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正常死亡报告(玄幻灵异)——满心如愿

分类:2026

作者:满心如愿
更新:2026-05-14 19:34:44

  那个嫌疑人夺走两条人命,并不需要多么苦大仇深的理由,只是因为他“认为”被害人在偷偷划走他的钱,那么不需要求证,也不需要思考,他的偏执足以驱动他举起刀刃。
  同样的,对王成来说,钻牛角尖是性格如此,越思考,反而越泥淖深陷。
  明明觉得自己可以功成名就,现实总是处处跌跤,还要被人骂成眼高手低。王成相信只要自己努力,就能在学业上平步青云,但不知道为什么,他的努力就像泥牛入海,付出了不该有所收获吗?那他的付出怎么没有结果。
  他不想承认自己的短处,归咎他人,比自我反省容易多了。就这样读到大学,高中被孤立,大学还是被孤立。毫无疑问,孤立他的那些人才是错的,他只是想努力学习,又能有什么错?
  一个静谧深夜,他听到了一串物体坠地的杂音。那一连串的清脆杂音,就像是——像什么呢?对了,像不像天花板上、楼与楼的夹层间,有一个稚童在玩闹,不断抛下又拾捡手中的玻璃弹珠?
  都市传说里都是这样传的嘛。那玻璃弹珠应该还是绿色的,就像——对,就像他小时候趴在地上玩过的那样。
  在听到第一次之后,王成开始听到第二次、第三次……无数个不眠深夜里,他已经不关心室友烦人的游戏键盘声和震天的呼噜声了,耳畔着了魔似的,只有那串玻璃弹珠声。
  当然了,都市传说只是迷信,不可能是真的。他找宿管和后勤部看过,天花板上什么都没有。
  可他现在幻听的情况已经很严重了,他查过,这种叫噪敏,是一种精神疾病。
  一定是有人想要害他。
  那么,谁才是罪魁祸首?
  王成第一个想到的就是同寝的赵益明。他跟赵益明摩擦不断,就是这个姓赵的,带头孤立他,到处散播他性格差的谣言。大吵一架后,王成干脆搬出了寝室,眼不见为净,不跟赵益明呼吸同一片空气,总能好点吧。
  没想到搬出去之后,他还是能听到那串玻璃弹珠声。自己噪敏的情况怎么会这么严重?……对,这都怪赵益明。
  返校时,王成回到久违的寝室,趁寝室无人,大肆翻找,终于在赵益明的书桌抽屉里发现了两枚绿色玻璃弹珠。跟他想象的一模一样,那种玻璃啤酒瓶底一样的绿色、甚至是弹珠身上的磨损,都跟他想得一样。
  就是这个人,每天晚上都反复弹动这两枚弹珠,让他得上了噪敏症,考研无望,再也不能通过学习来改变命运。
  王成确认过了,毕业前还有一节班会课,所有人都要来领文件签字,赵益明肯定也得来。他提前准备了一把水果刀,一柄金工锤,都装在书包里,以防不备还带了一把剪刀,到时候随机应变,看哪个好使就用哪个。
  那柄金工锤是他在金工专业课上,一点一点,亲手磨出来的。用这个来结果那个可恶的赵益明的性命,再合适不过。
  班会课即将开始,所有人都在乱糟糟地找座位。赵益明身边正好没人坐。王成坐了过去,赵益明连看都没有看他一眼,直当他是空气一般。
  某种隐秘的仇怨,在王成心中如暑气蒸腾。是啊,这个人一直这样,仗着家里有点钱,每天恨不得用鼻孔看人,眼高于顶的东西罢了。
  他一定要让赵益明后悔曾经欺负过他。
  窗外,夏风习习,日头正盛。
  王成从书包中缓缓抽出水果刀,复仇的怒火一刻不停,日夜灼烧,直到此时此刻,终于要有一个结果了。


第17章 两个饭局
  出门前郁宁安再三叮嘱小黑,一定要守好家,别让坏人进来。
  岑微看他神情严肃,笑说干嘛呢?它就是一只小猫,真遇到入室的小偷只能吓得喵喵叫吧,我都怕它被小偷伤着哪儿。
  小黑闻言马上在岑微面前原地扑倒,打了个滚,咪咪喵喵地撒娇卖乖。岑微顺势弯腰摸了两把,郁宁安在后面皱着鼻子悄悄比了比拳头,小傩神便哼唧一声,有些不爽地站直身体,甩了甩尾巴,跳上客厅的沙发,尾巴盘好,闭目假寐起来。
  “它真的很聪明。”岑微忍不住夸赞,“你看,你一说它就懂了。下次你别骂它了,它肯定也能听懂。”
  “诶呦,我那不是骂……就是,指导一下……”
  “那你少指导两句,它聪明着呢。”
  郁宁安无言以对,临走前再次远程眼神威胁了一下。小傩神头都没抬,竖尾以应。郁宁安越品越觉得那像是比了个中指,奈何已经上车了,想欺负回去都没办法。
  难得周末无事,两个人打算出去玩一圈然后下馆子的。岑微想去一家DIY店做手工,邀请郁宁安的时候其实没想到后者会答应,现在的年轻人一般会喜欢打游戏或者运动健身什么的吧……结果郁宁安一口答应下来,还问具体在哪吃,他一定提前查攻略,要吃就吃最招牌的、不踩雷的。
  驱车抵达,岑微去找地方停车,让郁宁安先上去,争取占个好位置。柜台后的店员小姐姐笑眯眯的,问团的哪个平台?哪个券?双人券还是亲子券?郁宁安当然答不出来,又不是他买的团购券,只好在门口木桩子一样戳着,等岑微上来解救他。
  “我们是双人券。”
  还好岑微很快就到了。验券完毕,郁宁安走在前面,一路穿过带小孩的妈妈们、带男友的女生们、带闺蜜的姐妹局,后知后觉两个年轻男人过来玩这种休闲手工确实特别,难怪之前岑微邀他时有些犹豫。
  不过岑微一直没说什么,郁宁安就没吱声,装作没发现的样子。
  这家店可玩的项目挺多,比如自调香水、水彩画、贝壳拼贴画之类的,好多东西郁宁安都瞧着新鲜,这也想看那也想看。岑微选的项目是木刻,项目选好就不能换,郁宁安倒是无所谓,往岑微身边一坐,对他来说这里所有的项目都是打发时间,岑微拿什么他跟着拿什么,有样学样。
  等上手刻了一会,他就觉出了无聊,刻两刀的工夫瞄了旁边的岑微好几眼,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把人当模特在创作什么大师级作品呢。
  岑微做手工的风格跟做饭一样,动作精确,一板一眼。郁宁安甚至一度怀疑他师兄是在以做手工的名义锻炼手指灵活度,便利以后更好开刀剖腹。
  木刻刀在岑微指间灵活转向,线条流畅,精细雕琢。细碎的木花随之掉落,簌簌作响。
  他师兄执刀的时候是不爱说话的。不管什么刀,都是这样。郁宁安早忘了手中还捏着木块,眼里只有岑微专注的侧脸,是不是只有尸体和这些无生机的木头才有机会被岑微这样注视呢?他不知道,也猜不出来。
  “师兄为什么喜欢木刻?”不加思索,这样的问题脱口而出。
  “嗯……”岑微停下手中动作,视线挪开,终于转向了他。“我还挺喜欢这种按部就班的感觉。只要按照步骤慢慢来,就一定会收获不错的成品。”
  慢慢地,视线又转了回去。“其实这话说给你也没什么……我活到现在,好像做什么都要比别人麻烦一点,遇到重大关捩,突然之间,就会出现一大堆问题。好在结局都还不错,也许是……上天没有那么不眷顾我。如果一个人可以顺风顺水、按部就班地活着,那应该会很幸福吧。”
  越到话尾,声音越低,最后几不可闻。木刻刀再次动了起来,簌簌的木花与岑微轻轻的呼吸声一起,上下沉浮。
  岑微这段话突如其来,又没头没尾,郁宁安却觉得自己好像是听懂了的。
  他师兄的生辰是己巳年丑十二月初一亥时,八字极轻,命格也不好,只神煞里几个贵人,勉强算是助力。
  如果天道法则真的眷顾过眼前这个曾经一身暝暮残烬、鬼气缠身之人,就不会赐予这样的八字和命格了。
  如果身怀此种命格之人注定早夭,拼尽全力活到现在的岑微,又算不算被天道法则眷顾过呢。
  郁宁安一时怔愣,还是不知道,也猜不出来。
  心里搁了事,好好一顿饭叫他吃得食不知味,岑微问他家里人身体怎么样,如果要去市里的三甲医院看病,也许自己可以帮忙;郁宁安听了两遍才反应过来,连声说不用,他大哥自己就是中医,他们一家都是学这个的,大哥那是老毛病了,去医院也看不出个所以然。
  “中医世家吗?这么厉害。”
  “嗯是,哈哈……”
  “那你有需要就跟我说。”
  “好,一定。”
  岑微看出了他的支吾难言,以为是家事有讳,没再细问。
  回去路上,郁宁安非要看岑微刻好的那个木头印章,岑微笑着随他去了。
  从后座拿到印章,车内昏黄的阅读灯下,郁宁安对着光仔细辨认上面的文字,发现竟是四枚小篆:【郁宁安印】。
  “本来就是要送你的。”岑微说,“你拿着吧。”
  “……”
  郁宁安心里一动,纠结是用傻笑掩盖那一分不好意思,还是直接道谢。
  “谢谢师兄。”最后还是选择了道谢。“师兄,我们这样,是不是就叫约会啊?”
  “好像还真是?”岑微想了想,“那今天的饭钱不用你A了。”
  “啊?为什么……”
  “要泡你这样的,得花重金吧?”
  “嗯?!不行,今天吃了多少钱啊?我要双倍给你……”
  “诶呀,你别算了,我开玩笑的……”
  城市的另一边,某家僻静幽谧的私房小馆里,今日晚间,有且仅有两位客人。
  小馆老板娘亲自接待,动作间隙没忍住打量这二人。
  一位瞧着年轻些,圆溜溜的一对大眼睛,干净帅气,身材结实,就是刘海剪毁了,狗啃似的。另一位则年长些,戴一副金丝边眼镜,度数应该不高,镜片极薄。样貌介于清秀与俊秀之间,可能是因为身段偏薄,尤其是比起那个年轻的,简直有些文弱了。
  刚刚进门时,老板娘就注意到了,年轻人虽然走在前面,身体却微微前倾,有意为后面那人避出一片更好的视野;到包间之后也是,等人坐在小桌对面了才跟着落座,目光垂着,不会直视对面的眼睛。
  她家惯例是不点菜的,当然,对某些客人例外。今晚订座的是一位老饕熟客,来的却是这二人,老板娘没有往深里想,还是按照熟客的规矩为二人递上菜单。
  年轻人没有一点犹豫,接过菜单,翻开后低声询问对面那人:“您看要个什么?”
  “你点吧。”对面那人道。声音很好听,清澈柔和,就是没什么情绪,也没有笑意,显得整个人都很有距离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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