屠户家的乖软小夫郎(古代架空)——七里濑

分类:2026

作者:七里濑
更新:2026-05-14 19:46:16

  李远山搂得太紧,他有些喘不上气,两人又贴的极近,连喷洒在脖子上的呼吸都是热热的,方夏不由得挣扎了一下。
  “别动。”李远山声音有些暗哑,满足地喟叹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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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吃过早饭,天还是阴沉沉的,昨日晒了老半天的菜干还在柴房架子上摆着,怕受潮发霉,方夏领着李青梅进来都翻了一遍,刚收拾好,就听见周秀娘在东屋里喊人去画鞋样子。
  家里也就李达周秀娘同李远山三人不用裁新的鞋样子,其他人的趁今日闲着正好做出来。
  方夏自嫁过来,只一双新婚时的布鞋穿着,没到冷的时候,前几日也就没着急做新鞋,而李云山、李晓山和李青梅都在长个头的年岁,鞋样子一年半载就得换。
  屋里周秀娘烧开了小火炉,正在熬浆糊,炕上堆了一些破布头和不穿的旧衣裳,预备着一会儿糊鞋底。
  糊鞋底也叫打袼褙,就是将这些布条旧衣剪成鞋样子大小,然后用浆糊一层一层往上粘,这样做出来的鞋子也称“千层底”。
  方夏揽过了描鞋样子的活,他自己的好画,不一会儿功夫就描好了。
  “老大成亲前新做的鞋,有旧的鞋样子呢,不用给他描了,只把这几个小的鞋样子剪出来就成。”周秀娘边搅合着小锅里的浆糊,边叮嘱道。
  招呼着弟弟妹妹几个都坐在炕上画鞋样子,方夏心细,这些都是做惯了的活计,并不费功夫。
  正给二弟描鞋样子时,李远山推门进来了,他刚才去给牛添水和草料,见一家人都在正房炕上,忙完便也过来坐一坐。
  “大哥你看,我也做新鞋子了!夏哥哥给做呢。”李云山得意地晃晃脚。
  李远山低头瞅一眼夫郎,没说话。
  方夏抬头冲着李远山抿嘴一笑,拿起小剪刀自去剪鞋样子了。
  炕上坐的人多,李远山也没在往上挤,他盯着自家夫郎给弟妹剪鞋样子的手,眼睛眯了眯,道:“我去后院挑明日宰的猪。”说罢又走出去了。
  “青梅来搭把手,看着点浆糊,娘去耳房拿鞋样子。”周秀娘直起腰来叫人。
  李青梅穿鞋下地,答应着:“哎!”
  浆糊咕咚咕咚在炉子上冒着泡,方夏剪好几人的鞋样子也没闲着,将炕上的破旧布头衣裳一一铺展压平,线头多的地方剪开。
  乡下做鞋子不比城里,一双鞋都是用的旧布头,只表面一层用新布缝上即可,这也是富裕些的人家,有些穷苦的连这样一双布鞋都没有,往往是用草绳编上一双鞋就能穿,更甚者,有些人家草鞋都没有,光着脚做活计的多了去了。
  好一会儿功夫,周秀娘拿着几个鞋样子回来了,边走边嘀咕:“真是奇了怪了,明明都在一处放着,怎地找不见了?”
  “娘,啥找不见了?”方夏边剪布条边问。
  打袼褙需将这些旧衣裳剪成一块块的,然后在木板上刷一层浆糊,铺一层旧布片,待糊上这么四五层就差不多了,袼褙打好后还要用石头压好,拿出去晾晒干。
  晒好后就能依着鞋样子剪出不同的鞋底和鞋帮子,就能缝制鞋子了。
  周秀娘疑惑道:“老大的鞋样子找不见了,人老了啊真是记性差了,明明记得家里鞋样子都放在一处,唉!”
  “我一会儿等他进来,再给他描一副。”方夏道。
  “也是真怪,你们成亲前娘还给他做了新鞋呢,也没多久啊,家里人鞋样子都在,就独独少了他的!”
  方夏穿好鞋,下地将小炉子上的浆糊端下来,回道:“许是掉了吧?”
  “许是黄鼠狼偷了去?”李青梅嘻嘻笑着说。
  “谁家黄鼠狼只偷个鞋样子?”周秀娘拍了闺女一下,也笑了,把拿来的鞋样子放在炕上,回头对着方夏说,“也不急着剪,老大鞋新做的,待过几日做棉鞋时再剪也不迟。”
  堂屋门哐当一声开了,李远山大步流星走进来,他素来沉稳,少有这样的时候,一家人都回头看他,不知这是怎么了。
  李远山稳了稳心神,开口仍旧是不疾不徐的样子:“今日描吧,待会儿把一家人的鞋样子放在一处收好,就丢不了了。”
  方夏不疑有他,见东屋炕上坐不下,便道:“那行,回西屋吧,我这就过去给你画。”
  李远山长腿一迈,几步走回他们自己屋子,自发自觉拖鞋上了炕,方夏从炕上的针线笸箩里拿了麻布和炭笔跟着也过去了。
  西屋炕上李远山已脱了鞋等着了,方夏过去后没上炕,只低着头上半身趴在炕边道:“脚过来些,踩着麻布。”
  李远山依言照做,待方夏低着头给他描画鞋样子时,正好露出一截白生生的脖子。
  李远山的呼吸瞬间变得又急又重,他甚至听见了自己的心跳声,扑通扑通一声接着一声,越来越快也越来越大。
  方夏画好一只脚后,接着用手指量了量李远山的脚板,正预备喊人换另一只脚来,仰头就看见李远山正一瞬不瞬看着他,黑沉沉的眼睛里好像蕴着一团火,光盯着他就能烧起来。
  “你换一只脚。”眨了眨眼,方夏低声道。
  见李远山没理他,方夏又轻轻拍了下人的裤管,李远山这才挪开踩着麻布的脚,又将另外一只踩了上去。
  “量好了。”
  屋里弥散着异样的气息,李远山僵硬地坐在炕上,既想让方夏快点画好鞋样子出去,好让他能喘口气,又恨不得自己多长几只脚出来,他甚至想说一句:没量好,再量一下吧。
  被盯着有些难为情,方夏描好鞋样子就出去了,独留李远山一人在炕上坐着。
  好一会儿功夫,李远山才穿鞋下地,他觉得他就快要忍不住了。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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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求问:李远山的鞋样子去哪儿了呢?


第14章 圆房
  晌午饭后,太阳出来了,趁着有太阳,方夏将放在柴房的菜干菜条端出来晒。
  李远山也出门去了,家里养的十来头猪半大不小,还没到能宰的日子,没有毛猪了,他就去隔壁几个村子转转,看看谁家有预备出栏的猪。
  这几个村子的养猪户他都熟,李家收毛猪价格给的公道,只要是养猪的都愿意卖给他们家。
  把竹匾在院子的空地放好,再在上面搭上一层纱布,方夏又回屋里去抹袼褙了。
  李家人多,做的鞋也多,李青梅坐在小火炉旁边帮忙看着火,浆糊一直得温着,太干太硬都不好用。
  一下午的功夫,方夏和周秀娘坐在炕上,粘了好几板袼褙。
  这样的活计虽简单,却是极其考验耐心的,打袼褙的木板要平整,抹上去的浆糊也要均匀,不能有没搅合匀的疙瘩,粘上去的布片更要整齐,这样做出来的袼褙才坚实耐用,不至于松松散散没几日就坏了。
  眼看着没什么活,方夏就回自己屋里去缝荷包了。
  他自己的简单,前几日就缝好了,里面装了上次得的一百枚铜板,压在炕席底下,不过来李家这些日子,家里吃穿都不用他花钱,至今这些铜板还没花用。
  现在手里缝的是要给李远山的荷包,前几日看他正在用的那个荷包有些磨坏了,方夏就想着缝一个荷包给他。
  这个荷包没少花功夫,上面绣的纹样自己不常做,如此便耗费了一番功夫和时间,不过今日就能绣完了,等李远山晚间回来就给他。
  荷包缝好了,方夏抬起手捏捏有些酸疼的脖子,活动了下略有些僵硬的胳膊,趴在窗台朝外看。
  不知道什么时候天又阴沉下来,灰黑色的浓云压下来,一阵风刮起零零散散的叶子卷上天空,院子里起了尘土,又要下雨了。
  方夏急忙穿鞋下地,院子里还晒着菜干菜条呢,可不能淋了雨,得赶紧收回来。
  一出门正好看见周秀娘和李青梅在院子里收东西,方夏脚步匆匆过去,道:“娘,怎地没叫我?”
  “看你在炕上缝东西呢,再说这点活儿也没多少,娘和青梅一会儿就收完了。”周秀娘回道。
  待菜干菜条都收进柴房里,几人小跑着回堂屋,刚进屋门雨点就下来了,噼噼啪啪打在泥地里,飞溅起无数土星子,带着空气里弥散起一股子土腥味。
  “爹和哥哥他们还没回来呢。”李青梅着急地说。
  周秀娘甩甩袖子拍拍衣摆,跟着道:“他们又不是傻的,眼看着要下雨肯定早就在路上了,若是一时半会跑回不来,还不会找个地方避避雨?”
  正说着话,院门就被推开了,李达领着两个小儿子跑了进来,他先让李云山李晓山两人进屋里,自己去柴房放锄头和草筐。
  不一会儿工夫,伴着轰隆隆的雷声,雨下大了,呼啦啦的雨滴击打着屋顶,瞬间就有小河似的雨水顺着瓦片流下来。
  见雨下得这么大,周秀娘撵着众人都回屋了,一家子光站在堂屋也没啥事,不如回屋里去歇着,李家兄弟俩衣裳有些淋湿了,他俩先回东屋去换衣服了。
  方夏朝着屋外望了望,雨势太大,天地间已是雾蒙蒙的一片,什么都看不清楚了。
  他有些着急,不知道李远山走到哪里了,也不晓得被淋湿了没有,雨这么大,路上定是不好走的,可千万别摔了。
  方夏在屋里来回转了几圈,心里不踏实,想出去寻一寻,却不知道如何走,只好坐在炕上不住往外看。
  约莫过了小半个时辰后,雨渐渐小了,雨中一道高大的身影走回来了,方夏急忙下地,从堂屋拿起一把油纸伞撑着迎了出去。
  正待要出去的李老爹笑得满脸褶子,回头道:“老婆子你看,这用我出去?你还催。”
  “不用你就不操心儿子了?”说着白了一眼自家老头子,顺手接过他手里的斗笠,“你歇着吧,正好我去灶房给孩子们熬点姜汤去。”
  李远山今日去隔壁村的王大爷家收猪,原本已经付了钱挑好了猪,却不想雨来得太急耽误了事。
  他本想等雨停了再走,可这雨偏偏越来越大,没办法他只好等雨势小些了再来,嘱咐好王大爷今日不要再喂食,等他明日天晴了早上再来拉毛猪。
  王大爷一家养猪多年,价格公道,人也实诚,他们已打交道多年,也不担心被糊弄,临走时还把家里的斗笠蓑衣借给李远山。
  回来时,路上泥泞不好走,李远山裤腿上都是溅上去的泥巴,他深一脚浅一脚走着,待走过村中的状元桥后就看见淅淅沥沥的雨中有一人撑着伞朝着他跑过来了。
  李远山心跳加速,迈开长腿也跑起来,转眼间已来到方夏身边:“这么大的雨怎地出来了?”
  方夏踮起脚举着伞朝身侧人那边斜了斜:“看着你回来了,给你送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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