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也没有追到方小 姐(GL百合)——墨小叮当

分类:2026

作者:墨小叮当
更新:2026-05-13 21:49:09

  许令遥终于放开一点,方惟扭身推开她:“去冲个澡,换一身衣服下来吃饭!”
  许令遥乖乖照做,冲澡的时候还在想着那个梦,她无比确定这个梦就是自己的记忆,心疼得不行,方惟穿着婚纱的样子在她的脑海里挥之不去,婚礼本应该是一个女人一生中最幸福的一天,可是小惟在听他们吵架,在啃硬硬的面包……
  她飞快地把自己擦干了,穿好衣服又跑了下去,这次没有忘记穿鞋。
  方惟还在生气,把那盘稍微有点焦糊的鸡蛋甩在她面前:“这个你吃。”
  小惟亲手做的呢!许令遥傻兮兮地笑了,吃了两口才问:“怎么是你在做饭,张妈呢?”
  “张妈昨天就回家去过年了,你一天天的,”方惟气得戳了戳她的头:“刚才怎么回事?”
  “做了个梦,想起了一些事,被吓到了。”
  方惟逗她:“什么事这么吓人?莫非景耀的资金链其实已经断裂了?”
  许令遥白她一眼,斟酌着说:“想起来我们婚礼那天,我和爸爸在吵架,你很难过。”
  方惟摇摇头:“你记错了,我们没有婚礼。”
  “什么?”
  “我们没有婚礼,领完证我就回去准备期末考试了,你也出国了,那之后我还上了两年大学,你在国外读研,两年后你回国我毕业,你去创业我去成山,我们没有办过婚礼,连婚纱照都没拍过。”
  许令遥明显不信:“你又骗我。”
  “我骗你干嘛,你稍微想想呢,你有可能和我举行婚礼吗?别的不说,必要流程就得拍照,迎亲,宣誓,交换戒指,亲吻新娘,你爸致辞你致辞,开香槟切蛋糕,完了还要搂着我去敬一百多桌酒呢,你装得下来吗?”
  许令遥鼻子一酸,探身去抓方惟的手:“你仔细设想过我们的婚礼吗?”
  方惟拍开她的手:“打住,我只是参加过一些婚礼,烦得要死。”
  许令遥蔫蔫的:“哦。”把手缩回来想了想,以前的自己确实不像会和方惟举行婚礼的样子,但是又不死心:“可是我想起你穿婚纱的样子了,那个婚纱很好看的,头纱和裙尾是一样长的,收腰的地方有一圈像缠枝一样的纹路,这也是我记错了吗?”
  方惟仔细想了想,还真想起来了:“哦,那天是店里送来试穿的婚纱,还给我化了妆,看看效果的。”
  她说得轻描淡写,许令遥却心痛莫名。
  方惟敲了敲桌子:“别走神了,快吃,吃完要送你回爸爸家里过年了。”
  许令遥乖乖吃完早饭换好衣服,方惟把她和一小包行李一起打包好塞进车里,又往她脚边放了几个带给许爸爸的礼盒,然后关上车门,自己坐进驾驶位,开车去了许家的老宅。老宅地方并不远,相反是更接近市中心的别墅区,只是年代比较久了,规模不大。方惟把车停在了许家门口,安全带都没解开,侧过头对许令遥说:“你先带着东西下车,进去。”
  许令遥以为方惟是要去停车,就乖乖地下车了,早就等在门口的阿姨过来将许令遥接了进去。
  方惟确定她进门了,才一脚油门又开走了。
  方惟去医院总是会把手机静音,因此傍晚又来到许爸爸这边的时候,才知道许令遥已经快哭断气了。
  在场的几个阿姨表情都有点尴尬,许爸爸严肃的脸都有了些裂痕,向来一丝不苟的花白头发也有些凌乱了。他看见方惟,不易察觉地舒了一口气,用脚背踢了踢蹲在地上的许令遥:“小没出息,快起来,小惟回来了。”
  方惟怕她跟个狗一样的突然蹿起来扑上来,没有近前,保持一个安全距离叫了一声:“遥遥。”
  许令遥真的像狗一样蹿了起来,但是蹲太久了,头晕脚麻,一个趔趄差点摔了,方惟赶紧往前一步把人抱住,任由许令遥把鼻涕眼泪都糊在自己衣服上,还得安慰她:“怎么啦?别哭了,我这不是来了吗?”
  许令遥脑子里全是早上那个梦和方惟突然消失了,手机怎么打都不接这回事,声音都是哭腔:“你去哪里了。”
  “我去医院看我妈妈了呀,今天除夕。”
  许令遥对方惟的母亲没有一点记忆,只顾哽咽着:“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方惟无语,之前每一年都是这样过来的,今年只是忘记许令遥失忆了。她不知道怎么解释,只好说:“对不起。”
  许令遥不接受她的道歉,抱着人抽抽搭搭的就是不撒手。
  方惟只好一直哄:“好啦好啦,我以后做什么都会告诉你的,你先下来好不好?我们去整理一下,脸都哭花了,很丢人的哦?”
  许爸爸突然笑了一声,对方惟说:“没用的,她一生下来就是天天白天闹晚上哭,熬得她妈都少活了几年。”
  许令遥突然就止住了哭声,转过头恶狠狠地盯着她爸:“你说我妈?”可惜眼睛还肿着,声音也哭得没有一点气势。
  方惟见她不哭了,赶紧拉着她回房间去洗漱了。看着她哭红的眼睛,心里好笑,忍不住问出来:“你不是把我当成妈妈了吧?”
  许令遥还在抽噎,听见这话差点被呛到:“你在胡说八道什么?你是我老婆!”
  方惟把毛巾上的鼻涕给她看:“你这不就是大人出门了,在家哭闹的小孩吗?”
  许令遥也很委屈:“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我控制不住我自己,我还丢脸呢。”
  方惟想起来了:“医生说过,这也是正常的,你的脑子现在可能对身体的控制能力比较弱,比如手抓握东西,比如遣词造句的能力,还有情绪,嗯,控制不住是正常的。”
  许令遥点点头,逐渐放松下来,声音还是闷闷的:“你不许离开我。”
  “这话说的,我离开你能去哪里?”
  许令遥很快发现了这话的逻辑漏洞:“你有地方去也不许离开我。”
  方惟很是惊奇,许令遥好像每次受点什么刺激都能恢复一点,要不干脆把她丢到火车站……方惟笑得逐渐邪恶,一颗小虎牙都露了出来,跟个反派似的。
  “你在笑什么?”
  方惟心虚地摸了摸鼻子:“哈哈,没什么,在想今天是除夕,火车站的人肯定很多吧,要是走丢了就不好了,哈哈。”
  “你还没有答应我。”
  方惟眼看糊弄不过去,只好答应:“好,小惟答应遥遥,不会离开遥遥。”


第12章 小憩
  许令遥的情绪去得很快,平静下来就显得很正常了。一家人落座,往年许令遥和方惟都是坐在许爸爸左右手,今年坐在同一边,方惟在给许令遥布菜。
  许爸爸叫住方惟:“让她自己吃吧,自己家,洒了也没关系。”
  方惟于是收回了筷子,自己夹了喜欢的菜吃起来,眼睛却还不时看看许令遥。许令遥现在说不准会突然抖一下,就跟脑子在重新建立与身体的链接似的,稍微用力或者过于专注的时候也会手抖,她实在是不放心。
  许令遥夹了几次菜都没事,方惟正松了一口气,就看见她去夹一只蒜蓉虾球,手抖得跟触电似的,蒜蓉都抖干净了。
  许令遥把那只虾放进了方惟碗里,眼睛亮晶晶的:“你吃。”
  方惟还没说话,许爸爸倒先开口了:“小惟不吃辣的。”
  方惟笑了笑:“没事的爸爸,我现在也能吃一点了。”说着就和着一筷子米饭一起吃了下去。
  许爸爸叹了一口气:“在自己家,不用将就。”转头吩咐旁边的女佣:“去拿一盒牛奶。”
  许令遥愣住,为什么所有人都知道方惟不能吃辣的,自己却不知道,现在知道了也忘记了。她一时懊恼,放下了筷子,脑袋也垂了下来。
  方惟在桌子下面轻轻地拍了拍她的大腿安慰她,然后跟许爸爸解释:“真的能吃一点了,遥……她之前吃东西总要看我吃了,她才吃,我不得不每个尝一点。”
  许父很是意外:“那她很信任你了。”
  方惟笑了:“是的吧,就是不知道她为什么会这个样子,跟个小皇帝似的。”
  许父沉吟了一下,表情闪过一丝痛苦:“她抓周的时候,有亲戚故意给她喂核桃。”
  方惟一时没忍住:“这也太歹毒了!!!”回过神又尴尬地放低了自己的声音:“对不起,只是有点吓到。”
  许爸爸摆摆手表示不用在意,表情还是有点难看:“阿遥妈妈的身体一直不太好,本来已经准备好从子侄里过继一个了,结果很意外地有了阿遥。怀她的时候就不太平,后来……我们就教阿遥,只有看见爸爸妈妈先吃了的东西,你才可以吃。”
  方惟心疼地不知道怎么才好:“原来是这样。”她自己从小只有妈妈相依为命,穷是穷得厉害了点,倒也穷得很安全,最大的危险也无非是喜怒无常的妈妈打她一顿罢了,打她的时候她就跑,至于骂她什么的,又没有什么物理伤害。这段时间相处下来,她已经几乎把那个和她总不对付的许令遥和遥遥分开了,一想到遥遥被这么欺负,她就恨不得往那个什么核桃亲戚的房子里扔几百只蟑螂。
  “那那个亲戚呢?”
  许爸爸的表情恢复了一贯的冷漠:“不知道,不过他们家的产业就是现在的成昊了。”
  方惟在心里吐了吐舌头,还是老头子狠啊,一招吞并赶尽杀绝。
  许令遥不知道在想什么,也没再说话了。方惟看她吃得差不多了,最后用果汁碰了个杯,互相祝福新年快乐,也就散席了。
  许家并没有守岁的习惯,她和许令遥回到了许令遥小时候的房间。许令遥自己洗漱完就半躺在床上想事情,等着方惟洗好出来,却见她去柜子里抱了一床被子要往外走。
  “你去哪里?”
  方惟回头,看见许令遥十指交错着搭在身前,冷漠疏离的表情和失忆前的样子如出一辙,一时有些恍惚。
  “我去外面沙发上睡,怎么了?”
  许令遥的声音有一丝压抑的怒气:“我们最近不是一直睡在一起吗?”
  方惟一时不知如何解释,婚后每一次过年回老宅,许父都安排她们睡一个房间,她也都是睡在卧室外面书房的小沙发上。之前睡在一起,都是许令遥强行睡在自己的房间,而这是许令遥的房间,她也就没有想过要睡在一起。
  看着方惟抱着被子站在那里发呆似的,许令遥拍了拍身边的空位:“过来。”
  她的语气太强势了,方惟脱口而出:“许小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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