缚昏(近代现代)——草本如茵

分类:2026

作者:草本如茵
更新:2026-05-13 21:34:28

  田立差点要以为自己的耳朵出问题了,他平时理性的几乎不近人情的少爷居然会说出这样毛头小子才会说的话?
  但是转念一想,傅晏现在也才不到二十岁,正是会干剃头挑子一头热的事情的年纪。
  :“去找,你不觉得你自己今天话有点太多了吗?”
  眼前的男人明显已经被气的快要失去理智,
  田立恨不得找个没人的地方给傅晏跪下来——
  他的大少爷啊,他要是真听了他的话,晚上傅氏就得上头条,半夜公关部就要全员加班,都不用到第二天早上,
  只要傅董知道了,他的职业生涯也算是走到尽头了。
  田立灵光一现,
  :“不行啊,少爷,你想——”田立压低声音,用只有两个人听的到的音量说话,
  :“这里人这么多,要是被有心之人拍到了网上,被时宜小姐看到了,你说,她是不是还不知道要怎么给你闹脾气呢——”
  :“我看时小姐刚才已经够生气了,要不,反正,我们不能火上浇油啊!”
  戾气重的要黑化的男人听没听进去助理的分析不知道,
  但是冒火的气焰的的确确是肉眼可见的消了许多。
  傅晏不再执拗的非要当“暴力戴夫”,五官精致帅气的男人漆黑的眸子里不知道在酝酿些什么,
  沉默片刻,他复而开口
  :“去给我找把锁来,要一模一样的。”
  田立诚惶诚恐的拉走锁店的老板,随后,一把淡紫色的锁呈现在傅晏的眼前。
  :“少爷,如果你也想写点字,画个图案什么的,也是可以的。”
  :“不用。”
  傅晏冷眼瞟过田立拿来的锁,片刻后,将锁拿到手上,然后和时宜的那把锁在了一起。
  至此,三把锁变得你中有我,我中有你,纠缠在了一块儿。
  惹眼的三把淡紫色的锁——
  田立简直要没眼看。
  傅晏好像一碰到和时宜有关的事情智商就变成了负数。
  田立从没想到他也有觉得傅晏幼稚的一天。
  果然老天爷是公平的,人人都有自己的报应,
  哪怕是傅晏这样的六边形战士。
  ——————
  时宜回到酒店房间找了一圈没看到俞凌的身影,她挺担心男人,就又出门寻找。
  俞凌的手机怎么打都打不通,时宜从酒店大厅找到街边小店,
  最终是在一家沿街的咖啡馆里找到了男人。
  还好没有跑的太远,不然她真要报警找人了。
  时宜走进店里,坐到了俞凌对面的位置上。
  男人抬眼见到是她,明显依旧不想理她。
  时宜平日里八面玲珑心,跟谁都玩的到一块儿去,也跟谁都能谈两句,
  但此时此刻,她却语塞到不知该如何开口。
  谨小慎微不是她的风格,
  但此刻这个词却是用来形容她最贴切的一个。
  :“你…”
  :“你骗我,你根本就做不到忠诚,南山塔上的锁又有什么意义呢?”
  俞凌嫉愤,时宜刚想开口就被他的控诉给怼了回去,
  额…这也好,反正她也没想好要说点啥,就顺着俞凌的话说也行。
  :“我不是故意的。”
  :“故意?你当然不是故意的,你未婚夫都找上门来了,我被你骗的这么惨,你简直就是刻意,就是欺骗!”
  时宜被男人的话冲的脑袋一阵一阵的疼,
  跟个怨夫一样,她之前怎么没看出来俞凌还有这方面的潜质。
  不行了,不能再给他继续说话的机会,现在她很被动,局面对她是相当的不利。
  :“我知道,我知道无论我现在说什么,你都会觉得是我在找补…”
  :“但是,但是我…”
  时宜眼里有雾气,眼眶里顷着泪。
  :“我之前根本不认识他,我高中一毕业家里就说给我订了门亲事。”
  :“他在和我订婚前就有个恋人,他和对方还有一个私生子,当时我听说了之后说什么也不愿意,俞凌,你能理解我的,和一个陌生的男人,而且还是一个十八岁就有私生子的男人,”
  时宜声线颤抖,仿佛在说什么恐怖故事,
  :“要我和这样的男人过一辈子,我不如就让生命停留在十八岁就好了,那样的话,我至少还有美丽的十八年岁月…”
  :“但是我不能拒绝,我没办法拒绝,我父兄的事业需要他家的助力,我被他们娇生惯养了这么多年,他们只需要我牺牲我的婚姻…”
  :“俞凌…”
  时宜的手搭在男人的手背上,
  :“我做不到,做不到无视父亲担忧的眉眼,母亲温柔的眼泪灼烧着我的心,哥哥肩上与日俱增的担子我更没办法忽视…”
  :“所以我没办法,只得牺牲自己的婚姻。”
  女人的泪终究是落了下来,
  俞凌见不得这场面,
  时宜的眼泪是软化他最好的武器。
  男人下意识的抹去时宜眼角的泪,
  :“既然这样…那你又为什么,要来打扰我,把我也拉进你的世界。”
  :“因为我也没想到,自己会这么快,爱上一个人。”
  时宜抬头,哭红的双眼带有破碎的坚定。

第45章 平静
  俞凌的心在看到女人这副容样的时候被狠狠的撞击。
  其实他在心里早就设想过会有这一天的到来不是吗?
  即使他数次逃避,数次欺骗自己,
  但他其实比谁都清楚,
  和时宜悬殊的家世本就是不可逾越的大山。
  九九八十一难只迎来了第一难,
  然而猝不及防,他便慌乱离场。
  :“俞凌,俞凌你相信我。”
  女人迫切的想要解释,于是连呼吸都变得急促。
  :“我和他就是合作关系,完全没有其他的任何关联,而且,他找上我,本身就是为了掩人耳目,他那个私生子都一岁了,他有他要守护的人,我也是,所以,我可以向你承诺,我和他绝对一清二白。”
  :“感情上的,肉体上的,统统都是。”
  时宜说着说着甚至竖起三根手指,做出对天发誓状。
  :“我真的不是刻意要隐瞒的,我,我也没想到我刚到伦敦就遇到你,就会坠入爱河…”
  女人语无伦次,
  :“你来的太快了俞凌,快到我陷入爱情的漩涡,根本无法自拔,你可以理解我的,对不对?”
  俞凌心里依然有气,因为他的第六感告诉他,那个男人并非对时宜一点旁的心思没有。
  但是时宜又说那男人连私生子都有了…
  男人心里默默祈祷但愿是他太过敏感,所以对时宜身边可能出现的一切年轻男人都抱有最深的敌意。
  :“别哭了…哭了我心疼…”
  俞凌上手擦掉时宜眼角的余泪。
  :“我不怪你。”
  女人的眼神在听到男人的这句话后瞬间变得清亮。
  :“真的吗?”
  :“真的。”
  俞凌反握住女人的手,把她的双手全部拢在自己的掌心里。
  :“我只是太生气了…所以也算气晕了头吧…”
  仔细想想,时宜和他都是彼此的第一次,在伦敦的时候她几乎和自己形影不离,放假回了国,她也会主动来找自己。
  她和他之间,向来都是她主动的要多。
  他不应该无理取闹,不应该怪她。
  时宜本来就负担的够多了。
  ——————
  :“傅晏这两天应该也不会离开,有机会的话,我联系他,我们三个人坐下来,让他亲自和你说,好不好?”
  俞凌摇头拒绝,时宜有些意外,
  :“为什么?”
  :“嗯,就是觉得没有必要,”
  其实是他不想让傅晏和时宜有多余的交集的机会,如果只是名义上的事情,那就要避免不必要的接触。
  他私心如此,但他绝对不会老老实实的和时宜全盘托出。
  :“本身就是你们的事情,我掺和进去,可能还会惹出不必要的麻烦。”
  :“嗯?不对啊,这么大度啊。”
  时宜打趣身边的男人,
  :“那刚才在山上快要碎掉的男人是谁!”
  俞凌脸上发燥,时宜看着男人尴尬的样子觉得好笑。
  :“罢了,不想就不想吧,其实,说开了也挺好,”
  时宜挽着男人的胳膊,天气太冷,这个点街上其实没有什么人,他们从咖啡店出来,准备到旁边的一家年糕店吃辣炒鱼饼。
  :“之前瞒着你,我心里也一直有个包袱,甩又甩不掉,每次面对你,我都隐约有愧疚。”
  :“所以,现在我终于有机会和你说实话了,无事一身轻,我也算是…解放了?”
  女人说完这话,侧头看向俞凌,男人一直安静的听着,听着她的碎碎念,听着她的内心剖白,心路历程。
  俞凌和她身边的所有人都不同,或许是因为与生俱来的锦衣玉食,又或者是从小被灌输的继承人思想,从小到大她身边认识的人都有一种浮躁感。
  这种浮躁感与做事是否专注,能力是否优秀无关,
  而且常年与人相处的模式固化,他们都没办法真正学会如何认真的倾听。
  仅仅就是倾听,单纯的倾听而已。
  这么多年,哪怕是她哥哥又或者是闻淇,她都没能感受出俞凌身上这种安静的力量。
  她哥总是抱着一种绝对理性的观点,而闻淇只会万事娱乐化,任何话题说到最后都会变成今朝有酒今朝醉。
  时宜的情感世界丰富,她的输出能力其实要比一般人要强,同时,她的输出需求也比正常人要多。
  她需要的是最忠实的公众,而不是旁观者清的理中客,更不是只会和她打辩论的某某。
  男人安静的倾听,时宜想到那里说那里的谈天谈地什么都谈。
  一段再也平常不过的巷子小道,一个再也普通不过的冬日午后。
  年轻的时宜和年轻的俞凌都不会想到,很多很多年后,这段路,会是他们最为怀念的一个画面。
  时宜自认为和俞凌在一起后吃辣的功底见涨,小韩的酱料都是甜辣口,她不顾男人的阻拦非要点top变态辣。
  结果就是吃完之后还没走到酒店门口,女人的嘴就肿的跟腊肠一样,又红又肿,看起来甚至有些触目惊心。
  辣椒的威力在于后劲,时宜被辣的脑壳都开始疼,冰水一瓶一瓶的吹,第二瓶快要见底的时候俞凌终于看不下去,把玻璃瓶从时宜的手里给夺了下来。

热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