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法狂徒(玄幻灵异)——弄清风

分类:2026

作者:弄清风
更新:2026-05-15 19:48:36

  弗洛伦斯也不急着解释,就让它们先在自由城邦住了下来。此后三个月,虎斑猫终于渐渐地放下了戒心,也迎来了自己的死亡。
  它本该心愿已了,安然死去,可到了那时候,心里又生出无限眷恋来。于是它请求强大的女巫,为它施法,将它的灵魂留下。
  让它能够继续在这里,陪伴着曾经的同伴。
  也许偶尔能睁开眼睛看一眼就行。
  弗洛伦斯遂打造了那尊女巫铜像,将它的灵魂安放在铜像怀中的猫里。她其实也可以把虎斑猫转化为不死生物,可它在世上流浪太久,战斗了太久,已经太累太累了。
  它需要安眠。
  就像它说的,只要偶然看一眼,就好了。
  此后,那条十字街被命名为猫令十字。弗洛伦斯又创办了猫令十字管理委员会,让那些流浪猫能够在这里更好地繁衍生息。
  弗洛伦斯还在时,每隔一段时间会将虎斑猫的灵魂唤醒,让它看看新的风景。但她并没有将虎斑猫灵魂的存在告诉给其他人,因为对于虎斑猫来说,它能够信任的,也就只有弗洛伦斯一人而已。
  其他的人类,它都不在乎,甚至有些讨厌。
  时间又来到现在。
  弗洛伦斯逝世两百年后,猫令十字又迎来了查理。
  查理将它再次唤醒,它睁开眼来,看到来人不是弗洛伦斯而是一个陌生的人,有些疑惑、有些警惕。但它是知聪明的猫,明白物是人非的道理,对持有弗洛伦斯法杖、并将它唤醒的查理,依旧给予了一定的信任,然后,继续审视。
  它可以自由地附身在任何一只猫的身上,蹲在窗台上看、在草丛里看,在屋顶上路过,悄悄尾随,也可以顺手帮查理一些小忙。
  恰如此刻,当查理给本讲故事的时候,它就躲在窗外的树上,悄悄窥探。
  人类,外表具有欺骗性的人类。
  身上有弗洛伦斯的气息。
  人类,会做美味的食物。
  他的灵魂看起来很干净,也很美味。
  猫不讨厌。
  猫可以再帮他一点小忙。
  就当是为了弗洛伦斯。
  背叛的人,都该死。


第265章 夜火
  猫去帮忙了。
  查理也该出门了。
  他昨天和夜游绘的怀亚特约好了,今夜继续去修补壁画。
  来到斯坦利大街后,尤加利小姐还在看店。她看到查理路过,还挥手跟他打了个招呼,没有任何异样的表现。
  查理微笑点头,走到壁画前时,怀亚特已经在了。
  他的同伴却不在,查理问了一句,怀亚特无奈地告诉他:“还不是白天那件事闹的?你应该也听说了吧,众议庭的人在外面打起来了,还有人受了伤。审判庭抓了好多人呢,总部那边这会儿还灯火通明的,还有得吵。莫里森虽然加入了我们夜游绘,可他弟弟是众议庭的,也不知道这次被抓了,什么时候能放出来。”
  怀亚特说着,伸手挠了挠头。但他的视线始终停留在壁画上,另一只手握着画笔,在反复思考今夜要从何处起笔。
  查理没想到还有这样的意外收获,“他的弟弟……是哪一派的?”
  这没什么好隐瞒的,怀亚特直截了当地回答道:“旧派的。”
  那就是尤里乌斯派。
  查理趁机表露出好奇,又打听了些关于新旧两派的事情。不过怀亚特是个醉心于绘画的人,属于绝对的外围成员,对那些权力斗争的事情并不怎么了解。
  “不过这样很好,不是吗谢利?”怀亚特说着说着,又回过头来热情邀请,“众议庭虽然是权利核心,但整天斗来斗去,很危险,又烦人,加入我们夜游绘就不一样了,壁画里可不会突然冲出人来和你吵架。”
  查理似乎被他说得心动了,但仍面露迟疑,“可是,我还在大陆游历的过程中,恐怕在自由城邦待不了多久。就算加入了,也没办法留下来一起画画。”
  怀亚特一拍脑瓜子,想起了他说过的卡拉肯的事情,不免有些遗憾。
  谢利可是在前线抵御过兽潮呢,年纪轻轻就是高级魔法师了,必是个心怀理想,有抱负的人,窝在自由城邦修补壁画,确实屈才了。
  “但你仍然可以学啊,我教你。”怀亚特道。
  “真的吗?”这对查理来说,倒是意外之喜。
  怀亚特直言不讳,“我觉得你有天赋,而且这也不是什么独门秘技,不可外传的。画画嘛,谁都可以画,三岁小孩也可以,只是三岁小孩不会魔法罢了。”
  查理被他的比方逗笑了,随即也不扭捏,大大方方地请教起来,顺便帮怀亚特打下手。
  今天的街上很热闹,到处都在讨论真理广场的流血事件,远远地还能看到总部灯火通明,都快把桥下的河水照亮了。
  送信的猫头鹰也忙了一天了,酒馆里甚至开启了赌局——这一波,新旧两派,谁胜?
  大部分人觉得,尤里乌斯被夺权,旧派已经落了下风。但很快又有人激动上头,重重地把酒杯搁在桌上,站起身来,大声驳斥:
  “旧派?什么是旧派?其实除了那些新派,整个魔法议会都是旧派!一个尤里乌斯又能代表谁?不论是众议庭、审判庭还是真理会,我们曾经拥有共同的信仰、共同的理念,从不分新旧,到底为何走到今天这个地步?!所有高谈阔论者,皆是背信弃义之徒!”
  周围的人们七手八脚地把他按下去坐着,免得被议会的大人物们听见了,讨不了好。
  寒风中,雪花又开始飘摇。
  怀亚特急急忙忙地给自己的颜料套上防护罩,丝毫没有在意,一街之隔的酒馆里又在高谈阔论着什么。
  查理为他撑起了魔法的伞,再回首,雪夜里燃起了一点火光。
  他没有声张,只是静静地看着那火光从一个不起眼的小点,逐渐为黑夜染上玫瑰色的红晕。这时,惊呼声开始响起。
  “着火了!”
  “哪里?那不是城西的方向吗?”
  城西是大人物们的聚居地,那里有许多的法师塔,还有独栋的豪华宅院。那里要是出了事,可不得了啊。
  白天是流血冲突,晚上就进展到放火了?
  没有人觉得,这突然出现的火光会是个意外,时机太巧妙了。越来越多的人跑出来观望,啧啧称奇。
  还有人不顾禁令,飞起来观望。
  “这可是自由城邦,魔法的世界,什么火能烧那么大,还没被扑灭?”
  “你忘了吗?今夜那些大人们都在总部开会!”
  可以说,今夜的城西,是留守人员最少的。
  不少人顿时倒抽一口凉气,因为不知道出事的具体是哪条街,有无人员伤亡,所以转瞬之间,就衍生出了无数个版本的推测。而无论哪个版本里,字里行间都藏着两个字——阴谋。
  怀亚特也有些忧心忡忡,倒不是担心魔法议会的安危,而是城里一旦乱起来,他就不能安心画画了。
  他抬头看向谢利,那双淡绿色的眼睛里,好像盛着满满的担忧。饶是如此,他也不忘记给自己撑伞。
  哦,谢利。
  真是个善良的年轻人啊。
  “别担心,那些大人物们会解决的。”怀亚特出言安慰了他一句。
  “嗯。”查理眼眸微垂,对他露出一个微笑。怀亚特以为这个微笑是为了让他放心,但实际上,查理是真的在笑。
  天生的忧郁,是他最好的伪装。
  与此同时,城西,一只斯芬克斯猫正坐在院墙上,静静地看着魔法的光芒将火光遮盖,然后扑灭。
  两个魔法师就站在附近,正惊疑不定地说话。
  “起火的法师塔可是高斯汀大法师的,新派的领袖啊,这事情可大了。”
  “邪门,真邪门,传奇大法师的法师塔怎么可能轻易被点燃?就算高斯汀法师不在,外人根本走不进去吧!”
  “那火像是从外面烧起来的……”
  “外面?”
  其中一人刻意压低了声音,“你不知道吗?法师塔虽然是主体,但那道院墙里面相当于一个贵族的小庄园了,东西多得很。谁知道火究竟是从哪里开始烧的?不过能够悄无声息地避开巡逻的魔像卫兵,避开里面的魔法禁制,还要避开高斯汀的手下和仆从,点起火来……嘶,这个纵火犯,不得了啊……”
  同伴心里一紧,“你说会是谁?”
  那人却又抬起一根手指,“嘘,不可说、不可说……”
  猫看着,猫也没有说话。
  它再次看了一眼大火被扑灭后升腾的烟雾,站起来,转身跳进墙角的阴影里,悄无声息地消失了。
  没有人注意到一只猫的离去,就像没有人会怀疑——这场大火会与一只猫有关。
  不时有人摇头,嘴里喃喃自语地念叨着“不可说、不可说”,但实际上,大家心里都有一个既定的怀疑对象:尤里乌斯。
  以及他的拥趸。
  尤里乌斯也住在城西。
  作为薄伽丘的后人,他的实力不低,也是传奇大法师,且正值壮年。不过,魔法师的壮年跟普通人的壮年不一样,尤里乌斯虽然保持着四十岁左右的模样,实际上和四月蔷薇的老头社长差不多大。
  刚开始看到死对头的法师塔开始冒烟的时候,他是开心的,紧接着就察觉出不对劲了。
  自己明明没有动手,也没安排手下人动手,那会是谁在这个节骨眼上烧高斯汀的法师塔?他立刻派出人手去打探,自己却没有外出,只是站在窗边遥望。
  这是他身为传奇大法师的格调。
  不过片刻后,当他听到下属的汇报后,神色微变,“你说,没有任何人员伤亡,火势也没有蔓延进法师塔,就被扑灭了?”
  下属立刻点头,“是的,那火只是看着大,实际上并未带来多少损失。但这件事已经迅速传开了,审判庭也出动了。”
  尤里乌斯不知想到了什么,攥紧了手中的玻璃杯,“好啊,这是冲我来的。”
  不过尤里乌斯还是有些疑惑,想要栽赃给他,至少也得死几个人、损失些财物吧?这么虚张声势……
  还是说,有另外的人盯上了高斯汀,是在借这个机会警告他?敲打他?
  进而挑起他和高斯汀的内斗,让他们斗个两败俱伤,以此削弱众议庭的实力?
  那这幕后之人会是谁?
  是我们和蔼可亲、平易近人的议长大人?还是看似刚正无私的隔壁审判庭的人?
  有意思。
  尤里乌斯觉出点深意来,眸中精光闪过,吩咐道:“去守着门,如果有人来找,就说我已经睡了。我这个被夺了职的闲人,管不了魔法议会的事情。如果他们态度强硬,一定要见我,那就去请审判庭来评评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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