屠户家的乖软小夫郎(古代架空)——七里濑

分类:2026

作者:七里濑
更新:2026-05-14 19:46:16

  孙青青此刻才止住了眼泪,她一个妇道人家,哪里见过这样的腌臜事,更别说常六指这样不要脸的无赖了,当时惊惧之下除了拼命挣扎只剩下哭泣,这会儿缓过劲来也庆幸自己运气好,碰上了李云山救她。
  她抽噎着回头看了李云山一眼,眼睛红红的低声头道谢。
  跟在他们身后不远处的李云山看到了,不好意思地挠挠头,忙红着脸摆手示意不用谢。
  他们几个汉子为了避免被人看见说闲话,便远远跟在方夏他们身后,几人前后脚回了村。
  一路无话,待几人走到到巷子口,太阳早就落下去了。
  家家户户院子里都飘着饭菜的香味,趁着天黑前最后一丝光亮,庄户人家要赶紧做饭吃饭,再晚省的还得点油灯。
  远远地就听见孙青青的婆母徐老太的声音:“青青!孙青青!你野去哪里了?这时候了也不回家做饭,等着我们饿死吗?”
  一听徐老太的语气不好,孙青青顾不得其他,匆匆同方夏、柳满招呼一声便回家去了,等她进了院子,还能听见徐老太埋怨责怪的声音。
  柳满着急回家看孩子,他们出来一下午,不知道小石头乖不乖,他叹了口气转身进了自家院子。
  只剩下方夏懵懵地站在家门口,此时身边没人,周围安静下来,不由得想起李远山打人时的狠劲,他后知后觉心里生出了些许怕意。
  还没等方夏想明白什么,后边跟着的李远山走过来拉着他的手腕道:“怎地不进家?站在门口做什么?”
  方夏不自在地瑟缩了一下,没挣脱,被李远山就这么拉着迈进了院门。
  灶房里,周秀娘早就熬好了米粥烙好了饼,只等他们几个回来就能开饭,李青梅见人进门,连忙去水缸里舀水好让他们洗干净手吃饭。
  李远山将两捆柴火挑去柴房放好,又接过方夏肩上的竹筐,看人还是有些呆呆的,便开口:“今日娘熬了粥,无需添汤,地皮菜晒干存起来吧?那这些蘑菇一会儿炒来吃?”
  方夏回过神来,抬眼看了对面的人一眼,点点头应了一声,李远山看到他眼中怯意也没做声,索性也不洗手了,只蹲在自家夫郎身侧,同他一起摘洗蘑菇。
  见有新鲜的蘑菇吃,几个弟妹也没闲着,都凑过来一起帮忙。
  刚采回来没多久的新鲜蘑菇,炒着吃最香,方夏在林子里的时候就将泥沙差不多抖干净了,这时候只需细细挑拣一番,把带虫眼的去掉就行,人多手快,没多久就都收拾好了。
  周秀娘那边也预备好烧热了锅,炒蘑菇简单,热油大火快炒就行,山里的野味讲求的就是鲜灵,原汁原味的才好吃。
  蘑菇炒好后,又捞了些咸菜切了,一家人围着热气腾腾的桌子开饭了。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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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方夏:有点子吓人怎么回事?
  方夏的名字取自杜甫的《江村》:清江一曲抱村流,长夏江村事事幽。
  李远山兄弟几人名字取自苏轼的《行香子?过七里濑》:君臣一梦,今古空名。但远山长、云山乱、晓山青。


第18章 擦药
  吃过晚饭,一家人都各自回屋洗漱去了,夜里寒凉,哪怕不睡钻到被窝里捂着也好。
  正房里,周秀娘安顿好小女儿,也早早上炕躺着了。
  方才收拾锅灶时,李远山同她说了路上碰见常彪那泼皮无赖调戏孙青青的事,幸亏他们家老二机敏有胆识将人救下了,可也让周秀娘这心里不甚踏实。
  翻了个身,周秀娘忍不住叹了口气,同躺在身侧的李达道:“他爹,是时候托媒人给老二留意着了。”
  “怎地这样着急?老大这才刚成婚不到一个月呀。”李达问。
  “老二这眼看着都快十七了,咱们先找媒人寻摸着,也不是立马就能有合适的,这不得提前打听着?”周秀娘回道,“遇着合适的,还要亲自去相看相看,再加上后头纳采、问名、纳吉这许多套数,事儿成了怎么也得一年半载。”
  李达想了想,也是,再过个一年半载老二就十七八了,正是说亲成家的年岁,便点点头,忽地发觉老妻看不到,开口道:“还是你想的周到,那明日得空找媒婆知会一声,碰见他几个舅舅也让帮着留心些。”
  “成!”周秀娘高兴地说。
  人活着就该有个奔头,对于他们夫妻二人来说,给儿子们都娶了媳妇或是夫郎,看着孩子们成家立业,老两口就算圆满了。
  前几年家里为着老大的婚事没少奔波,村中有个不成文的规矩,家里儿子多的,老大若是没成婚,底下的兄弟就得等着,若是越过了老大先给弟弟们娶亲,那当大哥的就更说不上亲事了,不仅如此还要被村里人笑话。
  如今李远山同方夏小日子过得和顺,他们夫妻俩心头最重的担子卸下了,也要顾着老二的终身大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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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日进了山,李远山和方夏都好好洗漱了一番,彻底收拾干净后仍旧是由李远山去倒水,方夏来扫炕铺被褥。
  待将两人的褥子都铺平并到一处,方夏正要拖鞋上炕,却被一条有力的胳膊从身后搂住了,温热的身躯紧贴过来,他整个人都被笼罩在李远山高大的身影里。
  “吓到了?”李远山压低声音在方夏耳边随意问。
  “没……”
  李远山拉过方夏的一双手包在掌心,声音不自觉又放轻了些:“我说今日在河滩地那会儿,可是吓着你了?”
  方夏僵立着,想起李远山今日动手打人时那副凶恶的模样,身体不由自主地抖了一下。
  李远山攥着方夏的手轻轻揉了几下,道:“林子里蚊虫多,手上是不是都被咬红了?”
  方夏不知这话头为何转化这么快,只安静地点点头,也没敢动。
  两人贴的太近,甚至连李远山在他耳朵后的呼吸声都能听得一清二楚,让他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李远山在他身后呵呵笑了两声,单臂用力,直接一只手就将人抱上了炕,骇得方夏差点惊叫出声,忙自己用手捂住了嘴巴。
  “刚去拿了些药膏,是二舅以前给的,专治蚊虫叮咬的,我给你抹上。”李远山说着长腿一跨,也跟着上了炕。
  听说是要擦药,方夏这才长出一口气,在炕上坐好了。
  指挥着人将衣袖挽起,露出手腕,只见方夏白生生的手背和手腕处被咬了好些大包,李远山打开手里装药膏的小盒子,食指搓了些药膏轻轻擦在方夏的手上。
  李远山常年累月做活,手指粗糙,搓在方夏手背处都能感觉到他指腹上粗粝的纹路。
  他虽是个大老粗,可给夫郎擦药却用上了十二分的耐心,一只手细细抹好了,又换另外一只手。
  药膏凉凉的,抹在手上不大一会儿功夫便不那么痒了,两只手抹的差不多了,李远山又问:“小夏,别处衣服遮不住的地方可还有红疙瘩?”
  方夏天生招蚊子,一到蚊虫多的季节,身上免不了被蚊虫叮咬个遍,从前他习惯了,被咬了就挠一挠,挠破了出血是常有的事,他也不甚在意,从不当一回事。
  乡下哥儿谁还怕蚊虫咬啊!咬的包多了或是挠破了流血,忍一忍就过去了。
  现在李远山不仅发现了他怕咬,还特意拿了药膏给他涂,心里好似被什么暖暖的东西填满了,今日生出来的那点对汉子的惧意,也被压在心里消弭了。
  只是除了手上被咬的疙瘩,其余的则是脖颈处或者脚腕这些地方,这让他怎么好意思同自家汉子说呢,便赶紧摇了摇头道:“没有了。”
  还是李远山眼尖,瞅着人脖子后边几处红红的大包说:“怎地没有?脖子后边好几个呢,许是你看不见,来,转过来。”
  方夏没法子,只好慢慢转过身去,低下头将脖子露出来。
  白皙的皮肤在昏暗的灯光下越发显得细腻莹润,几处被蚊子叮咬过的地方泛着红,李远山忍不住吞了下口水。
  粗糙的指尖蘸着微凉的药膏,打着旋抹在方夏后颈处的皮肤上。
  因为看不见,触感被不断放大,李远山手指经过的地方,带起一阵痒意,甚至让他产生了一种错觉,这擦药比不擦还要痒。
  待抹的差不多了,李远山收回手,这次他也不问了,直接伸手一捞,抓住了方夏的脚腕。
  方夏吃了一惊,“啊”地一声向后仰去倒在了李远山的怀里,脸也不可遏制地红了个透。
  自家汉子怎么能如此孟浪?还没躺被窝呢,怎么能直接上来就要抓他的脚?
  方夏忍不住想挣扎着起身,可他的力气怎敌得过李远山?只不过小猫挠痒似的将两人的衣服弄乱了些。
  “别动。”李远山沉声道,“这处给你抹完就好了。”
  一时之间,两人都没再说话,旖旎的气息顺着昏暗的烛光在屋里弥散开,缠绕着紧紧贴在一处的人。
  方夏在李远山怀里,整个人紧绷着不敢动,虽说他们已然圆房,可面对靠的这么近的人,滚烫的气息熏着他,让他不由自主地有些紧张。
  还是李远山察觉了方夏的情绪,将人轻轻拉着转过身来,又拢了拢手臂将人带到怀里再一次抱住,才低哑着声音开口:“小夏,今日的事定是吓着你了,不过你别害怕,我定不会与你起争执,也不会同你动手。你呀,只管顾着自己就成,日后若是再遇见这样的事,汉子们打架你只需远远躲着。”
  “嗯,我不怕你的,只是没见过你这样。”方夏点头小声应着,忽地想起来什么,又开口道,“那你也不要动不动就打架,万一伤着自己可怎么办?”
  “没事,我有分寸。再者说,我也不是那逞凶斗狠的人,今日那常六指实在是不要脸,做下这等龌龊的事,也活该挨一顿打!”
  “我懂得的。若不是你们几个,孙青青定是逃不过这一遭。”方夏晓得其中厉害,同是嫁了人的媳妇夫郎,心里不由得一阵后怕。
  李远山抬手在方夏后背轻轻拍着:“今日若是村中其他人遇见了,想必也是会出头的,那泼皮左右是要挨一顿打的,也好让他长长记性,别再做出这腌臜事儿来。”
  “嗯,你说的是。只是孙青青怕是吓坏了,唉!”方夏叹了口气,心下不忍,幸亏他嫁的是李远山,不是那四六不着的徐宝,想着想着头顶不自觉地贴上了汉子的肩膀。
  “日后你若是在村里遇着那泼皮,躲远就是,家里有我,他必不敢招惹你。”
  “嗯,我知道了。”
  药膏都涂好了,李远山见方夏没了初时的紧张和害怕,便吹灭了灯抖开被子躺下了。
  被窝里暖烘烘的,李远山又紧挨着他,方夏忍不住往墙角缩了缩,可这土坑能有多大,不待他挪出去,李远山就又靠了过来,如此几回,他都快贴到冰凉的墙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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