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落心安处(GL百合)——半盏君

分类:2026

作者:半盏君
更新:2026-05-15 20:06:19

  江靖月不愿多做停留,不等王一杰上前,便径直走向早已等候在庄园门口的车辆,可王一杰却借着酒意,踉跄着快步追了上来,伸手便要揽住她的腰,动作中带着几分不耐烦的蛮横。
  江靖月眉头紧蹙,身体下意识地迅速后退,利落避开了他的触碰,眼神冷得像冰,没有一丝温度,仿佛在看一个无关紧要的陌生人。
  “躲什么?”王一杰酒气熏天,语气越发轻佻又放肆,伸手还想再去碰她,“过了今天,你就是我王一杰名正言顺的未婚妻,抱一下都不行吗?装什么清高!”
  江靖月抬眸直视着他,眼底翻涌着压抑的怒意,字字清晰,带着不容侵犯的坚定:“王一杰,你给我听清楚了,只是订婚而已,只要还没结婚,就请你放尊重点,别碰我。”话音落下,她不再看他一眼,拉开车门迅速落座,对着司机沉声说道:“开车。”
  王一杰站在原地,脸色铁青,眼底满是阴鸷的怒火,死死盯着车辆消失的方向......
  当晚,H市最顶级的皇家天玺夜总会,最豪华的包厢内灯光暧昧迷离,震耳欲聋的音乐裹挟着酒精与香水的混合气味,弥漫在整个空间里。
  王一杰搂着一个妆容艳丽、衣着暴露的美女肆意调笑,手指不安分地在她身上游走,脸上满是放纵与张扬。
  一众狐朋狗友围坐左右,端着酒杯,对他极尽奉承,句句都顺着他的心意,事事以他马首是瞻,把他哄得飘飘然。他平时蛮横惯了,想要的东西从来都是唾手可得,唯独在江靖月那里,屡屡碰壁,连半点好脸色都得不到,这份不甘与愤懑,被酒精无限放大,在心底肆意翻涌。
  这时,旁边一个光头男人凑上前来,脸上挂着猥琐的笑容,压低声音打趣:“王哥,今天不是刚订完婚吗?这么快就出来潇洒,嫂子就舍得放你出来?”
  话音刚落,其他人便纷纷跟着起哄,语气里满是戏谑:“就是就是,听说江家大小姐可是H市数一数二的大美女,貌若天仙,真容咱们还没见过呢。”
  “王哥,您改天带出来给兄弟们也瞧瞧,到底是不是传说中那么漂亮。”
  王一杰被众人哄得脸上挂不住,一股无名火瞬间涌上心头,他猛地拍了一下桌子,桌上的酒杯都跟着晃动,酒水溅出几滴。
  他掏出手机,指尖用力滑动屏幕,立刻给江靖月拨了过去。
  可听筒里传来的,却是一次次被挂断的忙音,冰冷而决绝,像一把冷水,浇在他的怒火上,却又让怒火烧得更旺。一连拨了好几个电话,都被江靖月无情挂断,王一杰顿时丢尽了面子,火气蹭蹭地往上冒,脸色难看到了极点,周身的气压也瞬间低了下来,包厢里的喧闹声也渐渐小了下去。
  众人见他好像真的生气了,连忙打着哈哈转移注意力,再也不敢提及江靖月的话题。
  王一杰的一个小弟见状,立刻凑到他耳边,低声说了几句悄悄话,言语间满是猥琐的暗示。
  王一杰听完后,眼睛一亮,脸上的怒容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阴鸷又猥琐的笑容,轻轻点了点头。
  不一会儿,几个穿着清凉、妆容艳丽的女郎鱼贯进入包厢,身姿妖娆地走到众人身边,包厢内的气氛再次变得糜烂不堪,欢声笑语中,满是放纵与沉沦,将所有的不甘与怒火,都淹没在这纸醉金迷的夜色里。
  *
  与此同时,J市私人医院的VIP病房内,一片静谧,何万铭的手术已经做完一个月了,整体恢复得还算不错,脸色比术前红润了许多,精神状态也好了不少,可肺部的顽疾依旧让他身体虚弱,稍一活动就会气喘吁吁,连说话都要放慢语速,不敢太过用力。
  医生反复叮嘱,他的肺需要长年累月的静养,急不得半点,必须悉心照料,不能劳累,更不能受刺激,否则病情很容易反复,甚至会加重。
  学校已经开学一周了,何梓安却依旧守在医院,没有返校。
  她特意请了假,想将父母安顿好,没有后顾之忧了,再安心回到学校上课。
  这些日子,她一边悉心照料父亲的饮食起居,按时提醒父亲吃药、复查,一边和母亲刘芳、父亲何万铭商量着未来的定居之地。
  反复斟酌、对比之后,三人一致决定,定居云城——那里气候温润,空气清新,远离城市的喧嚣与工业污染,对何万铭的肺部恢复再好不过。
  何万铭现在的身体状况,根本不宜长途奔波,经不起路途的折腾,所以他们决定,直接从J市飞往云城。
  何梓安早已提前在网上租好了一套房子,就等着带着父母过去安顿。
  在一个阳光明媚的上午,他们一家三口告别了张晓琴和一直悉心照料他们的医护人员们。
  这些日子,多亏了他们的帮忙,何万铭的手术才能如此顺利,术后恢复也才能这般平稳,他们心中满是感激,千言万语最终都化作一句简单的“谢谢”。
  抵达云城后,何梓安马不停蹄地安顿好父母的一切生活起居,采购好生活用品,仔细叮嘱好父亲按时吃药、定期复查,又陪着母亲熟悉了周边的环境、菜市场和医院的位置,确认一切都妥当之后,才放心地收拾行李,马不停蹄地赶回学校。
  如今,学校已经开学两周了,何梓安错过了不少课程,可她心中最牵挂的,还是江靖月。这一个多月来,她无数次拨打江靖月的电话,却始终无人接听,发出去的消息也石沉大海,没有一丝回音,根本联系不到江靖月的半点踪迹。
  她将最后一丝希望,都放在了学校,她盼着,能在校园里的某个角落,看到那个熟悉的身影......
  回到宿舍后,舍友们刚好下课回来,看到她归来,都立刻围了上来,脸上满是关切。
  白真真率先上前,拉着她的手,一脸担忧地询问:“梓安,你可算回来了,请假请了这么久,家里出什么事了?是不是遇到什么困难了?怎么看起来这么憔悴?”
  何梓安并不想多说父亲生病手术的事情,只是含糊其辞地搪塞了一句:“没什么,就是家里有点私事,处理完就回来了,谢谢你们关心。”
  等大家都各自忙碌起来时,何梓安悄悄走到李昕身边,轻轻碰了碰她的胳膊,示意她跟自己出去一下。李昕愣了一下,随即点了点头,跟着她走出了宿舍,来到楼道的角落。
  刚站定,何梓安便迫不及待地开口,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和浓重的担忧:“李昕,我问你,这阵子,你看到江老师了吗?”她的眼神紧紧盯着李昕。
  李昕看着何梓安眼底的担忧与急切,心中有些不忍,语气小心翼翼地开口:“梓安,你别太着急,江老师好像已经辞职了,这学期咱们的预算课,换老师了。”
  其实,李昕从上次和她们一起吃饭时,就已察觉到了何梓安跟江靖月之间不一样的情愫,只是一直没有点破。
  何梓安只觉眼前一黑,浑身的力气仿佛被瞬间抽干,脚步一个踉跄,她连忙扶着冰冷的墙壁,才勉强站稳。
  果然,江靖月还是走了,彻彻底底地从她的世界里消失了,没有一句告别,没有一丝痕迹,就像从未出现过一样。那种深入骨髓的失落与绝望,瞬间将她包裹,让她几乎喘不过气来,眼眶瞬间泛红,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却强忍着没有掉下来。
  李昕看着她失魂落魄的样子,心中十分心疼,犹豫了半天,还是看着何梓安,忐忑地开口补充道:“不过……我在开学前几天,在学校门口碰到过江老师一次,当时……当时她身边还跟着一个年龄和江老师差不多的男士。”李昕一边说,一边小心翼翼地观察着何梓安的情绪,生怕自己的话刺激到她,让她更加难过。
  何梓安听了李昕的一番话,嘴角扯出一抹苦涩至极的笑,那笑容里,满是自嘲与绝望。
  脑海中,又清晰地浮现出江靖月那晚在电话里,冰冷而决绝的声音:“我从来都不喜欢女人……”原来,一切都是假的,原来她有男朋友了,甚至迫不及待地把人带到了学校,向所有人宣告她的归宿,而自己,却像个傻子一样,四处寻找,抱着一丝不切实际的希望,执着于一个根本不存在的未来。
  何梓安心如刀绞,她深吸一口气,努力压下心底的酸涩与疼痛,声音干涩沙哑地说道:“谢谢你李昕,谢谢你告诉我这些。”
  李昕望着何梓安苍白的脸色和空洞的眼神,心中满是担忧,忍不住问道:“你和江老师你们……是不是发生什么事了?”
  “不是我们,”何梓安打断她的话,声音低沉而无力,眼底没有一丝波澜,“从来都没有我们,自始至终,都只是我。”
  说完,她不再看李昕,转身一步步走回了宿舍,背影孤寂而落寞,仿佛被全世界抛弃了一般,周身笼罩着一层冰冷的屏障,让人无法靠近。
  晚上,刘芳的电话准时打了过来,电话那头,语气温柔而关切,满是对女儿的牵挂:“安安,学校都收拾好了吗?要照顾好自己的身体。周末有空就回家去看看,家里很久没人住了。还有,国庆放假记得回姥姥家收苹果,你姥姥一直念叨着你,说想你了。”
  何梓安靠在椅子上,闭着眼睛,有气无力地一一应下,声音沙哑得厉害,连她自己都能感觉到语气里的疲惫。
  刘芳察觉到她的不对劲,沉默片刻后,又问道:“对了安安,这次你爸手术,多亏了刘厂长和谢先生帮忙,咱们自己没花什么钱,我已经把靖月给的银行卡寄到你学校了,你抽空还给她,一定要替咱们全家,好好谢谢她。”
  何梓安心口堵得发慌,像压了一块沉重的巨石,喘不过气来。
  她不知道该怎么跟母亲说江靖月的事情,她现在满心疲惫,一个字都不想开口,只能含糊地应了一声“知道了”,便匆匆挂了电话,任由压抑已久的泪水无声地滑落,浸湿了衣襟。
  舍友们明显感觉,何梓安回来后,跟以前完全不一样了,就像变了个人一样。
  以前的她,阳光开朗,活泼爱笑,偶尔还会跟大家开开玩笑,分享自己的心事,浑身都充满了朝气,像一束温暖的光;
  可现在的她,整日沉默寡言,眼神空洞,除了埋头学习,对其他的什么都不感兴趣,不管大家怎么逗她、关心她,她都只是淡淡回应,不愿多说一句话,周身仿佛笼罩着一层冰冷的屏障,让人无法靠近,也不敢轻易打扰。
  *
  H市,TV-VISION投资集团的会议室里,爆发出一阵热烈而持久的掌声,江鹏带领的云镜建工集团的投标团队,成功拿到了TV-VISION在J国投资的“星穹歌剧院”项目的施工权,这无疑是云镜建工集团发展史上的一个重要里程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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