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天都想叛逃师门(GL百合)——黑糖白茶

分类:2026

作者:黑糖白茶
更新:2026-05-14 19:49:33

  她的鬼话听起来竟有几分道理……
  檀无央猛地回神连连摇首,“不可,婚姻大事岂能儿戏,何况我还有要事在身,不可能留在此处。”
  这确是值得一试,可她还未见到师尊,冥界之中各类牛鬼蛇神,可如今她又进不去……
  她眉宇间凝着落寞焦急,话语却不似方才那般斩钉截铁。
  “是因着阁主大人?”厌曲似能看透她心中所想,语调揶揄,“这点你不必担忧,只是做做样子摆个架势,毕竟我也不敢与阁主抢人。”
  “如今这是唯一的线索,若是你犹豫错过,可就不知何时才能再寻时机了。”
  ——
  景舒禾几乎是瞬间便确定了那东西的位置。
  许是冥冥注定,亦或者物归原主,这忘川河并非清晰见底,可那河中央似有一股力量牵引,令她断定冥渊幽兰确在此处。
  听阿桃所言,那些修士在鬼市举步维艰,他们似乎是晓得了自己再无离开的可能,争着闹着要见这冥界之主。
  众人的视线和火力被悉数吸引,倒是给了她趁机取物的时机。
  女人眼睫半垂,颔首沉思。
  这东西对她的影响只会来得更强烈,她已然无法预料自己接下来会如何。
  这四件物什,是根本压不住的。
  一经现世,她身上的禁制便如锁链般层层断裂,如今已是摇摇欲坠,破禁,魔化,最终还是要变成嗜血成性的魔头。
  这一瞬间她尤其思念檀无央的声音。
  若是有她在,此刻定是又要说什么不必担心,定有解法……实则她的表情才最为忧虑。
  “师君,您怎的来了这里?”
  鱼侑棠带有疑惑的声音自身后响起,她神色如常回身,果然瞧见一脸困惑的人。
  “怎的不陪着你阿娘?”
  “阿爹在这处为那位王君处理文书,登记名册,我方才陪阿娘去送饭,不经意瞧见了您。”
  她分辨不清月瑶师君的脸色,只当对方兴致不高,欲开口缓和气氛,却被突然握住双手,一个冰凉的瓷瓶被递到她掌心。
  “接下来,我说的每一个字,你须得牢牢记住。”
  “这冥渊幽兰本就不属这世间,若继续留在此处,只会搅得冥界不得安宁。”
  “我会先一步将此物带走,寻一合适的地方……罢了,总之届时你便请王君送你与楚清她们离开。”
  鱼侑棠不明所以地呆愣着,“师君您是要……去哪儿?”
  女人不回话,只似在神游天外,尔后淡然一笑。
  “若是我未及时赶回,便将此物交云婳师君,她自会晓得如何做。”


第76章
  今日天色阴沉,远处浓厚的墨色翻涌卷动,似有狂风骤雨将至。
  唐烬立于门前抬首望天,他心中满是忧虑面上却不显,不知冥界境况如何,也不知檀无央究竟去了何处要做什么,唯一能做的便是等。
  唯有眼睁睁瞧着一切往不可挽回的方向发展,这便是所谓的天意难逆么?当真是……
  “师尊,北疆那位妖族王君递了请柬过来…”舒冉急匆匆赶来,待到了师尊面前却是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干脆将手中信件递了过去。
  “北疆?可是有何要事?”
  舒冉并不言语,只示意师尊低头看信。
  待过须臾,她耳边响起掷地有声的愤愤之音。
  “荒唐!”
  饶是他平时再和颜悦色气度沉稳,此时捏着信件的手也不禁微微颤抖,面色红了几分,一时竟不知说些什么,“这紧要关头,她……”
  “师尊息怒,师妹并非莽撞之人,此番行为……想必是有什么隐情。”
  话音落毕,唐烬的脸色果然舒缓,舒冉能想到的他自然也能猜到几分。
  只是这样一来便说明檀无央根本未曾去往冥界,她好端端跑到那北疆去作何?不对,这师徒二人的事如今宗门内可是人人皆知,这样一闹那月瑶岂不是……
  “动静倒是不小,还请了哪些?”
  舒冉硬着头皮回道,“一众仙门约莫是都收到了,甚至还遣了人去魔界,冥界倒是不便邀请,但那位王君大有一副要让天下皆知的意思。”
  唐烬屏气合眼,虽晓得越是如此越是不该轻信,奈何这实在是太过冲动,令人头疼。
  ——
  "师姐,这么紧要的事你怎的早些不说!"
  无忧谷中,宁桃灼声调拔高,须臾又自己安静下来,面带惆怅。
  依她如今的资质修为,便是晓得了似乎也帮不上什么。
  “就是紧要才要趁此机会将人揪出来,”檀无央站在院中,时不时看向闭紧的房门,“届时我不会露面,谁也不知那位王君到底与谁成亲,只是我需在暗中察看,所以还要托你替我走一趟淮南。”
  如此大张声势无非是扰乱众人视线,那幕后之人大概是不信的,可若她猜的不错,紫阳宗遣来的长老必定是松柏,厌曲尚不知其中隐情,恐怕只会以为他便是书信之人。
  若是能将此人擒住也好,贪生怕死之辈,说不定与林舟一样早已成了傀儡,也能寻到线索。
  檀无央轻按额角,识海中万千思绪来回翻动。
  对方似乎仍有拉拢妖族之意,不管这婚约是真是假,都已说明妖族愿与仙界一道,对方见此情形又会如何?他何意要让妖族与魔族串通一气?
  再往深想便有千丝万缕缠绕在一起,可她一时间却没了头绪。
  师尊那边半点消息也无,她大半心思都牵挂着另一个人,此时只望着紧闭的门扉出神。
  “师姐放心,我这便去接应月瑶长老。”宁桃灼面上信誓旦旦,心中却是各种嘀咕,不知月瑶长老晓得此事会是何种反应,依月瑶长老的性子……
  她不敢想了。
  胡思乱想时面前合拢的门被从内轻轻推开,宁谷主与秦清洛一道走出,年轻稍轻的那个一脸疲惫,宁谷主却是神思凝重,在檀无央的灼灼视线中拿出一颗红润如玉的圆珠,内里剔透,隐隐可见两只紧紧缠绕的蛊虫掠影。
  “这东西消失已久,我虽仿照制出,但其效用如何……不得而知,你当真想好了?”
  檀无央接过那略微冰凉的圆珠,终是松下一口气,“多谢谷主挂念,晚辈感激不尽。”
  宁谷主一时也无言劝告,只得幽幽叹息,“你的这位小友该是比我更晓得用法,你们慢慢说罢。”
  她身旁的秦清洛长久沉默不语,此时才抬起微微泛红的眼眸,在檀无央开口前启唇,“我不拦你,想必拦也是拦不住的,只是你要如何用它?师君是决计不会同意的。”
  取对方一滴精血,尔后将此蛊融进自身,别说月瑶师君那般不欲与人纠缠的性子,便是普通人也会心有防备。
  檀无央定定瞧着那颗红润如玉的圆珠,心中已有成算,“放心,我自有法子。”
  ——
  妖族最近出了件热闹事。
  自王女继位以来臣民皆是各司其职,北疆在新君治下一片祥和,奈何王君沉湎政事,无心情爱,是以众臣频繁暗示王君早立子嗣,择立妻婿。
  这话往往会被不冷不淡驳回,却不知怎的近来王君心情大好,竟也肯花心思在这事上,不过短短七日便敲定了婚事。
  本该是喜事一桩,可要与他们王君成亲的竟是个人族修士,朝中一些老臣对此颇有微词,奈何他们如今势力渐薄,早早看好的继承人厌曲又身死牢狱,是以也不敢多说什么。
  没了拘束,王君便有要让四界皆知的意思,甚至连那位不入人世的冥界之主都有所耳闻,但为着不破坏气氛,便未有所表示。
  檀无央怔怔看着殿中忙着张灯结彩的一众小妖,这些家伙脸上喜气洋洋,往来间视檀无央于无物。
  也不知厌曲从何处找来的成亲对象,总之目前看来一切都好,只待届时能将那幕后之人揪到人前。
  秦清洛同在一侧,不禁微微叹息。
  “月瑶师君那边半点消息也无,倒是我师尊晓得此事以后非要来凑热闹,如此看来当真是仙界同贺。”
  这才是最令人忧心的。
  檀无央心中惴惴,反复摩挲转动指间玉戒。
  据鱼侑棠所言师尊竟是一人离开,不知去了何处。
  身上还带着冥渊幽兰这等危险之物,一旦被人发觉,那些心怀不轨之人又会对师尊做出什么?
  她心思微动,正欲说些什么却被一旁的秦清洛一眼看穿。
  “你都不知师君去了何处,她若是想隐瞒踪迹,便是你这位天下独绝的剑尊也觉察不了,你又该去何处寻人?”
  檀无央方才亮起的眸光再度熄灭,老实待回原处,“我晓得…不然我也不会在此处等着。”
  依师尊的聪慧定然是能想通这其中关窍,想必也会循北疆而来。
  只是届时要如何与师尊解释……是个问题。
  被牵肠挂肚的月瑶长老却并不如徒儿所想那般。
  周遭不见晴天云日,飞石沙砾滚滚,天穹泛着深深血色。
  女人一袭白衣立在魔域境内,她瞳孔时而幽墨时而猩红,样貌已然尽显邪魅,唯有神色冷淡镇定,尚能分析这个中缘由。
  这四件邪物并非如传言那般藏有可怖力量,更像是催动她半魔血脉破除禁制的媒介。
  一经出现,便是所谓无用之物。
  女人面露冷讽,散着荧荧微光的冥渊幽兰在她掌心沉浮,下一瞬便落至地面,随风而起。
  “跟到这里,还不够么?”
  身后由远及近响起脚步,南枭掩在宽大帷帽下的脸色略显愉悦,举止言行格外恭敬。
  “魔域荒落至此,吾等已恭候主君多时。”
  他自是晓得魔尊现下神思清明,对一干魔族也没什么好脸色。
  奈何女人如今魔化的征兆明显,不可轻易示于人前,除了此处,倒是也没有旁的地方可去。
  那张精致冷魅的面孔莞尔一笑,淡然出声,“与仙界之人勾结,自诩天命所授,如今愈发有恃无恐,是觉得大事将成了?”
  “属下惶恐,不知魔尊大人所言为何,”南枭腰身弯得极低,“属下斗胆,人间那些修士又有何不同?自相残杀排斥异类,便是大人为这人间广施钱粮救济灾民,又有几人晓得?”
  若是晓得曾经正道名门的仙界长老堕魔异化,恐怕要齐齐赶往魔界匡扶正义,除魔卫道了罢?
  心中有了如此成算,南枭脸上笑意更深,蓦地记起一件趣事。
  “大人自冥界往魔域而来,一路上少有人烟,恐怕还不知仙界出了一桩大喜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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