宠婚(近代现代)——白衣若雪

分类:2026

作者:白衣若雪
更新:2026-05-14 19:58:28

  “跟我领结婚证的人。”我跟他说,他手指在我面颊上摸了下:“换个不官方的词。”
  我想了一会儿才道:“老公。”
  “乖,”他手指移到了我的下巴处,轻声道:“以后记着了,要叫这个名字,一会儿就叫。”
  一会儿?还不睡觉吗?
  “我想睡觉了。”我跟他说。
  他在我嘴角轻轻的啄了下:“好,睡。”
  我闭上了眼,我以为真的能睡了呢,但是不是,他的最后一个字落下的时候,又低下头了,这次还是落在我嘴角,我想问他怎么回事却也没有机会了。


第33章 
  我梦见了很神奇的景象。
  不知道是去哪儿, 整个人跟踩在云端一样,跟躺在薰衣草的草地上看到的头顶的云一样,绚烂的彩色的, 绵软轻巧。于是我跟大鸟一样, 想往那片云彩上飞。
  它伸长了脖子,努力的展翅, 等飞到了顶端时,它在云间遨游, 那一片片的云彩轻柔的拂过它, 湿漉漉的吻它……
  它沾满了太多的水汽,于是我开始从顶端往下掉,可怎么也掉不到地上, 每次失重到下一个场景时,又会有一个云头接着我, 没有摔疼,就是那种感觉让我无法掌控。
  我摸不清它的规律, 它把我在天上抛了一次又一次,每一次让我升到云层顶端, 再把我拉下来,把我接住, 我看过了万里层云,飞过了千山万水那些虚伪的景象后落进了一个结结实实的怀抱。
  不知道是跌下来的过程太漫长,我记住了那个怀抱,记住了前面那些畅游在云端的感觉,刻骨铭心, 原来放飞自己这么畅快, 什么都不用顾忌, 想哭的时候就哭,想笑的时候就笑。想喊什么就喊什么,‘要’或者‘不要’,也许还有几声‘老公’,我不管了,反正我醉了,什么都不会记得。
  不知道什么时候起,我闻到了薰衣草的幽香,它在房间里蔓延,越来越浓,像是我睡觉前在浴缸里闻到的薰衣草精油的味道,也像是外面薰衣草田里散发而来的,这个味道能让人沉睡过去。
  第二天中午我才醒的,睡的太久头昏脑胀,我坐在床上捏了下头,什么都没有想起来。
  这次真的是醉的彻底了,以后再也不能小瞧自己酿的酒了。
  我从床上爬下去,脚刚落地,卧室门就被打开了,是盛长年进来了,他往我这边伸手:“慢点儿,”
  他这是还以为我醉着吧?我确实醉过了,全身跟散架了一样,是宿醉的后果。
  我跟他笑道:“没事,已经醒了,你是不是等我很久了?你们吃饭了吗?不用等我的。”
  盛长年扶着我胳膊看了我一眼,神色有点儿奇怪,我心里咯噔了下,我以前从没喝醉过,秦老爷子最讨厌喝醉了酒形象不端的人,所以我们家人酒量都比较好,且知道分寸。
  但我昨天被果酒骗了。
  醉了,那是不是出什么洋相了?
  我跟他轻咳了声:“我昨天喝醉了,是不是给你添麻烦了?对不起啊,我以后不会喝醉了。”
  盛长年看了我一眼,从我嘴角看到了脖子,片刻后淡声道:“没事,你喝醉后很乖。”
  我一个大人听到‘乖’这个字眼还是有些别扭的,我低笑道:“没事就好,那我去换衣服。”
  等站在穿衣镜前时,我才明白为什么盛长年看我这里了,脖子上有很多吻痕,应该是昨天傍晚在薰衣草地上,他吻我的,那时候回来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就没有注意,现在看起来还是很明显的。
  我找了一件连帽衫换上了,跟盛长年一起下楼,菲利大叔看见我就笑,说现在知道他酿的酒的厉害了吧?
  我跟他说:知道了,简直跟我们中国武侠书中说的那样,一醉解千愁,一醉睡万年。
  他笑的哈哈的,说等我走的时候,再给我带上一些。我跟他摆手,虽然好喝,但是我不能再醉了,失态失仪于我都不合适。
  盛长年还在一边笑,说谢谢菲利大叔,他是真要给带酒回去。
  我不跟他们说了,我坐在桌前吃菲利大婶给我准备的早午餐,我饿了,酒管醉不管饱。
  吃了饭后,我没有再走远,就在庄园里跟盛长年策划了下,办薰衣草博物馆的事,以摄影展、画展为主。
  我跟他说:“正好过几天我们要去参加纪念梵高第三十九届的画展,到时候去学习下怎么样?”
  盛长年点了下头:“可以。”
  我看了他一眼:“你喜欢看画展吧?”本来说是来度假的,但现在被这个庄园给困住了。我计划的路线里是沿着梵高的足迹逛一遍的。
  盛长年也看了我一眼,他的眼神莫名复杂,片刻后才点了下头:“喜欢的。”
  是吗?我从他表情中看不出什么来,但他的这句话是隔了一会儿才说的,所以我也不敢肯定了。
  但我现在也不知道他喜欢什么,也不知道再去哪儿玩。
  我正想着的时候,盛长年打断了我:“你看这个地方放摄影展行吗?”
  行啊。
  画展前的这几天,我就跟他在庄园里帮着休整了一番。等画展到的那天,才走出庄园。
  市里画展中心,离这里并不远,因为梵高的原因,很多画展都在这里举办。
  而今天正好是艺术节举办日,梵高去世在这个色彩斑驳的季节,于是这一个月都被规划为艺术节。
  艺术馆画展非常多,有很多是我们国内的画家举办的,来往的参观者也有很多的东方人,在这里看到亚裔面孔比较亲切。
  我指着前面人最多的那个画展跟盛长年说:“我们去那个《东方月初》画展馆看看吧?”
  这个画廊前的大幅宣传海报非常漂亮,是选了画家的一副画,色彩明艳,构图漂亮。
  盛长年看了一下重复的念道:“东方月初?”
  我跟他点头:“这个名字有东方的感觉吧?”
  盛长年看了我一眼,他的眼神又跟以往一样,复杂幽深,有一些奇怪。
  我顿了下:“怎么了?”盛长年却没有再说什么,只淡声道:“走吧。”
  进画廊前,工作人员递给我们每人一本宣传册,跟我们简单的介绍了下,这个画展果然是一位东方画家的,名字叫月初。
  我有一点儿熟悉,但也没有仔细想,因为这位画家的画如他展示的那一副作品一样,每一副都有极强的视觉冲击力。
  但当盛长年见着画家喊了一声她的名字时,我才明白这个名字熟悉的由来,周初,盛长年前任女友的名字。
  我现在也明白我说选择来阿尔勒,来这里看画展时盛长年看我那复杂的眼神是什么意思了,我选了他前任定居的地方,我还带他来看他前任的画展。
  我看着眼前这个衣着干练,笑容明朗的美女有一会儿做不出任何的反应,她看上去是个非常爽朗的人,穿了一身白色的西装,但这衣服没有掩盖她身上的艺术家气息,那种洒脱及对艺术的专注,让她整个人身上散发着一种魔力,跟她的画作一样。
  我不了解她的为人,但是我看过她的画,每一幅画都有生命力,活泼、生动。
  我这会儿听见她的声音了,她跟盛长年笑道:“今天是什么好日子啊,怎么盛总能大驾光临这里呢?是来出差还是公干呢?”
  盛长年跟她笑了下:“我就不能是来参观画展吗?”
  周初伸了一个指头,摆了下:“你这个人绝对不可能干这种没有什么价值的事,哦,这句话还是你以前说的,这位是?”
  她看向了我,我一时间没有找到话说,我甚至不知道我这是做了些什么?
  我想这世上应该没有比我更搞笑的人了。
  是我太自以为是,我早应该在听到盛伯母说盛长年的那些喜好中没有画画时就想到的。喜欢画的人不是盛长年。
  是我功课做的不到位,我没有去关注盛长年的一切,秦雪磊也没有扒出他前任的具体事迹,不知道她是大画家,因为盛长年的私生活的事太少了。
  他已经成为一个集团的管理者,那他的一切都会备受关注,所以在私生活方面管理严格,再加上他前任很早就出国了,那信息就近乎于零了。
  我竭力的为我自己解释,因为我做了一件太愚蠢的事。
  我考虑的太不周到,我带着盛长年出现在他的前任前,是想要干什么呢?炫耀还是喧宾夺主?还是装作大方的别有目的?
  我在这一瞬间想了无数个念头,可每一个念头都不是我想要的。我真的不知道他前任在这里,甚至画展都是她举办的。
  所以我无法说出话来,盛长年看了我一眼笑着跟她介绍:“这位是我的伴侣,秦浅予。”
  她‘啊’了声,上下的打量了我一番,目光明锐,片刻后朝我伸出了手:“你好。”
  我也握住了她手:“你好。”
  周初握着我的手笑:“我没有想到盛长年找的伴侣是这样的。”
  我也没有想到,我跟她完全不一样,连性别都不一样,所以我除了看着她笑外,一句话有没有找到。
  她看我说不出话来,又跟盛长年又道:“你倒是有这个福气,这对象跟天上掉下来的一样。”
  盛长年也看了我一眼:“谢谢夸奖,我也觉得是。浅予,这位是周初,大画家。”
  他跟我介绍道,于是我握着周初的手终于找到了词:“你好,久仰大名,今日看了你的画展,才知名不虚传。”
  她也看着我笑:“所以你们两个是来特意看我的画展的?”
  盛长年也看我,他也是在怀疑我的做法,我无法为自己辩解了,如果这里能有个洞让我钻下去我也钻了。可这里没有,不仅没有,还有来来往往的参观画展的人。
  作者有话要说:
  之前的文章全部解锁了,谢谢大家这些天的理解和支持,我知道怎么修改了,以后会尽量减少这种被锁。


第34章 
  事情既然让我给搞砸了, 我也不能再让盛长年更尴尬了,我跟周初笑道:“这边有一个庄园需要整改,就麻烦他帮我来看看, 想在庄园里也办一个展览, 所以就想来看看这边的画展。没想到正好碰上你的画展,真是巧了, ”
  我也跟她一起看向盛长年:“既在他乡遇故知,那应该要好好聊一下, 长年, 我去看看画,一会儿再来找你。”
  我都没有多看盛长年,匆匆一蔽就看向了周初, 我也跟她笑道:“我想要看几幅薰衣草的画,我看你画了很多。”
  周初跟我指了下:“对, 我喜欢画薰衣草,那边几幅都是。”
  我跟他们两个告辞, 在拐过了墙角后,才松了口气, 没有再回头去看,刚才处理的太过于仓促, 但已经没有更好的办法了,希望他们两个人不要太尴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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