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对督公强取豪夺(古代架空)——秋秋会啾啾

分类:2026

更新:2026-05-13 21:37:22

  人在野外总是会觉得格外无助的,因为荒无人烟,什么都不剩了,此刻人的最大的需求全部都变成了生存。
  江知鹤大抵是以为我会把他当做累赘,从而抛下他,但是很明显我并不可能这么做。
  当时,从百丈高的吊桥拼了命的抓住江知鹤,一起掉下来的时候,我就已经知道了,一点都不必怀疑的本能已经告诉我了——这个人比我的生命更重要。
  下一刻,江知鹤不安地咬唇,脸都白了,
  “今早,醒来便已经被咬了,没有太看清楚,但是……大抵是青色的蛇。”
  青色的蛇。
  听到这个词的时候,我的心脏都停了一拍。
  野外的很多东西都非常的危险,甚至是致命的,包括虫蛇之类的,青色的时候很可能就是竹叶青,况且牢山这一带本就虫蛇很多。
  越是鲜艳,越是有毒。
  我的眉头皱的死紧。
  “现在什么感觉,伤口很疼吗,有没有觉得被咬的地方很烫?头晕吗?想吐吗?”
  其实,现在问这些并没有什么意义,已经被咬了,只能把处理措施做到最好,尽人事听天命,最好的可能性就是,马上就去找医师,毕竟术业有专攻,但是这荒郊野岭怎么可能会有医师。
  我问这些只是想让江知鹤和我说说话,转移一下注意力。
  江知鹤垂下眼睑,低声说:
  “头晕,有点看不清路、喘不过气来。”
  “冷静一点,你不能再动了,不知道蛇有没有毒,如果有毒的话,越动只会加速毒素向全身扩散……”
  话说到一半,我突然顿住了。
  如果是早上咬的话,那么江知鹤从早上走到现在,运动量已经非常高了。
  不过这种情况下也想不了那么多,我用随身携带的水壶里面的水,替江知鹤浇洗了一下脚腕上的伤口,又挤出伤口里面的血,然后蹲下来,弯下腰来,示意他爬上我的背。
  “我背你吧,你现在不能走了。”
  江知鹤愣住了,一双狐狸眼上抬,呆呆的看着我,“背我?”
  “对。”我点头,“快上来吧。”
  然后江知鹤很缓慢地爬到了我的背上,就好像给了我充足的时间反悔一样。
  他趴到我的背上,低声说:“还以为……”
  “还以为我会丢下你?”我现在是,不用猜都知道他要说什么,我脱口而出道,“好不容易抓住了,我不会丢下你的。”
  我伸手跨过江知鹤的膝弯,将他背上了自己的后背,江知鹤很明显并不重,非常的清瘦,不过倒也是有几分重量的。
  但不论如何,江知鹤对我来说都不是累赘。
  “阿邵……好晕啊。”江知鹤一趴在我的背上就喃喃,
  “……一定很重吧,对不起,拖累了阿邵,其实丢下我也无碍的,本就早该死了,苟活至今日,已经是多活了好些时日了。”
  很明显听得出来江知鹤是真的有点神志不清了,我下意识地搂紧了他的膝弯:
  “一点都不重,不要说一些丧气的胡话,你要好好活下去,和我一起。”
  江知鹤可能自己都不知道他在说胡话什么,只是不断地像是倒豆子一样说:
  “……我不愿当一个累赘的,早该去死了,大仇得报那时就该死了,可,心里头总是有些贪恋,又有些不舍,如今这算是报应吗……”
  “或许我真是坏事做多了,可若是报应的话,这也太残忍了……”
  我安静了一会,道:“真正的坏人,从来都不会觉得自己做了坏事,阿鹤,你不是那样的人。”
  江知鹤靠着我很疲惫地笑了笑,没有说什么。
  背上之人发热的身体紧贴着我的脊背,那份温热透过衣衫传来,带着一种异样的脆弱,他的头无力地垂在我的肩头,呼吸急促又疲倦,每一次吐息都滚烫得不像话。
  我有些着急,因为情况很不好,他开始发热了。
  生怕江知鹤真的昏睡过去,我连忙喊他:
  “阿鹤,醒醒,清醒一点!”
  “这样子被阿邵背着,好安心啊……”
  他喃喃自语,声音模糊,“就算真的下一刻就要死了,也觉得好幸福啊……”


第55章 
  ⑧⑦
  背着江知鹤走了两个时辰左右,我非常幸运地遇见了人。
  这两个时辰里面,我简直度秒如年,非常的焦急,江知鹤的状态越来越不好,整个人都昏昏沉沉的,身上也不断的在发热。
  他一路上的胡言乱语就没有停过。
  一会儿叫爹,一会儿叫娘,又说什么对不起师娘之类的话。
  直到路过一条溪水的时候,我隐隐约约听到了有人说话的声音,其实距离比较远,一开始我还以为是我听错了,但是仔细听才终于意识到,是我们遇到人了。
  意识到的那一刻,我马上检查了一下我和江知鹤身上任何会透露出我们俩身份的东西,我们的衣服都没有什么问题,因为都是便装出行的,只是身上的一些小东西可能会露馅,好像那些东西都在坠桥的时候,被激涌的流水冲落的差不多了。
  遇到人,
  但是不知道会遇到好人,还是会遇到坏人。
  若是在荒郊野岭,那需要防备的可能或许是野兽和毒蛇,但是若是在人面前,那要防备的就是人,向来人心叵测者居多。
  整理好身上的东西之后,我背着江知鹤朝着有人声的方向走过去。
  走了一段距离之后,我隔着灌木丛看到了小溪边上有两个男人。
  较清瘦的那位,身着一袭朴素的白衣便装,背上背着一只竹篓,里面隐约可见一丛丛的草药,这人长的面容温和俊秀,正趴在溪水边上清洗草药。
  立于他身旁的另一位男子,五官凌厉,普通的黑色衣衫之下能看出来一身紧绷的肌肉,明显就是个练家子,有的人身上凌厉的杀气,是再如何乔装打扮都掩盖不掉的厮杀本能。
  穿黑衣服的男人,应该很早就已经发现我了,习武之人五感异常的敏锐,没道理走得这么近还不知道。
  他或许是想等我自己离开。
  他们不简单,可我没有别的选择。
  江知鹤已经不能等了。
  “诶?”
  那白衣男子抬头的时候正好与我视线对上。
  他有些惊讶道:“这位兄台?”
  那白衣男子刚想说什么,却被那一身煞气的黑衣男子挡住了身形:
  “公子,他们身上好浓的血腥味。”
  “啊,你们受伤了?”
  白衣男子从另一个人身后走出来,慢慢地向我们走来,
  “呃,请问是需要帮助吗,在下医谷沈惊鸿,师从医圣沈无崖,谨遵师命,近来四下行医救人。”
  医谷。
  江湖中赫赫有名的帮派之流。
  医谷的名气其实非常大,我在北境的时候,麾下有些江湖人,倒也听说了几分。
  传闻中,医谷之内汇聚了江湖间最为卓越的医者,掌握着世代相传的古老医术,这些圣手们,不仅精通药理,更擅长针灸、推拿、气功等种种奇术,能够在生死一线间,施展出令人叹为观止的救治之能。
  如果当真是如此,那我可能还真是把毕生的运气都用在今日了。
  “他们很麻烦。”那黑衣人低声提醒道。
  “这倒无所谓,”沈惊鸿指了指我们,笑道,“必然是有情有义之人,一身的重伤还能背着人,若非心怀善意,怎会心甘情愿如此呢。”
  “你们是兄弟?亲人?”他疑惑地问。
  “是朋友。”我回答。
  “噢!那必然是至交了!”他恍然大悟道。
  “那位兄台这是怎么了,看腿上的伤口,被蛇咬了?”
  沈惊鸿走近了两步,仔细端详了一下,
  “在下善医,若是两位兄台不嫌弃,在下可诊治一二。”
  “公子……”
  那个健壮冷漠的男人微微皱眉,“这两人恐怕来路不明。”
  “没事的,无杀,”沈惊鸿笑了笑,“江湖救急而已。”
  沈惊鸿身上,确实有常年泡在药堂里才有的一股子很浓的草药味,他们的话我大抵信了一半,而且现在也没有别的选择了。
  我走过去,小心翼翼地把已经昏迷了、正在发热的江知鹤放在草地上,
  “阁下愿意,那真是有劳了,我朋友被蛇咬了,是一条青色的蛇,若是阁下能救治,我们必然感激不尽。”
  沈惊鸿蹲下来,看了一下江知鹤的脚腕:“山林之间,确实常有虫蛇出没,不过你这位朋友运气还比较好,不是什么剧毒的蛇,并不致命,应该是绿瘦蛇,只是有些微量的毒素而已,处理一下,后续再饮一些汤药就好了。”
  江知鹤双眼紧闭,长睫轻垂,脸上泛起的发热的红晕,额间不时地有细汗冒出,柳眉紧蹙,一副很痛苦的样子。
  见状,沈惊鸿又伸手去把江知鹤的脉搏,眉头微微拧起:
  “你的这位朋友……身子实在是有点差啊,气血不和,内伤情志,以致正气不足,形体虚弱,易受病邪侵扰,非健旺之态。”
  说着,沈惊鸿又重新给江知鹤处理了一下被蛇咬伤的脚腕,那个叫无杀的男人在沈惊鸿的指导下把药草拿出来。
  “请问阁下,为何我朋友现下昏迷不醒?”我有一些着急地问。
  沈惊鸿又看了一下江知鹤身上的伤,
  “伤口很多,而且伤口也很深,发炎,发烧昏迷,是很正常的现象,慢慢等他醒,或者用几帖药把热气散下去,很快就会醒来了,不过现在荒郊野岭的,你们还是去找个安稳地养伤吧。”
  我道:“实不相瞒,我与朋友本是投奔亲戚,却被一行贼人抢劫一空,掉入江流之中,侥幸才捡回一条命来,已经迷路了两日了。”
  “原来如此,”沈惊鸿点点头,
  “怪不得我看这位兄台周身气度,像是生在富贵人家的样子,真是横遭飞祸。”
  他又一边处理伤口一边说:“不过牢山之上的蛇匪帮,近几年实在是嚣张,依仗着背后有不夜城的撑腰,压榨周围百姓,当真是一帮畜生。你们先前是遇上了蛇匪帮吧。”
  “大抵如此。”我也不打算把自己的情况全部说出去,只是含糊道。
  我不喜欢欠人情,但是我现在身上确实也基本上没什么值钱的东西,我只能欠下了这个人情:“多谢阁下,若愿意留下地址,金银财宝不在话下。”
  “那劳烦这位兄台,捐些银子给医谷吧。”沈惊鸿闻言,眼睛都亮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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