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正常死亡报告(玄幻灵异)——满心如愿

分类:2026

作者:满心如愿
更新:2026-05-14 19:34:44

  “他不是。”岑微冷冷道。“他跟一个女生一起出来的。”
  “……”
  郁宁安完全不懂为什么岑微非要曲解自己的意思,刚刚不是解释过了吗?
  他想当着瞿逸言的面再解释一遍,瞿逸言却一眼看到岑微靠在天桥栏杆上,身后就是滚滚车流。当即伸手揽住岑微的腰,一边说话,一边不动声色地将他带离,搂到自己身边。
  “你俩干嘛呢,”他笑着,“小学生吵架啊?离得老远就听到你们声音了。”
  “……不好意思。”岑微低声,“我本来只想出来走走的,结果让你等了这么久。”
  “是等了很久,这不是出来找你了嘛。”
  瞿逸言看起来好像并不介意,抬眼时打量了郁宁安一眼,松开手,拉开一点距离,这样说话更有空间。
  “那,我们还吃饭吗?”大庭广众之下,他没有去牵岑微的手,只问话时稍稍靠近。
  岑微点点头,却又闭了闭眼,长吸一口气,改口道:“算了,不吃了。对不起,我情绪不太好,想自己调整一下。”
  “没关系,我都行。”
  “今天这顿我请,就当赔罪了。”
  “岑微——”
  “……对不起。”
  说完扭头就走。
  郁宁安本来全程跟个木桩子一样戳在那儿,现在看岑微走了,立刻拔腿要追。
  瞿逸言一把拉住他:“诶你干嘛?”
  “放手——”郁宁安回头怒视他,“我还没跟他说完呢!”
  “你们科长现在正在气头上,追上去也是挨呲,嫌命长你就去追。”
  “……”
  郁宁安明白他说得对,那股劲儿一泄,垂头耷脸地停下脚步,不吭声了。
  瞿逸言则向后一靠,抵着天桥栏杆,从兜里掏出一包烟。
  他衔了一根,又顺手将烟盒递给郁宁安:“来一口?”
  “我不会。”
  瞿逸言就笑了一下:“跟你们科长一样。”
  打火机咔嚓一声又一声,好像没点着。
  他冲郁宁安招了招手:“帮我挡个风?”
  郁宁安没说什么,靠近他身前,伸出手,帮忙拢出一小片空间。火光明灭,二人间近到吐息可闻,蓝色火舌升腾起来,照见了瞿逸言狡黠的眼神。
  郁宁安这才发现,瞿逸言手里是那种防风打火机,哪儿用得着他挡。
  “逗我有意思吗。”他说。
  “有意思啊。”瞿逸言哈哈大笑,烟点着了却没怎么抽,夹在指间,淡蓝色的烟气盘绕身侧,很快被寒风带走。“你没谈过恋爱吧?”
  “没谈过恋爱又不犯法。”郁宁安没好气道,把那句“你管得着吗”咽了下去。
  说到底人家也没做错什么,说话太带刺,多少显得有点小气。
  ……不过他为什么要在这里跟瞿逸言聊天,真是见鬼,跟这家伙有什么好说的。
  “谈恋爱可以算一门学问,有学得好的,也有学得差的。”瞿逸言说,“你觉得,自己学得怎么样?”
  “我没学过。”
  “那就是零分呗。”
  “怎么就零分了?”郁宁安瞪大眼,“都没考试,就是零分?”
  “刚刚不就考了一场吗?”
  “……”
  郁宁安一噎,心想那确实比零分还完蛋。
  “岑微人挺好的,不过就算脾气再好,也架不住一个零分天天在眼前晃吧。”
  瞿逸言轻掸烟灰,乜斜着看了郁宁安一眼,说:
  “我想,岑微值得更好的。”
  郁宁安抿着嘴忍了一下,最后实在没忍住,说:“你怎么知道什么才是更好的?”
  瞿逸言笑了笑,从兜里掏出一个小铁盒,将没吸完的烟摁熄扔在里面,啪一声合拢,笑看他一眼,拍了拍他的肩。
  “走了。”
  把郁宁安留在原地,后者愣了一会儿,才品出来瞿逸言临走前那个眼神的意思。
  ——别碍事。
  郁宁安轻轻打开大门,蹑手蹑脚进了客厅,没人。
  岑微卧室的房门紧闭着。
  连小黑都被赶了出来,巴巴地蹲在玄关处望着他,尾巴一摇一摆,似乎是在质问,怎么得罪这间房子的主人了。
  郁宁安也不知道该怎么跟小傩神解释,他现在正愁别的问题:他跟岑微之间绝对不能就这么算了,因为他们不仅住在同一屋檐下,还是办公室对桌,几乎一天二十四小时都在一起,关系搞这么僵,跟死缓有什么区别。
  所谓师徒关系,就是即使吵了架,也得一起去同一个单位上同一个班的意思。
  可他站在岑微卧室门口,手指悬在门前,怎么也敲不下去。
  进去之后说什么呢。他甚至还没理解,为什么今天会在外面跟岑微大吵一架。好像只是看着岑微生气、失望的表情,有些话不知不觉就全冒了出来。
  有时候想对岑微很好很好,哪怕付出一切也没关系。有时候又觉得对方可恨,自己可恶,为什么不能只看着他,难道自私和贪心这种东西,他一点都不能有吗?
  落地窗外,雪还在下。
  不知道岑微在房间里面干什么。
  郁宁安望着窗外那场薄雪,心绪浮动,看得出神。
  会跟他一样,在看同一场雪吗?
  ……忽然之间,他想就这么待在岑微身边,很想很想。哪怕只是静静坐着,一起看雪,那也很好。
  一辈子只围着一个人打转,真的不行吗?
  【📢作者有话说】
  这个情敌疑似段位有点太高了(擦汗)小郁你……你……
  自求多福吧!唉!
  看两个笨蛋吵架还真是微妙呢……


第43章 仙人跳
  潞城这场薄雪,断断续续地下了两三天。
  郁宁安与岑微之间,除了工作和业务以外不说话的气氛也持续了两三天。
  药还是要喝的,会有一杯热腾腾的药准时放在岑微房门外,三下敲门声后,岑微打开门,外面连个人影都没有。
  饭还是要吃的,沉默地备菜、沉默地吃饭、沉默地洗碗,偶尔对视,目光很快移开。
  工作还是要做的,办公室里没人说话,只有打字时噼里啪啦的声音,和翻动纸张的窸窣轻响。
  这期间,岑微有心破冰,在单位里单独找了郁宁安两次。结果后者不是在帮别的科室打杂,就是跑刑警队那边帮忙理材料。
  搞得岑微心里也有点不痛快,有一瞬间甚至想就此撒手不管了,谁知道这小子要躲他躲到什么时候——旁观的人都看得出郁宁安在躲,更不用说岑微这个身处其中的当事人。
  这天中午在食堂,徐渭南就专门端着餐盘坐到郁宁安身边,笑呵呵地随意起了个话头,话里话外却是在点他,没事别老往刑警队跑,胳膊肘一天到晚向外拐,伤的是自家带教老师的心。
  郁宁安闷闷吃饭,也不说话。
  “怎么了,跟你们科长还有小情绪啊?自家人,有话也是关起门来说嘛!”
  徐渭南搓了搓空荡荡的手指,每到这种谈心时刻他都很想点一根烟,心里直犯嘀咕,这也不是他的活儿啊,这不教导员的活儿么。
  “……其实也没什么。”郁宁安终于从饭里抬起头,筷子尖朝着饭堆一戳一戳的。“我有件事没想通,等我想通就好了。”
  “?”
  徐渭南听了,一肚子莫名其妙,心想那也不能一有心事就往他们那儿躲吧。上午岑微找人没找到,电话都打到他办公室了,问是不是又抓了郁宁安跑腿打杂,徐渭南当时拍着胸脯保证说我以后看到你们家那小祖宗都绕路走行不,真不在我们这儿;结果出去一看,林晓坐在一地卷宗里理材料,旁边蹲着的不是法医科那小祖宗又是谁。
  给岑微回电话的时候他老脸都有点挂不住,没想到对面倒是轻描淡写的,嗯了一声,说知道了,就给挂了。
  徐渭南放下听筒,总感觉自己好像被这师徒俩给耍了。不确定,再看看。
  “你给我说说,到底什么事,我比你多吃几年盐,说不定能帮你参谋参谋。”
  “徐队,你谈恋爱能考多少分啊?”
  “?”
  徐渭南先是怀疑自己是不是最近熬大夜幻听了,才有工夫思考郁宁安是不是脑子出了问题。
  很快他就回过味儿来,这个小郁,别是失恋了吧,这可不行啊,哪能因为失恋就影响工作的,那都不单单是影响郁宁安自己的工作,是把他也拖进去了。
  “谈恋爱这事吧……真要打分,也不是自己来打,是对方来打。要是对方说你不行,那就说明你在谈恋爱的时候多少有点不用心了;对方给你竖大拇指,那还有啥说的,多少付出就多少回报嘛。”
  “你比方说我吧,我老婆给我打分——算了,我老婆肯定给我打负分。唉我闺女估计也得打负分。算了不举例了,我就给你讲这个道理,知道不?”
  郁宁安一知半解地点头,说:“那被打负分了之后,要怎么办啊?”
  “还能怎么办,道歉,挽回,跪下来求她别走。”
  “啊?我也要跪吗?”
  “我就打个比方,你领会精神。”
  “哦哦……”
  郁宁安原本沮丧的神情渐渐明朗。徐渭南见开导有效,笑呵呵地端着餐盘又走了,走之前拍拍他的肩,说:“行了,你个人情感的事,别影响工作,自己回去调整吧!”
  郁宁安明朗的心气马上又沮丧起来。
  他的个人情感和工作……其实都是同一个人啊?
  这天是十二月二十七日,潞城的薄雪一刻不停,片片纷乱。
  云层晦暗交叠,暮光微薄,不见天日。
  晚上十点二十分左右,浮江区花园街派出所接到一起故意伤害警情,报警人自称误伤死者。花园所民警当即带队赶到现场,某处民居里,大门洞开,地上有一串明显向外去的血脚印。
  脚印尽头是一位倒卧在血泊中的男性。旁边两个女孩抱在一起,浑身是血,瑟瑟发抖。
  民警过去一看,该男子腰腹处有大量血迹,面部、颈部一片冰凉,呼吸脉搏都没有了。
  “谁是报警人?”民警问。
  其中一个女孩哆哆嗦嗦地举起手:“我……我报的警……”
  事发地位于浮江区一片老破小聚居区,旁边就是城中村,道路狭窄,来往人流鱼龙混杂,想要把涉事人员的身份都做出来还需要一点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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