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圣节派对上只有我是在cosplay(玄幻灵异)——鳄人行山

分类:2026

作者:鳄人行山
更新:2026-05-13 21:16:09

  陶冬米痛苦憋笑,觉得自己用锅碗瓢盆随便敲出来都比他们唱的好听。
  但即便整体水平如此不堪,陶冬米还是惧怕独自站在聚光灯下。
  “没关系,等会儿我跟你一起唱。”
  黑暗中,陶冬米感受到自己的手被学长握住了。
  紧张变成了另一种紧张。
  没想到这么快就轮到自己,追光聚焦在身上,整屋子的妖魔鬼怪都期盼地看着自己,陶冬米大脑一片空白,几乎不知道怎么发声。
  在聚光灯照不到的地方,学长的手覆着他的手,带着他哼唱:“我家大门常打开——”
  学长第一次陪他一起唱歌,陶冬米觉得被暖意包围,也轻轻开口唱起来:“开怀容纳天地。”
  挺光辉明亮的人类歌曲,由“恶魔”和“天使”合唱出来颇有一些滑稽,陶冬米和学长近距离对视,清清楚楚看到对方眼底的笑意,不由自主唱得更欢乐了些。
  陶冬米没想到,恶魔半途收了声。
  “画意诗情带笑意,只为等待你。”只剩陶冬米一个人清亮的歌声,轻悠地响彻房间。
  陶冬米慢半拍反应过来,惊讶地看着学长。
  学长狡黠微笑:“这不是唱得很好嘛。”
  “大合唱大合唱!”卡加里鼓动所有人站起来,迫不及待地拿着话筒开吼,狼人跟着嚎叫,场面顿时乱成了一锅粥。
  白无常忍无可忍地将绿皮僵尸踹开,伸手捞起陶冬米,将他像定海神针一样镇守到噪音中央,在混乱滔天的鬼哭狼嚎中冲着陶冬米大喊:“你来领唱——求求你了——”
  陶冬米满脸懵逼,临危受命,努力将逐渐轰隆隆脱轨的大合唱拉回正确的调子上。
  在陶冬米的努力下,华夏歌曲完美进入尾声。
  渐渐被另一种异域风情的古老曲调所取代。
  骷髅先生轻快地拨弄一把鲁特琴,伴着小女巫的竖笛,大家开始自发地拍手打节奏,唱着一种陶冬米听不懂的语言,欢呼声时而整齐时而散乱。
  这次换成东方鬼怪们跟不上唱词,但不妨碍他们融入这场狂欢。从他们享受的表情与舒展的舞姿中,陶冬米感受到庆典的喜悦氛围,这样的氛围令人联想到春天、田野、或者爱情,充满蓬勃和粗野的能量。
  周围的人都在狂舞,许多小漩涡在房间中旋转,形成一个更大的漩涡,如阳光下波浪起伏的湛蓝地中海。
  浪潮越来越汹涌,陶冬米几乎跌倒在这一圈圈的迷幻舞步中,他被陷入狂欢的“妖魔鬼怪”们挤得东倒西歪,突然感到手心一满,被学长十指紧扣。
  “哦,命运,如同月亮,变幻无常——”
  学长用相似的乐调,在陶冬米耳边低低地唱道。
  陶冬米:“什么?”
  “中文翻译。”学长说,“他们唱的是拉丁语。”
  “当我们在酒馆里,
  才不在乎身后事,
  只急着去享乐,
  对此我们总是全力以赴……”
  陶冬米被学长带着起舞、转圈,仰头,看到四周无数双怪异的手,粗壮的、干枯的、涂着鲜红指甲油的、毛茸茸的、尖利的、骷髅的,它们高举着各式各样的乐器、面包与美酒,随着古老的乐曲节奏摇摆。
  水晶吊灯波光粼粼,摇晃光影昼夜不息,沉入一场卷满花瓣的旋风。
  在所有这些怪手中央,陶冬米看到自己和学长紧握的双手,真的很久没有放开。
  ————————!!————————
  久等了!(跪
  不出意外的话周三夜晚还有,因为真的很想写到想写到的地方。
  注:”哦,命运,如同月亮,变幻无常......当我们在酒馆里,才不在乎身后事,只急着去赌.博,对此我们总是全力以赴……“ 出自中世纪诗歌手稿《布兰诗歌》Carmina Burana 把赌.博改成了享乐。不许赌那个博!


第4章 四支羽毛
  欢庆盛典的气氛几乎将屋顶掀翻,他们从《布兰诗歌》唱到《诗经》,又唱到现代流行歌,不休不止。
  转第不知道第几个圈的时候,陶冬米双腿一软,被学长有力地扶住了。
  “怎么了?”学长问。
  手臂很累,腰腹发酸,腿也抬不高,一动就细微地发颤。
  跳了几圈舞,已经逼近陶冬米的运动极限。
  陶冬米故作自然:“就是被绊了一下。”
  “累了就休息。”学长双手卡住陶冬米腋下,轻松往上一提,双脚腾空,像抱小猫一样把他抱出了舞群。
  抱起来之前是白色小馒头,放下之后变成了红通通的小桃子。
  脸颊好烫,陶冬米把下半张脸埋进衣领。好烫好烫。
  “嗵嗵嗵!”震耳欲聋的锣鼓声打断歌舞。
  狼人单腿踩在椅子上,亢奋地号召道:“别唱了,来玩点真正属于万圣节的经典游戏吧!”
  一呼百应,全场被点燃,西方鬼们停下歌舞,吵着闹着要玩“倒十字”。
  说着,狼人掏出一具从地狱捞出来的强.奸.犯,啪地粘到一块可以自由上下翻转的木板上,将那人呈十字型固定,看上去就像受难者。
  他又掏出几袋子刀,热情地向东方同僚们介绍游戏规则:“向靶子上半身飞刀,扎中眼睛得分最高。如果飞刀力度够大,能将正十字架翻转为倒十字架,直接获得本轮胜利!”
  成为靶子的人七窍流血,像尸体一样被捆在十字架上。
  陶冬米犹犹豫豫地探头,瞅一眼,小脑袋缩回来,又瞅一眼,接着定睛研究起来。
  “不怕这个了?”学长问。
  陶冬米流露出赞许的神情:“做得真的很逼真,可以拿回去做解剖学教具。”
  嗖!
  独眼怪抢先掷出一枚飞镖,正中靶子额心,那人顿时发出痛苦的惨叫,在束带里绝望地挣扎。
  陶冬米:“哇,还会叫。”
  僵尸如一辆卡车开过来,热情地往陶冬米怀里塞了十来把飞刀,招呼道:“小天使,快来玩啊!”
  血腥气迎面扑来,仔细一看,刀刃上还沾着许多鲜血和粉红的碎肉。
  陶冬米像小松鼠抱松果一样抱着刀,真诚地询问僵尸:“卡加里先生,能不能把制做这些道具的工厂名片推给我?”
  僵尸:“啊?”
  噌——
  恶魔懒洋洋地抽出一把刀,扔废纸似的随手一掷,“铛”一声闷响,沉重的十字木架被扎得翻转数圈,轰然倒下,人群受惊四散,纷纷朝这边望过来。
  “每年都玩这个,没意思。”恶魔语气轻蔑。
  众人敢怒不敢言。
  “换一个更刺激的。”恶魔说。
  众人“叮”地竖起各种耳朵,纷纷应和“好啊好啊”,充满期待地看着专制的君王。
  陶冬米心里轻轻打鼓,祈祷学长不要提出太恐怖的游戏,比如去玩鬼屋之类的。
  恶魔淡淡勾起唇角,一字一顿:“真心话大冒险。”
  陶冬米轻轻松了口气。
  ……
  众人沉默地围成一个大圈,学长甩手扔下两大叠牌,高高在上地叙述规则:“一叠是真心话,一叠是大冒险,从卡加里开始顺时针抽牌,每个人可以自己选择回答真心话还是做大冒险。”
  僵尸抓狂:“为什么从我开始!”
  恶魔看都没有看他一眼,僵尸就闭嘴了。
  小女巫担忧地对骷髅耳语:“完蛋了,感觉魔王大人这是要借机整治我们平时上班摸鱼玩忽职守时不时给人间送温暖啊……”
  骷髅正襟危坐:“嘘。”
  学长笑吟吟的:“而且,惊爆好消息!这两叠牌都在大家的视线之下,所以任何人都没有耍花招的机会。”
  众人:“…………”
  陶冬米充满信任地点头。
  学长一声令下:“好了,开始吧!”
  “我选真心话,真心话不会总有什么陷阱吧。”
  卡加里嘟嘟囔囔,不情不愿地抽了第一张,看到字的瞬间他发出一声被踩了电门的哀鸣。
  【你第一次接吻是和谁?】
  学长温柔地提醒:“必须要说真话哦,真正的恶魔会惩罚说谎的孩子。”
  白无常不解地问:“这个问题怎么了,你们西方不是很open吗?”
  僵尸哭得像一辆两百公斤的警车:“呜呜呜,我还没有接过吻!我谈过37982.4任女朋友,但没有人愿意和我接吻!没!有!人!啊呜哩呜哩哇哇哇——”
  众人哈哈大笑,只有骷髅先生安抚地拍了拍大块头的后背。
  “天啊。”陶冬米震惊到茫然。
  这速度,确实接不了吻,还没看清彼此的脸就分手了——而且那0.4任是哪来的?
  僵尸哭诉:“你们笑什么笑!没接过吻很丢人吗?处男又怎么了!”
  一群没良心的笑得更放肆了。
  “确实不丢人。”一道声音淡淡响起。
  笑声顿消。
  恶魔双手抱臂,慢悠悠地说:“我也没接过吻,我也是处男。”
  陶冬米难以置信地睁大了眼,唰地看向学长,心中惊涛骇浪。
  怎么可能,他记得传闻说学长高中时候就谈过恋爱了,只是最近一直是单身。
  学长居然连接吻都没有过?
  众人呵呵干笑地拍领导马屁,“是是是”,“你说的没错处男不可耻”,“这么多年没接吻也很正常哈哈”。
  学长大手一挥:“好,下一个。”
  下一个是坐在卡加里旁边的穆照龄。
  这位东方美人一直没怎么说话,素净月白长袍裹着他清瘦的身子,微微低头,漆黑长发滑落,遮住他温润的眉眼。
  “真心话好像有些刺激,我选大冒险吧。”穆照龄带着笑意开口,刹那仿佛明月升起,风穿竹叶,清泉流过山林。
  瘦白的指尖轻轻一捻,取了最上方的纸牌。明明是再普通不过的动作,偏处处风致端雅,无可挑剔。
  僵尸两颗眼珠子瞪得摇摇欲坠,痴呆地喃喃:“妈妈,我好像遇到第37983位真爱了……”
  牌面翻开,穆照龄脸色微变。
  【给通讯录里第一位联系人打电话,并说“我爱你”。】
  “先把你通讯录打开!快点快点!”
  见他犹豫,众人强势逼迫,穆照龄无力推拒,只得照做。
  唯一的置顶联系人赫然挂在最上方,备注是【老公】。
  这下大家更兴奋,撺掇他赶紧打电话,唯独僵尸失望垂头,哀叹“第37983次恋爱又结束了”。

热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