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天都想叛逃师门(GL百合)——黑糖白茶

分类:2026

作者:黑糖白茶
更新:2026-05-14 19:49:33

  “你如今是一宗之主,说话行事怎的还是要拉上全宗性命,”景舒禾微微弯起的眼梢舒展开来,“况且如今只是早做准备,提防魔族作乱。”
  “行了,阁主与我不过年长几岁,莫要如长辈一般训叨,”季寐的笑意从眼底漾开,“说来有个趣事,您那小徒弟似是情窦初开,我便自作主张在桃源山设了道术式,小家伙也是个聪明的,已然猜出这桃源墟之玄妙,想必这几日便会到桃源山处。”
  景舒禾面前浮现出一面偌大水镜,上头是桃源墟中景象,她那小徒儿正在客栈中与几个弟子僵持。
  “如今剑诀已找到,阁主回去也无事,不如留下看看?”
  *
  “灵潭宫宫主为人正派,身为灵潭宫弟子却作出这般强盗行径,当真是给你们宫主丢人。”
  鱼侑棠握紧了手中的剑,这几个人修为多在金丹,但也不过金丹初期,如今虽然檀无央身有内伤,但明月同为金丹,加上自己最近同样有突破金丹之势,对付这几人不在话下。
  何况若不是规则中言明点到为止,不如让阿洛直接下个毒,省得这些虫子再出去作乱。
  “怎么,你们清澜当真以为自己是仙门之首,可以管教别人了?也不看看都是些什么歪瓜裂枣,噢我听说不是还有个筑基期的长老,也就那张脸看得过去,还对我们岚岳师君出言不逊,装什么贞.洁.烈女?”为首的男修装模做样捏着嗓子,引起哄堂大笑。
  几人听见这话俱是脸色一变,朝中间的檀无央看去。
  “紫阳宗果然一群龌龊之徒。”少女目光如出鞘的冰刃,精准地钉在说话之人脸上,身侧的扶摇似乎是觉察主人愠意,微微震鸣。
  扶摇周身的流火不再无序燃烧,而是凝成一只巨大而威严的凤凰法相。华美的尾羽铺展漫天,每一片翎羽都由最纯粹的火焰符文构成,那双凤目带着源自太古的威严,漠然俯视着下方如蝼蚁般的众人。
  周遭的调笑声戛然而止,所有轻浮的、不怀好意的目光,此刻都凝固在中间那人身上,心中出现几分惶然。
  “就凭你这等货色,也配妄议师尊?”


第41章
  “那个……我当真不知这是怎么回事。”季寐缓缓转首,正巧对上女人不冷不淡的视线,急忙自证清白。
  水镜中已然转换成另一幅光景,坐在榻上的人额角沁出细汗,唇色尽显苍白,可谓是虚弱至极,便是从旁运功疗伤的秦清洛也满头薄汗。
  季寐看得心惊肉跳,生怕里头哪一个出了什么变故,届时也不知她还能不能活得舒坦。
  这小家伙当真是不要命,被灵力反噬本就伤及筋脉,竟还能召出凤凰灵相,旁人到元婴期也不一定能悟通这其中诀窍。
  莫说这法相需要足够的神识与真元,更多的也是看机缘天资,一个金丹期修士,说出去是年少英才,如今能不能挺过这真元亏空还是另一回事,若是挺不过去,这修行之途可算是废了。
  因为旁人辱没师尊便这般气极……师徒情深?
  她看未必。
  “诶,你作甚?”季寐不明所以看着突然起身的人,对方素白姣好的面容如压着一层浓厚乌云,眸色晦暗。
  “将入口打开。”
  “你这可是破坏比试规则,堂堂清澜长老,说出去让旁人如何信服?我这比试可还有公正可言?”季寐压了压自己怦然涌动的探知欲,此刻净摆出一副大义凛然,刚正不阿的模样。
  女人莞尔一笑,明明该是令人意动的清绝面孔,季寐却觉着那笑容怎么看怎么瘆人。
  “本座不会扰乱比试,若是本座的徒儿当真在里面出了意外,便拉上你合欢宗上下的性命吧。”
  *
  客栈一楼正有几个小二打扫残局,方才那趾高气昂的紫阳宗弟子此时各个面相凄惨,奈何掌柜的只当没看见,寻几个年轻力壮的将人丢到门口,供来往人士参观。
  “果然是紫阳宗那些臭虫,抢晶石不说还要抢人家灵潭宫的弟子服,偷鸡摸狗,嫁祸于人,忒不要脸!”
  被抢了衣裳的灵潭宫弟子更是气势汹汹冲过来,狠狠在那男修身上踹一脚,“竟敢在我等的饭食里下药,还对我们宫主不敬,看我不……月、月瑶长老?”
  女人一袭云白法衣,鼻梁高挺,唇形饱满,面容莹润如玉,尤为真实。
  众弟子立刻收敛了要教训猖徒的气势,乖巧行礼。
  躺在路边的男修看清来人时立刻瞪大双眼,嘟嘟囔囔不知在说些什么,奈何他鼻青脸肿,实在让人听不清楚。
  景舒禾轻轻颌首,朝众人露出一个微笑,径直越过地上那些碍眼的东西。
  “本座无事,你们继续。”
  二楼最里侧的卧房中,榻间之人双眉时而蹙起时而舒缓,似乎陷入什么梦魇,围在她周围的四人心中焦急,干脆七嘴八舌讨论起来。
  "这怎的还不醒?阿洛你可有别的法子?"
  “真元亏空,这情形我也未曾遇到过,若是师尊在此便好了。”
  “不能再等,我们须尽快离开这里去寻云婳师君。”
  徐泠玉站在一旁,暗自下了决心,最后出声道,“让我去,到了桃源山不是便能离开么?我出去寻人来——”
  话音未落,门被人从外推开,面容清隽的女人五官线条柔和,在四人看来几乎如天降救星。
  “月瑶师君,您快看看啊,无央这到底该如何是好…”
  耳边的鬼哭狼嚎令月瑶长老只觉头疼,便是她那徒儿如今昏迷不醒,梦魇之中恐怕也被这几个搅得不得安宁。
  “莫吵,你们出去罢。”
  干脆利落将四人丢置门外,房中顿时清净。
  榻上之人肤色白皙近乎透明,唇色极淡,好看的眉轻轻蹙着,时不时冒出一身冷汗,偶尔咬紧牙关似是在忍耐什么。
  经脉有损,真元空虚,痛寒一并发作,自是难捱。
  女人自玉白色瓷瓶中取出一颗丹药,将气虚身弱的徒儿扶在怀中,持药的右手碰上那软热闭合的唇瓣,指尖微顿。
  竟是塞不进去。
  “……”
  约莫三息过后,景长老的目光幽幽盯向虚空。
  坐于水镜之前的季寐正是瞧得津津有味,冷不丁与女人四目相对,急急关闭了镜中场景。
  真是见鬼,这人怕不是在哪里留了眼线么?
  檀无央只觉自己于滚烫火岩和刺骨冰山中来回切换,身体时而颤抖时而发疼,连手指都动弹不得。
  入目是漫无边际的漆黑一片,这般反复几次,便是抬眼的力气也没有了,只余痛觉神经还在细细感知着身体的反应。
  被熟悉的香气撬开唇齿,一细小的颗粒送了进来,檀无央本能抗拒着这极致的苦味,舌尖微动,想将那东西推出去,不知为何却碰到另个同样温软的入侵物。
  这般停顿一下,便被那所谓的入侵者逮住机会,将已然化开的药粒喂得更深,尔后飞速离去。
  苦涩在口腔中弥散开来,尚在昏睡的檀无央眉心拧得更深,将不高兴悉数表现在脸上。
  而她身旁的女人却是气息不稳手臂发软,饱满的唇瓣沾着不知属于谁的晶莹,眸光潋滟动人。
  紧闭的房门猛地从里打开,几个守在门前的人俱是吓一跳。
  “师君,您脸这么红,可是哪里不适?”
  “无事,”女人面上依旧是端庄自持,只有那点说不清道不明的绯色让秀美的眉眼更加生动,“比试并未中断,你们怎的还围在这里?”
  “无央现下还未醒,”鱼侑棠愤愤不平,“若不是紫阳宗那些……我们早就离开这里了。”
  徐泠玉跟着点头,话里有话道,“月瑶长老,这比试中的弟子可挑不出几个能与无央齐平的,榜首之位本该非她莫属,如今却因为那些小人重伤昏迷,您不心疼么?”
  景舒禾觉得这话哪里不大对劲,抬眸便瞧见几个小的俱是直勾勾盯着她,其中的热切让人招架不住。
  女人轻轻挑眉,从这过热的期盼中品出几分不对味来。
  “本座自是心疼,你们觉着该如何?”
  “自然是要劳月瑶长老多陪陪她,她如今心情定是不好,平日里又与您最为亲近,”徐泠玉不带喘息讲了一大串,“您不妨多满足一些徒儿的心意,师徒情深,实乃一段佳话。”
  师徒情深。
  女人想起方才那本该坦荡清白的喂药,不知因何演变成色.气缱绻的勾.吻。
  当真是年纪大了,便是掰了徒儿的嘴喂下去也未尝不可,怎的选了一种最糊涂的法子。
  “莫要在此处耽搁,檀儿无事,你们且自行安排。”
  面前的门砰然关上。
  门外几人你看我我看你,尔后盯住那紧闭的门扉。
  “师君方才不是要出门么?怎的又回去了?”
  “大抵是屋内太热吧…”
  “……”
  待体内的寒意痛感归于平静,已是自清晨至夜半。
  檀无央艰难掀动着眼皮,朦胧中只觉有人用软帕轻轻擦拭着她额头的汗珠,那人俯身时她便能闻到清雅的木槿香。
  女人映在烛光下的脸庞光滑细腻,朦胧又迷人。
  看见她略显呆滞的反应,对方眸中漾开一圈极淡的波光,开口的声调轻缓柔和。
  “醒了?”
  “师尊……”初醒的人眼神涣散,在发觉这是真实存在的师尊时,由最开始的迷茫困惑转为难掩的欢喜。
  “可还有哪里不适?”
  檀无央张了张口,本欲问师尊为何在此,但师尊不知为何移开了视线,她也只得先老实回答问题。
  “并无大碍,只是浑身无力,有些头昏。”
  她不晓得师尊是如何过来的,但既是师尊在照顾自己,那想必师尊自然知晓来龙去脉。
  檀无央捏着手指,心中莫名忐忑。
  ——毕竟师尊瞧着不是很高兴。
  景舒禾看着不过短短几日便从活蹦乱跳变得虚弱苍白的小徒弟,此刻还在偷偷打量她的神色,纵是有意疏远,终究抵不过心软。
  “檀儿可明白,如今你体内真元亏空,许久都不可再动用灵力,此番比试大概也会失去进入源宫的资格。”女人的语速依旧缓和,“仙门发家之地,若能得百年修行,较之旁人可谓是一日千里。”
  檀无央安静听完这一席话,脸色更为苍白。
  “师尊是觉着徒儿做错了么?”
  遇事冲动,不够冷静,因个人情绪误了大事。
  源宫中的确是群英荟萃,灵气充裕,但她再多修炼个百年,也能赶上旁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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