和桑凌的目标一致。
  “好,先杀了他。”江斩月认同。
  但是,不是马上。
  脑海中的红色魔方在进来时已经飞速消耗,变得黯淡,如今的余量已经经不起一场战斗,更何况这场战斗或许比进来时更难熬。
  她需要休息,桑凌也需要。
  她和桑凌的魔方消耗,在这几天一直保持着同步,不用问就能判断对方的状态。
  江斩月还不知道时间,她问水母:“我们进来多久了?”
  这个空间智脑失灵,连时钟也停滞。
  水母说:“四个小时十分钟。”
  江斩月有些意外:“这么久?”
  她以为她们对话只花了一个小时。
  “对。”水母说:“你们被拽进我的领域,会感觉时间流速变得很慢,这就是我平时的感知。”
  江斩月判断着脑海里魔方的充盈度,问:“那我们可以在这里待多久?”
  “如果你喜欢,待一年都没问题。”水母很欢喜,又提醒:“但是这里没有人类食物,会饿死。”
  她们当然不会待那么长的时间。
  但是,江斩月在得知时间之后,改变了想法,她并不急着出去了:“我们可以多休息一会儿。”
  “凑齐五小时?”桑凌问。
  “多八个小时吧。不只是为了恢复体力。在你饿之前,我们需要耗一耗外面的士兵。”
  江斩月值过班,知道每分每秒保持高度警惕是什么感受。特遣队很可能精神紧绷地等着她们出现,她们出现得越晚,兵力就越疲劳,她们才能更安全地离开。
  至于外面的局势变成了什么样,她们已经无法掌控了。
  桑凌被江斩月说服,安静下来,她笑道:“好,让观众等着吧,不喊安可我们不出去。”
  观众……江斩月反应了一会儿,上千个精兵是观众吗?
  桑凌已经盘腿坐下,在察觉到这个空间没有地板的概念后,她双手一松,直接躺下来,整个人好似飘浮在宇宙。
  水母扁扁地飘走:“既然这样,你们先休息一会儿。我显形需要消耗能量,也要休息。”
  “好。”江斩月点点头。
  水母开始漫无目的地四处飘,逐渐变得透明,直至消失,不知道跑哪里去了。
  江斩月犹豫片刻,最后选择挨着桑凌坐下。
  她们中间隔着一段恰到好处、属于临时搭档的距离,不远不近,一臂远。
  紧绷的状态关闭,寂静便像潮水般涌来,填补了她们之间的空白。
  江斩月试图重新梳理脑海中的线索,对眼前的困境早做准备。
  但她处在一个绝对安全的环境里,思考了一个来回,最后,目光还是落向桑凌。
  脑海里的红色魔方散发着光辉,缓慢恢复。江斩月才想起,她从未和桑凌共享过休息空间。
  在焦油城那几日,她们合作后总是力竭,但这种捕猎后的疲惫状态总让她们忌惮丛林里另一只猛兽,所以,都会默契地选择各自回家调整。毕竟休息这件事,对战斗者而言非常私密。
  如果她们不是同伴,而是临时搭伙的盟友,那么需要警惕。休息时的状态、习惯,甚至是坐下时的弧度、擦拭武器的方法都会暴露许多不被人察觉的细节。
  比如,江斩月对桑凌已经很熟了,但她从未发现桑凌休息时,其实很安静。
  或者今日这种安静,来源于桑凌心不在焉的沉默。桑凌还戴着太阳镜,不知道是眼睛是闭着还是睁开,视线可能落在任何一处。
  也可能在她身上。
  挨过漫长一段寂静,还是桑凌先开口:“喂。”
  江斩月便侧过头,单手撑地,垂眸看着地上的人:“什么事?”
  “你不打算和我说点什么?”桑凌双手放在心口,交叠,看起来很安详。
  原来桑凌睡觉是这种姿势吗?很别致。
  江斩月顿了顿,想把之前道歉的“不起”说完整。
  但是她说出一个“不”字之后,察觉到已经错过了道歉的最佳时机。
  心中一犹豫,冲出口中的“不”字,又好像成了一个答复。
  江斩月不动声色偏开头,有些懊恼,今天怎么总是发生这样的事。
  她其实很在意刚刚沉寂下去的矛盾,想谈谈桑凌为何对她的隐瞒有那么大的反应,像应激,以至于反复刻意重提好姐姐的称呼,大概是气得不轻了。这些矛盾被眼前的事情打断,被她们双方默契地、暂时性地封存。
  但这种情绪没有消失,只是成为一个沉默的存在,像个隐患。江斩月有点担忧。
  相比起外面一千精兵,她好像更担忧眼前的桑凌。这让她难以适应自己的心态。
  可现在提这些不合适,她们在休息后需要合作,不能在这之前冒着破坏关系的风险,有什么事突围出去后再说。于是,江斩月绕开了能引起关系崩裂的话,无关紧要地问:“你为什么要把手放在心口?像收尸队的入殓姿势。”
  桑凌想听的可能不是这个,她不断深呼吸,双手拍拍自己:“我在劝自己和你说话时心态放平和一点。瞧,这不就用上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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