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冰山大小 姐先婚后爱/冬日热恋(GL百合)——江一水

分类:2026

作者:江一水
更新:2026-05-14 19:30:35

  靳子衿将她抽出来,发现是一本初中毕业证书。
  温言一看到封面,几乎是扑过来想拦:“等等……”
  靳子衿手一抬,轻松避开。
  她侧过头,看着温言微微涨红的脸,挑了挑眉:“为什么不能看?”
  “毕业照……”温言咬了咬下唇,声音低下去,“很丑的,我不想让你看。”
  靳子衿奇怪地看着她:“你很丑吗?”
  她顿了顿,补充道:“温医生,请不要质疑我的审美。”
  温言:“……”
  她不得已,只好松开手,悻悻道:“那你看吧。”
  靳子衿翻开证书,内页贴着的毕业照跳入眼帘:
  一个脸颊肉嘟嘟的少女,顶着一头乖巧的齐耳短发,对着镜头拘谨地微笑。
  女孩眼睛很大,但因为脸太圆,被挤得有些眯起来。
  整张照片透着一种,让人想伸手掐一把的憨憨柔软。
  像个放大版的樱桃小丸子。
  靳子衿愣住了。
  几秒后,她没忍住,唇角扬了起来。
  “我那时候……”温言站在一旁,声音闷闷的,“眼睛感染,吃了激素药,胖了很多。”
  大家都叫她肥婆,肆无忌惮地指点她的身材,所以她才不想让靳子衿看。
  那段时光,是她最不想回忆的过去之一。
  靳子衿却抬起头,目光落在温言脸上。
  眼前这张脸,瘦削,轮廓分明,下颌线清晰利落。
  和照片里那个圆滚滚的少女,几乎判若两人。
  可那双眼睛……还是那么亮。
  清澈的,干净的,像蓄着一汪初融的雪水。
  靳子衿忽然伸出手,指尖轻轻碰了碰温言的右眼眼角。
  “现在呢?”她问,声音不自觉地放轻了,“眼睛好了吗?”
  温言怔住。
  靳子衿的指尖微凉,触感却很柔软。
  那一点凉意贴在皮肤上,却像火星,烫得她心口发颤。
  “完……完全好了。”温言听见自己的声音有些发紧。
  其实没有完全好。
  视神经损伤是不可逆的,右眼的视力永远恢复不到从前。
  但这些东西,没必要说给靳子衿听。
  靳子衿看着她,看了很久。
  片刻之后她抬起另一只手,轻轻捧住温言的脸。
  女人的动作很温柔,像在对待什么易碎的瓷器。
  靳子衿倾身,靠近。
  温言下意识地闭上眼。
  一个温热的吻,柔软地落在她的右眼上。
  很轻。
  一触即离。
  像蝴蝶停驻,又像羽毛拂过。轻得仿佛只是个错觉。
  温言睁开眼。
  靳子衿还捧着她的脸,距离很近。
  近到温言能看清她睫毛上细碎的光,看清她眼底那片毫不掩饰的温柔。
  靳子衿笑了。
  女人的眼睛弯起来,声音里带着某种哄孩子般的软糯:“痛痛飞。”
  温言看着她。
  看着这个平日里冷清矜贵的女人,此刻眉眼弯弯,用最幼稚的话,说着最温柔的安慰。
  她忽然觉得,靳子衿像水。
  温热,柔软,可以将人整个包裹起来。
  让人想沉溺进去,再也不愿浮上来。
  就像现在这样,她想沉进去,搅弄她,将她转化成另一种形态,让她在自己怀里,婉转吟唱。
  温言这么想着,伸手揽住了靳子衿的腰,手臂用力,将人带向自己。
  靳子衿跌进她的怀里,仰头惊讶地看向她:“你……”
  温言没有给她说话的机会,她另一只手捧住靳子衿的脸,循着她甘甜的橘子香味,低头毫不犹豫地吻了上去。


第12章
  她们相识不过三天。
  可身体却像早已签订秘密契约的共谋者,早于生涩的灵魂,先一步熟稔了彼此的温度与脉络。
  靳子衿自己也说不清,怎么一碰到温言,就像干燥的荒原撞上了燎原的星火。
  温言的指尖,唇瓣,每一次触碰都像带着精准的坐标,落点之处,便是野火疯长的开端。
  此刻她被温言抱坐着,陷在柔软的单人床沿。
  两手捧着对方的脸,指尖能触到她颌骨清晰的线条。
  全身的知觉却像被过载的电流反复洗刷,每一寸皮肤都在嗡鸣。
  身体深处涌起的热潮又湿又黏,空虚得发痒,几乎要噬咬理智。
  她忍不住揪紧了温言后颈的衣料,布料在指间皱成一团,仿佛那是汪洋中唯一的浮木。
  直到温言的手顺着她的腰线下滑,靳子衿才像从溺水的恍惚里猛然惊醒,一把扣住她的手腕。
  “等……等一下……”
  她松开温言的唇,气息紊乱,面颊染着胭脂般的潮红。
  温言仰起脸,将她圈在怀里。
  那双总是清澈的眼睛此刻蒙着一层湿漉漉的雾,直直望进她眼底:“不想要吗?”
  嗓音低哑,像砂纸磨过丝绸。
  靳子衿想起楼下还有一屋子人,等着她们共进晚餐。
  而她们却在这里胡闹。
  荒唐。
  可偏偏身体诚实得可耻。
  她看着温言那张漂亮又透着“老实人”气质的脸,忍不住用拇指轻轻拨弄她微肿的下唇,低笑了一声:“温医生现在是在叛逆期吗?”
  语气里带着居高临下的调侃,呼吸却出卖了她的不稳。
  温言抚在她裙摆边缘的手,忽然向上游移,停在她的大腿上,不轻不重地按了一下。
  “不行吗?”
  她反问,声音压得更低。
  温言倾身,将气息渡进靳子衿微张的唇间,哑声补充:“我就在外面,我不进来。”
  偏偏她的脸是那么的清秀端,说出来的话偏偏那么直白,色气。
  靳子衿呼吸一窒,随即笑起来,眼尾上挑眼神蛊惑:“当然可以。”
  温言也笑了。
  笑容很浅,却像破开冰层的春风。
  她撩开靳子衿的裙摆,仰头咬上她的唇
  骨科医生的手,精准,稳定,且极具耐心。
  像在研磨一方上好的古墨,对着同一个点,力道均匀,角度微妙,不急不缓。
  墨汁在砚台里渐渐化开,越来越浓,越来越稠……
  空气里弥漫的柑橘甜香被蒸腾出暖腻的湿度,丝丝缕缕,缠绕着每一寸呼吸。
  靳子衿的意识一直飘在晕眩的边缘。
  她勾着温言的脖颈,身体绷成一张拉满的弓,贝齿死死咬住下唇,将逸到喉间的呻吟狠狠咽回。
  “哼……”
  还是漏出一声闷哼,短促,压抑。
  温言立刻倾身,用整个身体贴住她,在颠簸晃动的节奏里,将肩头送到她唇边,诱哄般低语:“咬这里。”
  靳子衿像抓住救命稻草,张口咬住她衬衫下的肩膀。
  力道不轻,隔着衣料也能感受到齿痕的烙印。
  整个人却像寻求庇护的幼兽,蜷缩着埋进温言怀里。
  温言稳稳接住她,手臂环紧,将颤栗的身躯完全包裹。
  靳子衿身子一软,跌落在她怀中。
  温言紧紧搂着她,让她贴在自己心口,缓了好一会后,等到对方气息平稳,才松开些许。
  她的唇贴着靳子衿汗湿的鬓角,细细吻着柔:“好点了吗?”
  欲念如潮水退却,理智重新占据滩涂。
  靳子衿抬起眼,看着眼前人一副“纯良无害”的模样,再想想自己刚才的失态,一股懊恼直冲头顶。
  她抬手,不轻不重地捶了一下温言的肩:“都怪你。”
  温言自知理亏,握住她泄愤的手,从善如流:“好,都怪我。”
  她顿了顿,眼底漾开一点笑意:“我给靳总赔礼道歉。”
  说着,又低头去吻她的唇。
  吻得没什么技巧,却足够认真。
  像在复习靳子衿教过的功课,一点点描摹唇形,轻柔舔舐,用最笨拙的方式安抚她尚未平息的躁动。
  两人气息再次纠缠升温时,门外不合时宜地响起了门铃声。
  两人浑身一僵,齐齐扭头看向门外。
  汪曼玉的声音,隔着门板传来,带着刻意的殷切:“子衿,言言啊,你们爸爸做好饭了,下来吃饭吧。”
  靳子衿反应极快,一把推开温言,清了清有些发哑的嗓子,扬声回应:“好的妈,我们马上就来,您先下去吧。”
  门外的汪曼玉连声应好,脚步声渐远。
  靳子衿这才转回头,瞪向温言,压低声音:“怎么办?”
  温言显然还沉浸在方才的余韵里,茫然地“啊”了一声:“什么怎么办?”
  靳子衿低头,看向自己狼狈的裙摆,耳根发烫:“你说呢?”
  温言摸了摸鼻子,视线飘忽了一瞬,给出一个实在算不上高明的建议:“要不……擦擦?”
  ——————
  两人简单收拾了一番,下楼时,客厅里已是一派和乐融融的假象。
  餐桌上菜肴丰盛,汪曼玉热情地拉开主位旁的椅子:“子衿快坐,尝尝你爸的手艺,他专门为你下厨的。”
  靳子衿面色已恢复平日的清冷,牵着温言坦然落座。
  她动筷尝了几口,一桌人便眼巴巴地望着她。
  “怎么样?”温新建堆满笑容,眼角的皱纹都透着讨好。
  “不错。”靳子衿颔首,语气平淡却足够给面子。
  温新建顿时眉开眼笑:“子衿喜欢就好,喜欢就好!”
  众人招呼着,只字不提她们的婚姻,只专注在眼前的餐饮,殷切得仿佛世界上最好的亲戚。
  席间有一道酸笋火腿煲,酸香开胃,靳子衿多动了几筷。
  温新建立刻捕捉到这个信号,忙不迭地说:“子衿要是喜欢,我让温言跟我学学,以后在家做给你吃。”
  话音刚落,餐桌上的空气微妙地凝滞了一瞬。
  靳子衿放下筷子,抬眼看向他。
  那目光很淡,没什么情绪,却让温新建脸上的笑容僵了僵。
  “不用。”她声音冷了几分,“爸把食谱发给我助理就行,家里阿姨会学着做。”
  她顿了顿,视线扫过温言捧着饭碗的手,语气是冷硬的维护:“温言的手是用来握手术刀的,没必要沾这些。”
  她这个人,真就是个冰系大魔法师,很擅长让整个席间沸腾的气氛冷凝下来。
  满桌噤声。
  汪曼玉最先反应过来,连忙打圆场:“哎呀老温你也是,言言的手多金贵啊,哪能让她学这个……是吧?子衿说得对,说得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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