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冰山大小 姐先婚后爱/冬日热恋(GL百合)——江一水

分类:2026

作者:江一水
更新:2026-05-14 19:30:35

  真是好一阵断断续续的春雨,每年都会来那么两下,冷得能把人毒杀了。
  永远都是这样,在妈妈心里,从来只有她的儿子。她的担忧,她的眷恋,她的依赖,从来都与自己无关。
  温言站在原地,静静地看了几秒。
  片刻之后,她收回目光,悄无声息地转身离开了走廊。
  既然这里不需要她,她何必还要凑上去,讨一份难堪。
  ——————
  因为请了假,下午的时间就空了出来。
  温言在外面溜达了一阵,回来的时候时间还早,就顺路去了楼下的超市,买了点食材回来。
  回到家之后,她径直去了厨房,开始忙碌起来。
  半只新鲜的土鸡用盐焗粉腌制好,放入五指毛桃,一勺茅台,塞进高压锅里开始炖鸡。
  炖鸡的时候,把新年的牛肉切片腌制,然后拿出水果刀,切黄瓜丝。
  一下一下,在机械的韵律里,她纷乱的心绪,也逐渐安宁下来。
  黄瓜丝很快切好了,就将切好的牛肉倒入开水里烫熟,捞起来铺在翠绿的黄瓜丝上,淋上一碗用热油烫好的调料。
  霎时间,滋滋作响,又香又辣。
  温言尝了一口,嗯……很香,是靳子衿喜欢的味道。
  接下来是炒虾仁。
  先用平底锅将青豆玉米炒熟,然后倒进虾仁,翻炒在一起,色泽明媚又鲜亮。
  温言颠了颠勺,火苗蹿起来又落下,虾仁在锅里翻滚,她将勾兑好的芡汁倒了下去。
  大火收汁,搞定。
  最后一个,是简单的娃娃菜豆腐汤。
  炖汤的时候,高压锅已经上汽很久了,盐焗鸡的香气正滋滋滋地往外冒。
  温言关了火,等汤好之后,打开了高压锅,锅里的鸡皮金黄,泛着诱人的光泽。
  她用筷子戳了戳,鸡肉已经软烂,火候刚好。
  三菜一汤,搞定。
  算算时间,靳子衿也应该回来了,那就端菜上桌吧。
  温言开始收拾碗筷,将做好的饭菜摆上去,刚放好,玄关就传来大门开启的电子音。
  温言抬眸一看,果然是靳子衿。
  女人一身黑色西装,带着一身外界的寒气与风尘,步入了玄关。
  温言抬眸,冲她弯了弯唇角:“回来了?”
  靳子衿迎上她的目光,眉眼柔和了下来:“好香啊。”
  她换了鞋,循着香味走进客厅,看着餐桌上摆好的食物,眼中闪过一丝明显的惊讶:“今天怎么想起做饭了?”
  温言正在给她盛汤,嘴角一直挂着笑:“太久没给你做了。今天有空,就想着做顿家常的。”
  “快洗手,刚做好,趁热吃。”
  靳子衿依言去洗了手,走到餐厅落座。然后拿起筷子,先夹了一块盐焗鸡。
  入口咸香,肉质紧实,是她熟悉的味道。
  “好好吃。”她毫不吝啬地夸赞,又尝了一口凉拌牛肉,眼睛亮了亮,“你怎么会做,比酒店的大厨做得还合我胃口。”
  温言坐在对面,笑吟吟地看着她:“好吃你就多吃点,做了四十分钟呢,快尝尝。”
  “好!”
  靳子衿向来是捧场的人,二话不说就开吃。
  温言一开始还会给她夹两筷子,夹着夹着,发现靳子衿自己能吃,她就不动了。
  她放下了筷子,托着腮,静静地看着靳子衿。
  她的目光很温柔,像一汪春水,缠缠绵绵地落在靳子衿身上。灯光落在她的眼底,折射出细碎的光,像是藏着未干的泪痕。
  靳子衿很快就察觉到她的注视,有些不解地问:“怎么了?”
  温言笑了起来,温温柔柔的:“没什么,就是看你啊。”
  靳子衿觉得她情绪不太对,但又说不上来,是哪里不对,歪了歪脑袋,好奇地问:“我有什么好看的?”
  “不是天天都在看嘛?”
  “就算是天天看,有时候也会觉得很稀奇啊。”温言轻声开口,目光很是柔和。
  靳子衿了然:“哦,你想我了。”
  温言点了点头,很坦然地回答:“嗯,想你了。”
  “一整天不见你,很想你。”
  “所以快点吃完饭,陪我玩好吗?”
  靳子衿看着她认真的目光,哼了一声,说:“好吧,那就陪陪你吧。”
  她冲温言眨了眨眼,神色狡黠:“等我吃完,你想我陪你多久,都可以!”
  温言勾唇,应了一声:“好。”
  ——————
  汪曼玉在ICU又观察了几天,各项指标平稳,被转移到了普通病房。
  期间温言去看了她两次。
  第一次,她坐在床边,沉默地削了一个苹果。水果刀在指尖转动,苹果皮一圈一圈垂落,薄厚均匀,从头到尾没有断过。
  她切成小块,整整齐齐地码在盘子里,放在床头柜上。
  全程没说几句话。
  汪曼玉看着她,欲言又止。嘴唇动了动,像是想说什么,最终也只是沉默。
  第二次,依旧是十分钟。
  温言问了她的身体情况,血压多少,心率稳不稳,药有没有按时吃。
  汪曼玉敷衍地答着,嗯嗯啊啊,眼神却时不时地瞟向门口,像是在等什么人。
  温言看得明白。
  她顺着母亲的目光看过去,门外空荡荡的,只有保镖站得笔直的身影。
  她收回目光,垂下眼眸,没有再说什么。
  坐了一会儿,她站起身,说还要上班,便离开了。
  温辰、温新建,还有靳子衿安排的保镖,都默契地对汪曼玉隐瞒了汪家如今的惨状。
  他们以为,让她安安静静地养一阵子病,等她身体恢复了,再慢慢告诉她那些糟心事,总比现在刺激她要好。
  可纸,终究包不住火。
  这天下午,温言正坐在石屋里打制石刀。
  靳子衿太忙了,没有多少时间陪她,她只能通过别的途径,整理自己的情绪。
  石刀打到一半,温言放在一旁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她瞥了一眼屏幕,是一串陌生的号码。
  直觉告诉温言,这应该是汪曼玉打过来的,她摘下护目镜,接起。
  “温言!”
  电话那头,汪曼玉的声音带着哭腔,还有一丝歇斯底里的急切,瞬间穿破温言的耳膜。
  “妈这辈子,从没求过你什么!”
  “你就救救你外公,救救你舅舅吧!他们快撑不住了!”
  温言瞬间握紧了手机,她迅速敛住心神,语气故作不解:“妈,你在说什么?我听不懂。”
  “你别装了!”
  汪曼玉突然厉声喝道,声音尖锐得刺耳,像是指甲划过玻璃。
  “你外公的情况,我都知道了!公司退市了,你舅舅在里面被人打,你外公现在到处求人,连门都进不去!”
  “都是因为你!”
  她的声音里充满了指责,每一个字都像淬了毒的针,朝温言扎过来:“要不是你没用,没有让靳子衿帮忙,汪家怎么会变成这样。”
  “我把你生下来,一把屎一把尿把你养大,从没要求过你做什么!”
  “现在,是你回报我的时候了!温言,你去求靳子衿,让她再帮帮汪家,救救你舅舅和外公!”
  温言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已是一片冰冷的平静。
  “妈,你别急。”温言稳着声音安抚,“有什么事,我们当面说,我马上过去看你。”
  说完,她立即挂断电话,放下石刀,拿起车钥匙就往外走。
  一路疾驰到医院。
  温言刚走到汪曼玉的病房门口,就听到里面传来震天的争吵声。
  “你和温言,都是白眼狼!都是没良心的东西!”
  汪曼玉的声音尖锐刺耳,穿透门板,清晰地传入温言耳中。
  她站在门外,脚步顿了顿。
  “你们一个个的,眼睁睁看着我爸和我弟去死,你们的心是石头做的吗?!”
  “还有你,温新建!”
  伴随着这句话的,是什么东西被摔碎的声音,清脆刺耳。
  “要不是当初我爸给你投资,你现在还只是个穷科员!你能有今天的富贵?你能坐在那个位置上?”
  “你现在翻脸不认人,你对得起我吗?对得起汪家吗?”
  温言深吸一口气,推开了门,病房里一片狼藉。
  汪曼玉坐在病床上,指着温新建的鼻子,声嘶力竭地大骂。
  她身上的病号服皱皱巴巴,头发凌乱,脸色苍白得吓人,眼底却烧着一团疯魔的火,仿佛疯了一般。
  温新建站在一旁,脸色铁青,嘴唇剧烈地颤抖着。他想说什么,可张了张嘴,终究是没说出一句话。
  温辰站在病床前,拳头攥得咯咯作响,眼底的怒意几乎要溢出来。
  “够了!”
  他终于忍不住了,猛地往前一步,对着汪曼玉,发出了积压了二十多年的怒吼:“对,我们没有良心!”
  “我们姓温的全家都没有良心!”
  “良心都被狗吃了!”
  他的一声怒吼,让坐在病床上的汪曼玉,顿时呆愣住了。
  温辰见状,嘲讽一笑:“在你眼里,只有你爸和你弟,你们姓汪的全家最有良心!”
  “哦,不对——”温辰纠正了自己说法,冷冷笑道:“应该是你爸爸和你哥哥!”
  “他们一个撞死了人,逼着你去替他偿命!一个在监狱里,让人给你下毒,想要你的命!”
  “他们是全天下最有良心,最好的家人!”
  温辰一步步走向病床,持续输出着:“小时候,明明你是后出生的,外公却说你是姐姐,要让着弟弟!明明家里有钱供两个大学生,却让你读到高中就辍学打工,供你弟弟出国留学!”
  “家里所有有风险的合同,都是让你签的字!温家挣的钱,全被你拿去贴补汪家!有段时间家里穷得揭不开锅,言言连学校的午饭都吃不起,你那个好侄女,却能拿着你给的钱,去欧洲旅游!”
  “这算什么家人啊,这分明是你的奴隶主啊!”
  “奴隶都没有你能干啊,我的好妈妈!”
  汪曼玉瞪大了眼睛,震惊地看着他,仿佛是第一次见到他那般,又仿佛是什么恶鬼一样,神色惊恐。
  温辰被气得发疯,完全不给汪曼玉面子,讥讽的话像决堤的洪水一样倾泻而出:“你醒醒吧!新中国已经没有奴隶了,我的妈啊!”
  “你的爸爸,从来没把你当过女儿,只把你当成给儿子铺路的垫脚石!你的好哥哥,只把你当成源源不断的血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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