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对督公强取豪夺(古代架空)——秋秋会啾啾
分类:2026
作者:秋秋会啾啾
更新:2026-05-13 21:37:22
《朕对督公强取豪夺》作者:秋秋会啾啾 文案: 世人都说江知鹤臭名昭著,骂他是心狠手辣、满手血腥的明帝走狗,手握司礼监,红衣卫在他手里就好像杀人不见血的刀刃一样,文
第50章
⑦⑦
我和润竹走出店铺,到了一个僻静的角落里面,润竹紧张地在自己的围布上面擦了擦手,颤颤巍巍说:“您……”
润竹飞快的抬起眼眸看了我一眼,“找、找我有什么事吗?”
“润竹。”我肯定道。
“不不不不,我不是……”润竹连忙把头摇的跟个拨浪鼓似的,“什么润竹,我不认识什么润竹,想来您一定是、是认错人了!”
“不要废话了,知道你就是润竹。”我冷下脸来,“到底怎么回事,是谁救了你,江知鹤当时难道没有杀你吗?”
“这……”润竹眨了眨眼睛,他嗫嚅紧张道,
“那个,您不知道吗,当时督公大人虽然打了我几个板子,但是打完了就把我放出宫去了,然后田桓大人就好心收留了我,
之前穆老板正好想开个糕点铺子,而我又正好有以前学过这点东西,所以才会在这里的……我真的只想好好过日子,并没有什么别的心思……”
说完好似还是觉得不够,润竹连忙补充道:“我说的都是真的,我我、我可以发誓没有半句谎话。”
其实不必多言,润竹还活着这件事情本身就是最好的证明了。
原来,江知鹤并没有打杀润竹,甚至可能还存了那么点零星的善心,就像对沈无双一样,哪怕江知鹤恨沈长青恨得哪怕在牢狱之中也要提及,却依旧给了沈无双一条生路,甚至是康庄大道。
原来,带着狭隘、偏见的人,
竟是我。
⑦⑧
之后,我总能做梦梦到江知鹤。
这些梦境牢笼幽影一般,将我牢牢锁在梦里。
有时候是御书房的烛火摇曳,映照出江知鹤温文尔雅的身影,他端坐于案牍之前,周身弥漫着淡淡的书香与墨香,我一走过去抱他,他便嗔笑着提起笔来,笔尖轻触纸面,那眼角的笑意,眉梢的柔情,都化作了无尽的春日艳语,让人沉醉其中,不愿醒来。
有时候又是江知鹤清瘦的身影跪在御书房外,任由雨水打湿衣襟,完全就是一只狼狈的、淋湿的孤鹤。
可是不论梦到什么,
最终的画面,却总是那一个。
总会归于那一幕。
总会回到那一天。
江知鹤一身红衣,如同泣血般鲜艳,跪在地上,脊背挺得笔直,他好像听到了什么声音,抬头看我,但那双上挑的狐狸眼中,却满溢着哀切与苦楚,他朝我露出的笑容,却比哭还要难看。
我甚至分不清,我到底是想醒来,还是不想醒来。
⑦⑨
在京江造司案尘埃落定之后,许娇矜的名声彻底打响了朝堂内外。
随着案情的结束和一众百八十个大小官员的落马,还有被官员私占的土地的归还,许娇矜的名字迅速在民间与官场传为佳话,她不仅赢得了百姓的敬仰与爱戴,更在朝中树立了不可撼动的威望。
我借势顺应民心,破格提拔,以彰其功。于是,封许娇矜为长宁侯,她正式成为史上首位以女子之身获封侯殊荣的人。
封了侯之后,许娇矜即将踏上前往北境的征途,那是远离繁华、需以铁血守护的边疆之地。临行前夕,她特意修书一封,邀请我至郡主府一叙。
我欣然应允,精心挑选了一把长弓作为礼物,准备在会面时赠予她。
踏入郡主府那扇雕花木门,大堂之内,光线柔和,我见四下无人,便觉得有写奇怪,也不见许娇矜在大堂。
反倒是目光所及之处,一位身着暗色长袍,面容被精致面具半遮半掩的男子静坐其间,正是殷陆。
见我缓缓步入大堂,殷陆的身形微动,缓缓站起身,双膝跪地向我行礼:
“草民殷陆,拜见陛下。”
“起来吧,怎么是你,许娇矜呢?”我问。
殷陆是废明帝身边的大太监,曾经也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如今却自称草民,也算是世事难料了。
“长宁侯在路上耽搁了,命草民先接见陛下。”殷陆不卑不亢的说。
“耽搁?好吧,那就姑且当她是耽搁了,看起来,却似乎更像是你有话要对朕说。”我落座主座。
殷陆低头笑了笑,伸手扶了一下脸上的半张银色面具:“是,陛下圣明,确实是草民有话于陛下言。”
“说罢。”我道。
“陛下,那日江知鹤离京之日,草民曾去送行,古道长亭,晨露未起,草民问他要到哪里去,他说要回邕都。”殷陆缓缓道。
“——邕都,江家发源之地,原本还有些江家的人在那边,可是后来洪水突发,那里已然空无一人,尽数都是孤坟,每年清明,江知鹤都会回一趟邕都祭祖。
陛下或许不知,一个无牵无挂的人,面对万里孤坟,风萧萧兮,世间只余孤身。
而江知鹤曾经说过,若是有朝一日,埋骨之地,只求回邕都,至少不算孤魂野鬼。”
我闻言皱眉:“你到底想说什么。”
殷陆摇摇头,笑了笑:
“草民并不想说什么,只是陛下若是想逼死他,何须如此大费周章,毒酒白绫,哪样不比花了那么多人力物力,暗中押他回邕都再死来得方便。”
“是他自己要走,朕从未想过要他的命。”我道。
如果殷陆不是许娇矜的人,那他现在连站在我面前说这几句话的资格都没有,更没有什么资格来过问我和江知鹤之间的事情。
可我还是向殷陆解释了。
殷陆既是江知鹤的旧友,我总该对他有几分尊重。
闻言,殷陆却轻笑道:
“这世上有一种人,人心叵测一路行来,万念俱灰从不轻信旁人,可一旦动了真心,往往就是灾难的开始,最终不过伤人伤己而已。
可是,痛,至少能证明这种人还活着,若是连打破他心防之人都弃他而去,大抵也没什么活着的盼头了。”
我听懂了,殷陆自恃身份,竟胆大到来对我说教,但我还是问他:“若朕有意,何以解之。”
殷陆抬头看着我,很坚定地说:“唯情爱解之。”
我失望地摇摇头:“不可解。”
殷陆却道:“陛下是天子,生杀予夺不过一句话的事,陛下随时都可以捡起他,也随时都可以弃了他,如此,不算。”
“那如何才算呢?”我嗤笑。
殷陆道:“人之常情,生同衾死同穴,世人称之为爱;想要给予某人任何事物的心意、满足其任何愿望的冲动,世人称之为情。”
他点到即止。
我离开郡主府的时候,发现许娇矜正坐在郡主府墙头上,见我出来,她下来行礼。
“参见陛下。”
我带着几分好奇地问她:
“殷陆这般行径可称胆大包天,你不怕他连累到你吗,你刚刚封侯,岂不觉得可惜?”
许娇矜却摇摇头道:“其之友,我之友,其所愿,亦我之愿。”
回到皇宫之后,我将自己关在御书房待了半天。
御书房内,光线透过雕花窗棂,外界的喧嚣隔绝在外。室内顿时显得更加寂静,只余下我的呼吸声。
我双手交叠置于案上,闭目沉思。
脑海中,各种思绪如潮水般涌来,如同乱麻一般。
没有人能在看到结局之前就知道自己做的到底是对是错,很多事情都只能凭其心意而已,且论不了对错是非。
若我再次伸手抓住江知鹤,我们之间的结局是否会更悲惨,还是会有所峰回路转呢?
我不知道,也没有办法知道。
我一日都不曾忘记过他,他亦然没有一日放过我,夜夜入我梦中,或哭或笑,或怒或嗔,最后还是化作血泪一滴。
旁的暂且不论,可我知道,我想重新抓住他,我想抱着江知鹤,握住他的手,看他同往常一样垂眸浅笑,看着他展颜躺在我的怀着睡得安稳。
我想见他。
我想听他的声音。
哪怕是痛的,我也想抱住他。
我想纠正我的偏见,我想从他那里知道,真实的江知鹤,到底是什么样的。
我想听他内心的想法、真话。
⑧①
君王离京,应当是一件惊天动地的大事,愣是被我给瞒住了,我借口礼佛,田桓就负责派人团团围住灵方寺,重兵守护,扮作君王礼佛的假象。
至于灵方寺里面的那个许明恒,已经早就转去牢狱了,他至今还活着,纯粹是因为没什么杀他的必要,大抵也没人在乎他。
我将穆音留在中京替我遮掩一二,万一姑姑和姑父非要找我,穆音还能拖住他们。
而我带着三百红衣卫,连夜出京,小安子求了半天,还是被我给捎上了,因为他说私下里和江知鹤有书信往来,知道随行人员之间的暗号,也知道江知鹤已然到了牢山。
过了牢山再过秋江,就是邕都了。
我一定要在江知鹤到邕都之前拦住他。
我率领着三百红衣卫,身着便服,我们悄无声息地策马穿梭于林间的阴影之中,悄无声息地离开了这座繁华与权力交织的京城。
沿途,我们风餐露宿,山林间,篝火微光摇曳,一行人连夜追赶,我们穿越了崇山峻岭,跨过了湍急河流。
半途的时候,小安子就显得十分着急了,他说,往来信件已经完全断了,路过的驿站或者哨点都没有什么消息,大抵是江知鹤一行人出事了。
也没有别的办法,只能赶紧赶路
夜色中,马蹄声急促而有力,回荡在空旷的山谷间,终于,在连续数日的昼夜兼程后,我们硬生生缩了三日的行程,抵达了牢山。
第51章
牢山脚下有简陋的驿站,我们稍作休整。
在蜿蜒曲折的山路尽头,牢山以其巍峨之姿,静静地屹立于天际之下,云雾缭绕间,更添几分诡秘。
在牢山那雄浑壮阔的轮廓之下,山脚边缘悄然坐落着一座简陋驿站。
几根粗犷的原木支撑着屋顶,屋顶上覆盖着几片略显陈旧的瓦片,偶尔有几缕月光穿透缝隙,洒在斑驳的地面上,形成斑驳陆离的光影。
驿站内部空间不大,仅够放置几张简陋的木板床和一张长桌,桌上摆放着几个粗陶碗和几双竹筷,显然是供过往旅人简单用餐所用。
墙上挂着几件蓑衣和斗笠,以及几张泛黄的地图,透露出这里曾是无数行者歇脚、规划行程的地方。
我们一行人,经过长途跋涉后,来到了这里,这么一个小驿站,当然容不下那么多人,大部分人露在外面露营了。
店家是一位面容慈祥的老头,付了钱之后,老头拄着拐杖颤颤巍巍,不一会儿,老头便端来了两杯热气腾腾的茶水和几盘简朴却香气扑鼻的餐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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