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对督公强取豪夺(古代架空)——秋秋会啾啾
分类:2026
作者:秋秋会啾啾
更新:2026-05-13 21:37:22
《朕对督公强取豪夺》作者:秋秋会啾啾 文案: 世人都说江知鹤臭名昭著,骂他是心狠手辣、满手血腥的明帝走狗,手握司礼监,红衣卫在他手里就好像杀人不见血的刀刃一样,文
一堆人坐在边上,大块吃肉,大口喝酒,还会高声聊天,胡吃海喝,今日谁谁谁狩猎到了什么山珍野味,请大家吃一顿,就能吹好几天的牛。
到了这里,到了中京,我和他都被困在这不算高的朱红色宫墙之内,他早就振翅难飞,而我或是亦然。
于是冲天的篝火变成了放在床上的一张四四方方的小桌子,大块的兽肉变成了用碗碟一份一份装好的、摆放精致的菜肴。
他的晚饭是一碗精心熬制的燕窝粥,配以几片珍贵的灵芝。他的手拿着玉勺慢慢地品尝着,每一次吞咽都显得格外可爱,像小猫进食一样。
他的吃相比我好看多了。
我端着超大的一个饭碗,里面满满当当的喷香白米饭,我的饭菜霸占了他半个小桌子,对此,我很满意。
余光看见江知鹤指尖雪白,有点发抖,我挑眉含着满嘴的饭看他,然后我把饭咽下去了,碗就空了,一旁的小安子连忙上来帮我撤下碗筷。
“你抖啥?”
我有些无语于他的娇贵,突然间又意识到,江知鹤他连碗都拿不稳,还怎么帮我批奏折,我不还是得一个人熬夜批奏折吗。
瞬间我感觉又悲伤了一点。
“臣不过是惶恐,能得陛下圣宠,是臣之幸。”他吃了两口就放下了碗,唇上还有颜色剔透又漂亮的汁水。
“只是陛下为何如此用膳?”
他的眼神落在小安子手里那一只超大的碗上,似乎带有一点惊诧的意味。
我:……
“朕比较喜欢这样子用膳。”我理不直气也壮。
天知道,我看到一开始小安子给我准备的满桌子的菜,每个碗里面菜就一点点,过度包装至极,饭碗也就我半个手掌那么点大,我都怀疑小安子是敌方派来饿死我的。
江知鹤闻言却一瞬间柔和下了神色,宛如冰雪消融一般,眉眼弯弯,真的是被我逗笑了。
他忍俊不禁,随即便道:“陛下这般,是要被内侍谏言的。”
我道:“那便正好,既然江卿统管内侍,朕只能请江卿手下留情了。”
①③
江知鹤一愣,他抬头,脸上的呆愣一时间显得他倒是十分可爱了,不同于往日的狡黠深算,此时此刻我觉得他和当年那个端坐在学堂里面的白衣少年,完完全全重叠了。
“……斗胆问陛下,臣何时担了统管内侍的职责了?”
我想了想,便道:“朕下午拟旨的时候决定的。”
江知鹤听了我的话,神色再次变得严肃起来。
他深深地看了我一眼,然后微微一笑道:“陛下真会开玩笑,臣如今甚至是带罪之身,怎敢担此重任。”
我觉得他又开始跟我玩话术、踢皮球了,他的警惕之心一上线,连饭都不吃了。
我耐心十足地问他:“你怎么就戴罪了?”
他张口欲言,我用脚趾头想想看也知道他想说什么,于是马上打断他:“前朝之罪,罪不及今朝,更何况,谁说你有过无功——青佑不是你从滔天大祸之中救下来的一条性命吗?”
我的眼神指向在另一旁低头侍奉的清瘦内侍,青佑马上跪到前头来,低眉顺眼地说:“贵人救奴婢贱命一条,此生刀山火海、做牛做马也要报答的。”
江知鹤按了按眉心,似乎想叹气但是忍住了。
我在一旁煽风点火,作壁上观,幽幽道:“是啊,朕想任命他做内侍监,还被他给拒了呢,说此生非要在江卿身边侍奉,结草衔环也要报恩。”
此话一出,江知鹤眉头皱得更紧了,但是下一秒,他转头就换上一副好脸色,满脸内疚地想要下床行礼朝我赔罪。
但是我按住了架高在他身前的小木桌,他四下无路,要出来就只能从床头钻出来,我觉得大庭广众之下,以他的自尊,他应该做不来这种行为。
事实证明我猜对了。
于是他只能被我困坐在床上,干巴巴地说:“……陛下恕罪,是臣管教不严,青佑敢驳圣恩,是臣之过。”
我也无意为难于他,只不过想找个坡让把他活给接了,省得把我累死。
“既然该罚,那便罚你去管司礼监的事,”我故意顿了顿,看他的神色,果不其然又显露出了那可爱的微愣,“朕记得司礼监掌印一职,江卿从前也当过,如今再命你一回。”
我又看了看青佑,在江知鹤想要下床请罪的时候,他就已经利落地、五体投地跪在那边了。
在这宫墙之内,为奴为仆者,总是需要看人脸色,把自己放得低进尘埃里面,才能有一丝活路。
“至于青佑,你便也替他找个职位吧,可以跟在你身边的,也算不枉他一片忠心。”
江知鹤听了我这话,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之色,低头沉默了片刻,然后抬头道:“谢陛下隆恩。臣定当尽心尽力,不负陛下所托。”
我终于满意地点了点头,道:“江卿有此决心,朕就放心了。以后诸多事,就交给你了。”
江知鹤顺从地应了一声,道:“臣定当竭尽全力,为陛下分忧。”
于是我伸手探了探他喝的那个玉碗,看来他的晚膳还是温的,便对他说:“接着用膳吧,外头风大,朕在你这找个位子坐坐便行。”
①④
江知鹤闻言,抬头下意识想要看看窗外,田桓低眉顺眼地去把窗开了半扇,奈何床帐又挡着他的视线了。
于是我长手长脚地,伸手一捞,把那床帐随便卷卷系上了。
露出了窗外隐约的灯火,和楼道灯火映射下,栽在院子里面的一株银杏。
已经是深秋了,院子中的银杏树,其叶片早就由绿变黄,最终变成灿灿的金黄色。叶片形状优美,犹如一把把小扇子,在昏暗的灯光的照射下,整棵树仍然散发着非常温和的金色的光芒。
我和他一起望着这银杏树。
风不大,没几片叶子被晚风吹落。
于是我又改口:“更深露重,不宜出行。”
他没有说什么,颇有些纵容的意味。
事实上别说找个位置了,我连屁股都没挪动,就让小安子和小德子找了两个人,把房间那一头的书桌费劲巴拉地抬了过来,横在床侧。
我杵在桌上,又指挥小安子派人去御书房偷偷摸摸搬一点奏折过来。
江知鹤终于再一次劝道:“陛下,这实在是于礼不合,恐怕难免言臣劝谏。”
我挺直腰板地看着他,“江卿,就算言臣知晓,也只会夸朕体恤下士,朕知晓江卿卧病在床,但心中牵挂公务,心生不忍,只好出此下策。”
还真别说,我都快把我自己给说服了。
想了想,我补充道:“所以说,让小安子他们,偷偷摸摸地去。”
于是江知鹤又被我逗笑了。
房间内弥漫着一股淡淡的沉香气息,让人感到觉得宁静。烛光透过精致的床纹空隙洒在江知鹤的脸上,映衬着他精致的面容,眉宇间流露出一种与生俱来的冷,和那个我在年少时见到的贵公子一般无二。
十一年的光阴,真的似箭飞速。
在我未曾觉察的时候,我从中京到万里绵延的北境,再一路杀回中京,坐上龙椅。而他,从当年那个清凌凌的贵公子,受刑遭难,被逼成了如今谄媚逢迎的宦奴。
他变了很多,但其实他也并没有变。
只是因为想活着,而长出了一层坚硬、艳丽、用于抵御疼痛的外壳,而已。在这个安静的世界中,只有他的声音,我只能听见他的声音,此时此刻。
我是不是个明君我不知道,但我知道江知鹤一定是一个非常能干的臣子。
简单的来说,他写的手速又快,字又漂亮,我批完一本奏折的时候,他已经批完三本,并且写了非常中肯的批语。
在床上的小桌板上写字还比我写得好。
羡慕。
所以我在这一刻,萌生出了封他做太傅的想法,想让他教我。
但是这个想法也就存在我的脑海里,一瞬间都没有,我知道完全不具备可实现的可能性,这道旨意如果发下去,我可能真的要跟文臣在朝堂之上对峙半年不止,我这人又心直口快,到时候对峙就会演变成对骂,对骂又会演变成我在各种野史上浓墨重彩的一笔。
比如说,xx帝,野史录:
昔有xx帝,口毒如刃,好与臣子朝堂对峙。常有雷霆之怒,百官战战兢兢,莫敢言。
大臣触其逆,帝言辞极尽刻薄。臣子面红耳赤,无地自容。自此而后,朝堂之上,无人敢犯龙颜。帝之毒口,名闻遐迩,人皆畏之如虎。
就类似于上面这种污蔑。
人可以死,但是我不想以这种方式社死。
所以说很多事情,想想就够了。
比如说我想睡江知鹤这件事情,想想就够了。
倒不是怕,只是于心不忍。
我看着他,总觉得像在看一只受伤后血流不止的鹤,他曾经倒在血泊里面,虽然被我捡起来,但是真正隐秘的伤口并没有愈合,依旧鲜血横流、触目惊心。
他善于忍耐,可并非不知疼痛。
或许命运本该叫他死在这个深秋或是寒冬,我尚且不知我又能留住他多久。
第4章
①⑤
我姓陆,陆邵,将门之后,满门忠烈,到我这一辈却谋逆了,不知道以后到了地下,祖宗们会不会拿着鞭子争着过来抽我。
想了想,要不然我在死之前,先给自己发个丹书铁券吧,免得百年之后真下地府了,又被抽嘎一遍。
开玩笑的,我相信我的祖宗一定通情达理。
真抽了也没事,我从小习惯了被祖父或者我爹拿着家法伺候。
唉,说起来,我祖父乃护国大将军陆截寇,陆家满门忠良,边境五成军权在手,朝中武官无不以陆家为首。
这么说来,我也勉强算是京城贵公子的出身吧?
但是,我不像表姐,出身王室,自幼君子六艺,礼、乐、射、御、书、数,无不精通,擅长大乐;也不像大哥,温文尔雅,素有京都第一公子的美誉。
父亲母亲对我也比较纵容,我想学什么就学什么,很小的时候还真浪过一段时间,上山套鸟,下水抓鱼,泥里抓泥鳅之类的,我都偷偷溜出去玩过。
我还抓过野货,偷偷到集市上去卖。
虽然只卖了几文钱。
在大哥病逝之前,我一直轻轻松松地过着我的浪荡子的日子,好不快活。
①⑥
我不知道大哥是得了什么病而死,只知道祖父说他是为了陆家而死的。
陆家一向家大业大,大权在握,上位者忌惮,所以大哥名声越好,上位者越是警惕,大哥越是才华出众,上面的人越是要他不得翻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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