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法狂徒(玄幻灵异)——弄清风

分类:2026

作者:弄清风
更新:2026-05-15 19:48:36

  “尝尝,我刚炖好的。”
  年轻的首领大人一副贤惠模样,今天还整上奶白色的鱼汤了,香气浓郁。可谁在一大早喝鱼汤呢?
  查理有些迟疑。
  温斯顿就也有些疑惑,问:“不喜欢吗?”
  “为什么会觉得我喜欢呢?”
  “你在早上总是喜欢带水的餐食。”
  粥是流质的,鱼汤当然也是。
  在温斯顿眼里,它们差不多,而查理身体欠佳需要滋补,那当然是鱼汤来得更好。在绝望冰川时,阿奇柏德们也尝尝凿冰捕鱼,熬鱼汤喝。为了更适配查理的口味,温斯顿可在去腥上下了大功夫。
  查理听着他的解释,闻着鱼汤飘来的香味,肚子虽然饿了,但还是有些将信将疑。巴巴奇可不止一次抱怨过温斯顿的创新料理,而这鱼汤,看起来也加了不少好料。
  温斯顿伤心了,“亲爱的查理,巴巴奇大师诋毁我的厨艺就算了,你可不能再伤我的心了。”
  查理打趣反问:“否则小温利就会掉下冰珠么?”
  “你要是想看,也可以。”
  “真的吗?”
  温斯顿靠着椅背,嘴角噙着笑,眉眼微扬,“人说长大就会失去童真,但我觉得他始终活在我心里。只要打开我的心,你就能看见他。要试试吗?”  瞧他那任你打量的模样,摊开双手,等着你去投怀送抱呢。
  查理低头喝鱼汤去了。
  还别说,这鱼汤一点儿都不腥,也不腻。在这寒冷的冬日,喝一碗下肚,整个人都舒坦不少。
  温斯顿稍显遗憾,但想起本说过的话,看着查理一口一口认认真真喝鱼汤的模样,他的心又跟着平和下来。
  劝诫的话,他说不出口,因为知道说了也无用,只会浪费口舌且令人烦扰。而他自己这个短命又拼命的,也根本没有资格说别人。
  人活着到底为了什么?
  这是阿奇柏德身中诅咒之后六百年,一直在探讨的一个议题。
  一代一代人,大家各有各的看法,但有一点是获得过一致赞同的,那就是——总归不是为了活得长。
  如果只是为了活得长,那为何不去当一只乌龟。
  温斯顿重新变得慵懒起来,一边看着查理,一边说起了外面的事。
  西尔维诺变装成女人的事情,就是这时提起的。查理闻言,差点被鱼汤呛了一口,霍然抬头,“你说什么?”
  温斯顿莞尔,“西尔维诺扮成了一位美丽的女郎,他似乎对此颇有心得。大卫还在寻找他的行踪,但目前还没有消息传来。”
  查理:“……”
  不愧是你,西尔维诺。
  温斯顿紧接着又提起了议会的现状,“新派的人几次想要把威廉·高斯汀强行带走,我亲自守了一夜,等到天亮,新派就有点自顾不暇了。”
  查理有点诧异,“亚历山大开始抓人了?这么快?”
  温斯顿:“一方面是早有准备,审判庭手里本就攥了不少众议庭各位议员的把柄,只是因为魔法议会的权力斗争太过严重,互相包庇、轻轻放下是常态,以前也没那么好的机会。另一方面,旧派人士趁机在报复。尤其是被我们撺掇着,真正对威廉·高斯汀下了咒的那几位。不趁着这个机会搞死对手,等着被报复么?”
  查理明白了,“所以现在被抓的都是新派的?”
  温斯顿:“是的。”
  不用多言,两人的目光中都写满了对接下来局势的预测。抓完新派的,旧派的就会安然无恙了吗?
  恐怕下一步清算的就是他们了。
  审判庭,尤其是亚历山大,怎么可能真的跟他们站在同一边?
  可因为害怕被清算,就不对新派下手吗?形势所迫,他们现在对抗不了上下一心的审判庭,那就只好——让新派的先死一死了。
  我可以不好过,你必须先死。这才是众议庭的特色。
  死得多了,也许我就活下来了呢?
  侥幸心理人人都有。


第290章 联络
  对于新旧两派狗咬狗的行为,无论是亚历山大,还是查理、温斯顿,都乐见其成。查理一开始让大卫去撺掇尤里乌斯的拥护者,暗杀威廉·高斯汀,打得也是这个主意。
  心怀鬼胎的、为了私利可以罔顾他人性命的、背弃了弗洛伦斯的理念的、肮脏的、罪恶的,都跳吧,尽情地跳吧。
  跳得越高,摔得越惨。
  等到满地梅花开,自由城邦就只剩下皑皑白雪,真干净了。
  唯一让他感到意外的,是那位议长。
  温斯顿也觉得有点奇怪,“从审判庭得到的消息来看,这位议长大人似乎真的打算混到底了,既然不能两个都帮,那不如两个都不帮。他的法师塔外,去的人一波又一波,但直到今天早上,他都没有从里面出来。”
  查理略作思忖,问:“有谁进去见到他了吗?”
  温斯顿:“亚历山大盯得紧,如果说明面上,有谁得到了他单独的召见,那没有。但他贵为议长,想必会有自己的特殊的渠道——毕竟尤加利小姐的床下都藏有暗道,这自由城邦里,秘密多得很。”
  闻言,查理重新梳理起这位议长大人的基本信息来。
  以撒·薄伽丘死亡时,他四十多岁,正是锐意进取的时候。但对于议长这个职位来说,他还是太年轻了。在此之后两百年,众议庭又迎来过三任议长,他是第四任,目前已经在位六十余年。而他现在年事已高,也已经到了退位让贤的年纪。
  “他和以撒·薄伽丘,没有什么特别的关联?”查理再次确认。
  他在弗洛伦斯留下的名单上也看到过议长的名字,这人没有什么强大的背景,也并非以撒的门生,算是少有的一步一个脚印升上去的。
  说起来,还有点算是捡漏。
  要不是众议庭内斗太厉害,可能也轮不到他一个没有足够身份背景的人上台。
  “没有,至少明面上没有。”温斯顿的用词还是谨慎,“以撒的直系,除了尤里乌斯为首的那批人,就是像尼古拉斯的老师那样,纯粹的学术派。说起来,维庸刚开始站在尤里乌斯这边,也是跟这些学术派走得更近。这位议长大人,和绝大多数默默无名、但构成了魔法议会坚实基石的魔法师一样,也曾上过维庸的课。”
  此维庸,当然不是特指查理认识的那一位,是指整个维庸的魔法传承。
  暂时没发现这位议长大人有什么猫腻,查理也不强迫自己多想,转而讲起了他昨日得到的消息。
  温斯顿听完,一双眼睛直勾勾盯着他,饶有兴致地发问:“所以你就直接下咒了?”
  我就知道是你。
  威廉·高斯汀被暗杀,本来也是查理暗中运作的手笔。温斯顿得知高斯汀真的昏迷了的时候,莫名觉得,就该是查理干的。
  查理反问:“怎么,审判官阁下要抓我吗?”
  他的尾音上翘,有些勾人,但偏偏手里还捧着比脸还大的鱼汤的碗,淡绿色的眼睛里看起来又多了几分纯真。
  温斯顿有些心痒,但还是叹了口气,“是本让我管你,你知道的,无论你做什么,我都支持你。”
  一直在偷听的本:“!!!”
  他一下就从温斯顿的座椅下面滚出来了,真的一下就出来了,边滚边像个小炮仗那样炸开,“你无耻!你背信弃义!”
  温斯顿乐了,靠在椅子扶手上,低头问他:“背信弃义又是哪来的词?”
  本重重地哼了一声,“不告诉你。”
  这是查理教我的。
  可下一秒,温斯顿又有点委屈地为自己辩解道:“不是你说,要让我将他奉若神明吗?我怎么能对我的神明撒谎呢?”
  诶?对哦。
  本有点卡壳了,“可、可是……”
  “好了,本,过来,不要跟他玩,他是个大坏蛋。”查理适时地拯救了可怜的骨头小本。
  小本马上就忘了自己刚才被抓包的窘迫了,骨碌碌滚到他身边,顺着他递过来的手跳进他的掌心,像个小黏人精,发出了娇滴滴的声音,“我只跟查理玩,查理最好了。”
  他骨头小本,以查理的家人之名,在此诅咒某个黑心的珠宝商人,吃鱼汤必会被鱼刺卡住!
  温斯顿就在本的背后偷偷摊手做无辜状,期望好心的神明也能施舍他几分怜爱,可神明还要喝鱼汤呢,暂且顾不上他。
  既然如此,他只好暂且保持欣赏的姿态,继续虔诚仰望了。
  查理:“……”
  他现在明白了,这个男人,不止话多,戏也多。
  “对了,你接下去打算做什么?”温斯顿问。
  温斯顿不是企图阻止查理去做一些危险的事情,但不阻止,他可以加入啊。
  查理认真地想了想。
  昨夜支撑不住先睡了过去,除了给泽菲罗斯的信,拉比等人的信件仍未寄出。如今有了温斯顿递来的新消息,对于信里要写什么,他更有把握了,但这件事无需和温斯顿细说。正如上次温斯顿说的,他得有些只保留在自己手上的底牌。
  除此之外,魔法议会那边,估计还会再乱上几天。有亚历山大和温斯顿看着,他完全可以静观其变。
  “你还记得我最初来到自由城邦,是因为什么吗?”查理问。
  “为了四月蔷薇?真理会?”温斯顿不明所以。
  “对于谢利·林恩来说,我是为了来增长见识,又因为手中持有奥里翁的推荐信,所以决定加入真理会。”
  查理的眼中闪过一丝饶有兴致的光,“现在不就有一个结社摆在我面前吗?”
  温斯顿明白了,“你说那个,给你发过传单的恶魔之门?”
  不过他略作思忖后,又道:“真理会的结社,虽说各有各的特色,但你真的觉得,这个所谓的恶魔之门,能够给你提供一些答案吗?”
  “只有去做了,才知道答案,不是吗?”
  查理也能从温斯顿的语气里听出几分关切,他并不感到厌烦,于是主动拿出那张传单递给他,“联络的秘仪其实很简单,也并不怎么危险,如果阿奇柏德先生不放心,也可以在旁边看着。”
  温斯顿打趣,“我不能一块儿加入吗?”
  查理:“温斯顿·阿奇柏德先生可以,但格莱希昂不行。我要是带着审判官先生一起去,可要把他们吓跑了。”
  温斯顿只能遗憾作罢。
  当然,他本来也没时间加入什么结社。当一个审判官太忙了,就这,还是他忙里偷闲跑出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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