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落心安处(GL百合)——半盏君

分类:2026

作者:半盏君
更新:2026-05-15 20:06:19

  做完这一切,她又冲了一杯温热的蜂蜜水,放在床头柜上,担心何梓安半夜醒来口干舌燥,或者酒后难受,能随时喝到。
  江靖月趴在床边,静静地看着何梓安熟睡的脸庞。暖黄的床头灯落在她的脸上,她的眉头微微蹙着,似乎连睡梦里都带着不安,长长的睫毛垂落,在眼下投出一小片浅影,唇色因醉酒泛着淡淡的粉,格外诱人。
  江靖月的指尖再次悬在半空,几欲触碰,又轻轻收回。她就这么静静地看着,看了很久很久,仿佛要把这五年错过的时光,都在这一刻,一点点补回来。
  这是她放在心尖上五年的人,是她当年亲手推开的人,是她如今拼了命想要挽回的人。她多想伸手,抚平她眉间的褶皱,多想把这五年亏欠的温柔,全都补给她;多想告诉她,这些年,她有多后悔,有多思念;多想牵着她的手,再也不放开。
  江靖月轻轻叹了口气,声音低得只有自己能听见,带着浓浓的愧疚与温柔:“梓安,对不起。这么多年你还好吗……”
  她就这么趴在床边,守在何梓安的身边,不知过了多久,连日来的疲惫加上心底的波澜,让她也不知不觉地睡了过去,呼吸轻浅。
  何梓安睡到凌晨时分,只觉得口干舌燥,喉咙里像是着了火,难受得厉害。她费力地睁开眼睛,映入眼帘的,是陌生的天花板,陌生的房间。心底瞬间一紧,一股莫名的恐慌涌上心头——她在哪里?
  她下意识地侧过头,目光落在床边,瞬间僵住了。床边,江靖月正趴在那里,安静地睡着。她穿着一身简单的米白色家居服,长发松松地挽在脑后,几缕碎发垂落在颈侧,长长的睫毛安静地垂着,呼吸轻浅而均匀,褪去了平日里的清冷与强势,多了几分柔和与脆弱。
  何梓安的心跳瞬间加快,砰砰砰地跳个不停,几乎要跳出胸腔。这里……是江靖月的家吗?她想起昨晚喝了很多酒,模糊中有人扶着她离开了餐厅。
  她被江靖月带回家了?可是,江靖月为什么要这么做?她不是讨厌她吗?或许,只是因为昨晚都是男同事,不方便送她回宿舍,所以江靖月才勉为其难地把她带回来的吧。
  可……她为什么要趴在床边,是守了自己一夜?
  何梓安的心头,涌上一股复杂难言的情绪,有震惊,有茫然,有疑惑,还有一丝酸涩。
  她怔怔地看着江靖月熟睡的模样,良久,才轻轻动了动身子,心底只有一个念头——赶紧离开这里。
  她不能再和江靖月有任何牵扯,不能再因为她,把自己搞得那么狼狈,不能再体验一次五年前的心痛与无助。
  她小心翼翼地起身,尽量不发出一点声音,她轻轻拿起自己的外套,蹑手蹑脚地走出了主卧,走出了璟宸府,在路边打了一辆车,匆匆返回了公司宿舍。
  回到宿舍,何梓安第一时间冲进了浴室。滚烫的热水冲刷着她的肌肤,带着灼热的温度,却怎么也暖不透她心底的冰凉。她闭着眼,任由水流淌过脸颊,分不清是热水,还是泪水。
  脑海里,反复回放着凌晨醒来时的画面——江靖月趴在床边熟睡的模样,她身上淡淡的体香,还有她眉宇间那抹不易察觉的疲惫与温柔。心口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又闷又涩,喘不过气来。
  她们之间,早就结束了。早在五年前,江靖月挂断电话,的那一刻,就彻底结束了。虽然不知道江靖月昨晚为何要将自己带回家,还趴在床边守了一夜。但她不会再因为江靖月的一点点温柔,就让自己重蹈覆辙。
  热水哗哗流淌,冲刷着身上的酒气,冲刷着昨夜的疲惫,也像是要冲刷掉昨夜那场荒唐的交集,冲刷掉江靖月的痕迹。
  何梓安深吸一口气,缓缓睁开眼,眼底的迷茫与悸动,渐渐被一层冰冷的疏离所取代,恢复了往日的平静无波,仿佛昨夜的一切,都只是一场荒唐的梦。
  而另一边,江靖月醒来时,阳光已经透过窗帘的缝隙,洒进了房间。她下意识地伸手,摸了摸床铺,只有一片冰凉的触感,告诉她,那个人,已经离开很久了。她缓缓坐起身,看着空荡荡的床铺,眼底闪过一丝失落,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坚定。
  没关系,她告诉自己。这只是开始,五年的误会与隔阂,她会慢慢找机会解开......
作者有话说:
麻烦各位读者们收藏支持,谢谢啦。


第34章 旧念难平
  清晨的阳光透过写字楼的落地窗,洒在光洁的办公桌面上,暖得有些晃眼。
  何梓安刚坐到工位上,指尖还没碰到键盘,唐正就急匆匆地走了过来,语气带着几分急切:“梓安,那天咱们给江总汇报的问题,纸质版资料在谢总办公室,谢总着急出差已经走了,我这会儿也要去开个紧急会,实在抽不开身。你辛苦一趟,去谢总办公室取了资料,直接给江总送上去。”
  话音刚落,唐正便拿着文件夹,脚步匆匆地消失在办公区的拐角,只留下何梓安一个人坐在工位上。
  她愣了许久,脑海里反复盘旋着“江总”两个字,心里闷得发慌。沉默了片刻,她缓缓从钱包里掏出一张银行卡,卡片边缘已经被摩挲得有些光滑——这是五年前,江靖月塞给她母亲刘芳的那张卡,五年来,她们一家人始终没动过里面的一分钱,如今,终于有机会还给她了。
  她将银行卡塞进裤兜,攥紧了拳头,起身往电梯口走去,每一步都走得格外沉重。
  去谢向明办公室拿了资料后,她乘坐电梯来到顶楼,当电梯门打开后,她却站在电梯口,脚步顿住,内心的退缩情绪瞬间翻涌上来,下意识地就想转身逃离,仿佛身后的电梯口,是唯一能让她喘息的避风港。
  就在她指尖即将按下电梯按钮的那一刻,身后传来了熟悉的声音,温和中带着几分疑惑:“何工,这么早,你是来找江总的吗?”
  何梓安浑身一僵,缓缓转过身,脸上勉强挤出一丝平静的笑意,语气疏离而客气:“叶助理早,唐部长让我来给江总送资料。”她刻意避开叶紫探究的目光,目光落在地面上,不敢有丝毫偏移。
  叶紫笑了笑,热情地侧身引路:“那你跟我来,江总刚好在办公室,你要是再晚来一会儿,她就要出去开会了,到时候又得等半天。”
  何梓安点点头,默默跟在叶紫身后,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刀尖上。走到总裁办公室门口,叶紫轻轻敲了敲门,里面立刻传来一道熟悉又清冷的声音,像冰珠落在玉盘上,很清晰:“进来。”
  她深吸一口气,攥紧了手里的资料,缓缓推开门走了进去。叶紫冲她轻轻点了点头,便悄无声息地关上了门,偌大的办公室里,只剩下她和江靖月两个人,安静得能听到彼此的呼吸声。
  江靖月正低头专注地签着文件,笔尖在纸上划过,留下清晰的字迹。许久,她都没有听到进来的人开口,眉头微微蹙起,带着几分不耐,缓缓抬头看去——只见何梓安笔直地站在办公桌前,目光平静地落在她身上,没有欣喜,没有怨恨,只有一片死寂的淡漠,像蒙了一层薄薄的霜,再也没有了当年的热烈与光亮。
  那一刻,江靖月的心头骤然一紧,喉间瞬间发涩。方才皱着的眉头瞬间软了下来,眼底的不耐被一种复杂的情绪取代,有愧疚,有心疼,还有一丝连她自己都未察觉的温柔。她下意识地站起身,声音不自觉地放轻,温柔得能掐出水来:“有什么事吗?”
  何梓安压下心底翻涌的情绪,脸上依旧没有任何表情,伸手将文件轻轻放在江靖月的办公桌上,语气平淡得没有一丝波澜:“唐部长让我给您送上来的。”说着,她又从裤兜掏出那张银行卡,轻轻放在文件旁边,指尖微微颤抖,却依旧强装镇定,“这是五年前,您给我家的那张银行卡,里面的钱我们没有动过,现在还给您。还是要谢谢江总当时的好意。”
  “好意”两个字,被她咬得极轻,却像一把冰冷的刀,狠狠扎进江靖月的心里。江靖月看着那张熟悉的银行卡,又看了看何梓安冰冷的脸,强忍着心底的酸涩,声音沙哑地开口,语气里带着一丝恳求:“梓安.......”
  “江总,您还是叫我何梓安,或者小何吧。”何梓安不等她把话说完,便冷冷地打断了她,语气里的疏离像一堵无形的墙,将两个人彻底隔开。
  她不想再听到这个亲昵的称呼,那会让她想起当年的种种,想起那些被抛弃的瞬间,心口的疼痛会变得更加剧烈。
  江靖月怔怔地看着眼前的人,脸上看不到任何情绪波动,那双曾经满眼都是她、亮晶晶的星星眼,如今只剩下一片黯淡,像熄灭了的火焰,再也燃不起一丝光亮。她的心一点点沉了下去,带着几分恳求的语气,声音愈发沙哑:“何梓安,五年前的事情,我是......”
  “江总,如果没别的事情,我下去忙了。”何梓安再次打断了她的话,语气里带着明显的不耐烦,仿佛多听一秒她的解释,都是一种煎熬。话音刚落,她便转身,没有丝毫犹豫,脚步干脆利落地朝着门口走去,没有回头,仿佛身后的一切,都与她无关。
  江靖月看着被“砰”地一声关上的门,浑身的力气仿佛瞬间被抽干,双腿一软,瘫坐在椅子上,眼眶早已被泪水浸湿,模糊了视线。她知道,何梓安是真的恨她,恨到了骨子里,恨到连一句解释的机会,都吝啬给予她。
  她抬手捂住发疼的胸口,温热的泪水终于忍不住滚落下来,滴在办公桌上,晕开一小片湿痕。
  肩膀上,仿佛还残留着昨晚何梓安醉酒后,轻轻靠过来的温度,柔软而温热;可此刻,心口的冰冷与颤抖,却又是那么的真实,那么的刺骨。
  她以为,重逢是救赎的开始,是她弥补过错的机会,却没想到,她连靠近的资格都没有,连一句解释的机会,都得不到。
  江靖月自嘲地笑了笑,泪水流得更凶了。这一切,都是她活该,都是她一手造成的。是她,亲手把那个满眼都是她、满心都是她的女孩,弄丢了;是她,当年说了那么多伤人的话,做了那么决绝的事情,用断崖式的消失,将何梓安推入了深渊。她不敢去想,这五年来,何梓安是怎么熬过来的,她所承受的痛苦,一定比自己现在痛苦还要多。
  就在这时,办公室的门被轻轻敲响,叶紫的声音传来,带着几分小心翼翼:“江总,时间到了,该出发去开会了。”
  江靖月深吸一口气,用纸巾擦去脸上的泪水,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眼底的脆弱被重新掩饰起来,恢复了往日的清冷与沉稳。
  她缓缓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角,声音依旧带着一丝未散的沙哑:“知道了,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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