缚昏(近代现代)——草本如茵

分类:2026

作者:草本如茵
更新:2026-05-13 21:34:28

  岀来的时候客房服务已经把洗干净的衣服给送了过来。
  :“俞凌,明天我再来找你。”
  男人笑笑,抱住女人,动作轻柔。
  :“我等你。”
  时宜:“好。”
  ——————
  魏思琦一个小时内第二十三次看向大堂的钟。
  已经快要十二点了,
  再不回去,
  时总怕是要真的发现端倪了。
  魏思琦彻底坐不住,在大厅里来回踱步,
  要不要上去找时小姐?但万一人家兴致正浓,她真的打扰到了,人家一个不悦…
  她的饭碗就真的不保了。
  但是如果时总发现了,她落个监管不力的罪名,她依旧会丢饭碗啊啊啊啊。
  横竖都是死 ,
  魏思琦第一次觉得人怎么可以这么绝望。
  :“小魏。”
  她好像幻听了,似乎有人在喊她的名字。
  :“魏思琦?”
  她回头,穿戴整齐的时宜站在她的身后不远处,
  太好了,不是幻觉,是活的时小姐,她的饭碗保住了。
  魏思琦叫的车随时准备着,时宜出现没多久,两个人就坐上了回去的车。
  魏思琦刚把时宜送到套房门口,一个转角的距离而已,就碰到了应酬回来的时远。
  时远问她怎么这么晚了还在走廊里头转悠,
  魏思琦随便扯了个谎,说时宜让她帮忙去酒店服务部要个东西。
  时总信没信她不知道,
  但至少时总没有为难她,问完就让她赶紧去休息。
  惊心动魄的一天就这么过去了,
  大小姐的转账很及时,她刚进自己的房间就收到了收款的提示音。
  时宜直接给她打了一个w,
  魏思琦见钱眼开,好了伤疤忘了疼,大厅里焦灼如热锅上的蚂蚁的那些回忆全部抛之脑后。
  果然高风险高回报。
  下次还干,还敢~
  时宜本来就没休息好,第二天直接睡到日上三竿,时远吃午饭的时候忍无可忍直接把妹妹从被子里捞起来。
  :“我困啊,不吃饭,你不等我不行啊…”
  :“不行,今天你有任务在身,下午陪我出去一趟。”
  时宜眼泡都还是肿的:“???”
  :“我又不干活,也不参与公司业务,我哪有什么任务?要是你给我派私活,那我不去不去,我现在就回答你。”
  时宜说完就要往房间里走,继续拥抱豪华大床。
  :“不去你就别想我再带你出来了,我说到做到。”
  时远的声调平稳,不像是在开玩笑,
  时宜一下子清醒了大半,
  :“啊?你来真的?”
  餐桌上的男人切牛排的姿态优雅。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昨天干什么去了,你哥我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罢了,不信,你可以试试——”
  时宜哀嚎,又坐回哥哥对面,
  :“亲爱的哥哥,你需要我帮你做些什么呢?”
  :“先吃饭,吃完跟我出去再告诉你。”
  时宜快速做了个简单的护肤,把自己收拾利落吃完饭就被时远提溜出门。
  她以为时远是有啥大事,要事,但实际上,时远一脚油门把她带到了当地最大的商场,
  站在二楼奢侈品卖场前,
  时宜满脸的问号,
  :“你是不是把车开错了?”

第31章 接吻鱼
  :“没有,跟我来。”
  时宜被时远拉着走进最近的一家店铺,
  她来的时候看到了商场的名字,
  她确定这家并不是时家名下的产业,
  那么时远的举动就显得更加古怪。
  :“帮我挑个礼物,女性,25岁左右,项链手链耳环都行,你看着合适就行。”
  时宜眼里一开始的茫然在听完时远的话后变得戏谑,
  :“哦哟——你要追女人啊,哥。”
  男人低头睨视妹妹,
  :“不该问的就不要多问。”
  :“好好好,”时宜做举手投降状,
  :“那我能问问,她平常的穿衣风格,打扮啊,都是什么情况吗?”
  时远回想原馨平常的穿衣打扮…
  总是一副冷若冰霜的样子,
  平和的眉眼似乎藏着软刀子,连一头柔顺的长发摸起来都扎手——
  时宜不知道自己哥哥想到了什么,脸色莫名其妙的一沉。
  不会吧,难不成是给客套的人买来应酬的?
  但是不对啊,要是真是买来应酬的,又何必还专门把她给揪出来?难不成?她哥也要“卖身救国”了?
  时氏的事业运这么不济的吗?
  时宜默默的决定不再多语,时远做的牺牲真的是太大了,她实在不应该再给他添堵。
  :“就…不是那么张扬,平常穿着都很低调,日常风,也不怎么喜爱搭配珠宝首饰这些…”
  哦,那就是还是个女强人。
  时宜疑惑
  :“不喜欢搭配珠宝首饰,你给人家送珠宝首饰干嘛?你不应该投其所好才对嘛?”
  :“不要问那么…”
  :“好好好,我知道了,不要问那么多 做你自己想做的,明白了,走吧。”
  时宜打断时远的说教,拉着哥哥进了最近的一个门店。
  时宜时远两兄妹气质卓然,刚进门店里的导购就热情的迎了上来,
  时宜说要看看当季最新款的首饰,导购问是自用还是送礼,
  时宜:“送人,送我嫂子。”
  导购还没来得及思考时宜的话,时远的手背就已经敲到了时宜的后脑门上。
  时宜吃痛吃的猝不及防,
  :“我去,你要谋杀亲妹啊?”
  男人眼神平静,语气也一样,
  :“我是在教你不要随便乱说话。”
  说罢,男人侧身绕过时宜,随着导购到岛台去挑选饰品。
  :“你就是自己还没搞定人家,玩笑都开不起,一说就破防!”
  时宜跟在后面碎碎念的控诉哥哥,
  兄妹两个时不时斗嘴,最终以风轻云淡的时远把时宜气的两颊鼓鼓而收场。
  时宜气的上车的时候也板着个脸,即使手边放了好几个奢牌的袋子——
  都是时远买给她的。
  男人透过车内后视镜看了眼故意扭头盯着窗外不和自己对视的妹妹,抿了抿唇,没有开口。
  到了酒店的停车场,时远的车刚停好,时宜就立马开门下车。
  时远没有刻意去追她 ,
  时宜走着走着时远冷不丁的声音突然从身后传来
  :“不要试图从齐秘书那里套任何消息,我已经给他交待过了——”
  回应时远的是走的更快的时宜。
  ——————
  :“小凌?小凌?”姑姑的声音唤醒了走神的俞凌。
  :“煎的药要扑出来了。”
  俞凌低头看,燃气灶上的药罐子已经吐出了些黄褐色的药汁。
  他连忙把火关小,
  要不是姑姑提醒,他可能还没意识到。
  :“最近是不是照顾我照顾的太累了,我总觉得你心神不宁…”
  俞艳敏上前摸了摸侄子的额头,枯瘦如柴的手动作温柔,抚摸的动作一如俞凌儿时无异。
  :“没事的,姑姑你去坐着,医生说了你现在正是要好好修养的时候,不能太累。”
  俞凌搀扶着姑姑坐到沙发上,
  然后继续到厨房去煎药。
  时宜那天晚上离开,直到现在就一直没联系过自己。
  厨房窗户外的晨光正好,楼顶的阳台绿意丛生,他很想找时宜,告诉她天气很好,要不要一起出去转转。
  雀跃的心需要面对的是残酷的现实。
  回国之后,他似乎被默认,失去了主动联系时宜的权利。
  他刻意的不去关注时宜的家世身份,
  无非就是非富即贵四个字,没有什么好奇的。
  但是思念可不会像行动一样收放自如,
  他奔涌的思念如潮水般川流不息,越压抑,就越是期许,
  越是期许,就越是痛苦。
  他没想过,自己有天会变得跟个怨夫一样,守在一方小窗里自怨自艾,更没想到,让他变得如此这般的人,会是时宜。
  想她就去找她啊?你是在和她谈恋爱啊!
  内心的声音在狂喊。
  但思念愈狂,俞凌也愈发明白,
  和姑姑相依为命的穷留学生,这辈子都不可能和时宜是对等而自由的关系。
  既不对等又不自由——
  恋爱不应该是这样才对。
  吃完晚饭俞艳敏坐在电视机前看桃花朵朵开看的昏昏欲睡,俞凌在厨房清理灶台,放在一边的手机突然闪了闪。
  :“姑姑,困了你就先睡,碗筷我回来再洗!”
  俞凌摘了围裙风风火火的出门,突然提高的声线把正在钓鱼的俞艳敏吓了一跳。
  :“这么晚了还要出去啊?”
  男人跑的飞快,完全没有听到姑姑的担忧。
  两公里的距离,俞凌难得的打一辆车,时宜看到从出租车上下来还累的直喘气的男人有些意外。
  现在距离她挂电话不过才十分钟,
  俞凌的速度是不是太快了一些。
  :“你跑这么狠干什么?喘成这样不难受啊?”
  魏思琦眼尖的及时给时宜递上纸巾,时宜接过纸巾,垫脚给男人擦汗。
  :“没有,没事…”
  俞凌弯腰缓了一会儿,站起身来,靠在女人的肩头。
  :“你好几天没找我了。”
  女人从男人的语气里听出了几分委屈,
  时宜回抱住他,
  :“这不是有事吗?我不是告诉你了吗,我是和家里人一起来的,他们是来办公的,我来陪他们,多少也要干点活,出点力,这不也是一忙完,就来找你了吗…”
  俞凌眼尾低垂,嘴角微瘪的卷毛委屈小狗样让时宜看的喜欢的不得了。
  :“哎呦,你别这样啊,你看我去找到了什么好东西?”
  时宜拿出一个小盒子 ,盒子里面躺着的,是两条项链。
  项链的质感是很普通的银质,但项链的图案,俞凌只看一眼,就明白了为何会吸引到时宜。
  :“你看看~”
  时宜献宝似的把两条项链展示在俞凌的面前。
  男人笑得宠溺,把眼前晃荡的两条小项链接过到自己手里。
  两个项链轻轻一靠近就吸引到一块儿,组成了一个完整的图案。
  :“是接吻鱼。”
  头上会开花的接吻鱼,
  长着玫瑰的樱花吻,是时宜正在进行的绘画创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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