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蛇只想当状元夫人(玄幻灵异)——黎融

分类:2026

作者:黎融
更新:2026-05-13 21:10:04

  “你在府中也不好受吧,姑姑她肯定没少刁难你。”窦洋喉结滚动,“表哥我虽然是庶出,但镇国公府该有的排场也是不输——”
  “你刚才喝酒了吗?”
  “啊?”他突然这么问,窦洋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没有,你还在为了上次的事情生气?”
  见六六垂着眸不说话,他立马赔罪道:“我也是酒多误事,绝无轻薄之意啊!这不,我今天是滴酒未沾!”
  月光森冷,他觉得面前这小美人的眼神也带着点冷意。
  “原来没有啊。”
  六六笑了一下,他感到袖子里有什么东西在缓慢滑动。
  对面牵着他的人恍若未觉,只是呆呆地看着他的笑颜,全然不顾有道身影在朝他靠近。
  “你刚才是不是说窦英的坏话了?”六六淡淡道,“我不喜欢。”
  “什么?”美梦破碎,窦洋立马死死捏住他的手,双眼猩红,“好哇,原来你这——”
  他的瞳孔突然放大,手上传来一阵刺痛。
  那道身影迅速钻进了袖子,消失的无影无踪。
  “原本以为是喝了酒的缘故,现在看来,你的本性就是如此。”六六抽出手,有些嫌恶地用手绢擦了再擦。
  “这里水多,天又这么黑。”六六看了眼对方的伤口,“要小心啊,别掉水里了。”
  窦洋突然觉得恶心想吐,面前美人的面貌也看不真切起来,他头晕眼花,就算六六说什么也听不见了。
  “本来想放过你的,但你好像一点悔改之心都没有。”
  *
  窦英咬了咬牙,他现在真的怀疑自己被放鸽子了。
  想办法糊弄了父亲母亲,傻乎乎地来这赴约,他怀疑那越钟云是想让他脑子冻坏,回去就发热个三天三夜,忘了劳什子生辰礼。
  越等越觉得荒唐,窦英轻嗤一声,也不知道在笑谁。
  他抬起靴,刚准备走,袖子便被人从后拉住了。
  人直接往怀里扑,轻飘飘的,和云一样,窦英一时还有些迷茫。
  腊梅花香幽幽的飘散出来,和月光融在一起。
  窦英手上虽揽着,但还是没好气道:“您可真是贵人多忘事,留人在这吹冷风。”
  “...抱歉。”
  怀里的人微微颤抖,窦英还以为是太冷了,哼了一声还是把披风解了披他身上:“怕冷还穿这么少?”
  六六不敢抬头,他整个人都埋在窦英胸前。
  也许是冷吧,但更多的是害怕。他牙齿都在打颤,怕窦英看出来,都不敢抬头。
  他发现自己可真是不得了,别人做坏事都是事前纠结再三,他每次都是做完了才觉得害怕。
  别人是事后诸葛亮,他是事后才回魂。
  那地方偏僻,天一黑就跟眼盲似的,就算是正常人也可能踩空落水,何况窦洋被毒蛇咬了,更是神志不清。
  可万一窦洋撑下来了呢,万一有人路过呢?
  那他就完了。
  窦洋对他动手动脚就被镇国公打吐血,自己都放毒蛇伤人了,镇国公会不会打死他?
  想到这,他抖得更厉害了,死死抓着窦英肩膀处的衣服不松手。
  窦英敏锐地察觉到怀里人的不对劲:“怎么了?”
  六六小声道:“我,我晚宴后一直跟你在一起,没去别的地方。”
  “呵。”闻言窦英冷笑一声,“那我在这傻站了一炷香的时间是幻觉吗!”
  见六六低着头不说话,一副不安的样子,他叹了口气:“好,你说得对,我们刚才一直在看月亮行了吧?”
  六六点点头,接着从怀里掏出两个香包来:“生辰礼提前给你。”
  窦英看到那简略的香包,脸都黑了:“你就不能做好看点?”
  “我努力过了。”六六道,“你要是不喜欢的话,重买一个把里面的花装进去就行了,反正花是亲手晾晒的。”
  窦英凉凉道:“哦?所以说,这香包不是你做的了?”
  六六:“......”
  被看出来了。
  窦英冷着脸,倒也没和他计较,只是拿了其中一个挂在他腰间:“两个一摸一样的我要了做什么,这个你自己戴着。”
  六六瞅着,觉得有点丑。
  “怎么,觉得丑?带不出去?”
  六六嗫喏道:“没有。”
  时间越久,他就越不安起来,甚至有一种冲动,想跑回去看看窦洋怎么样了。
  “爷,爷!”
  宁静的黑夜,这突兀的喊声让他心脏狂跳,身体不自觉抖了一下。
  冥冥之中似乎感应到什么,六六别过头去,又整个人埋在面前人身上。窦英皱起眉,有些不满地看向旺财:“喊什么,大晚上的不怕招鬼呢?”
  旺财跑得气直喘:“不好了,二公子他落水了!夫人叫您赶紧过去呢!”
  旺财是镇国公府的,他口中的二公子,自然也就是窦洋。
  六六感觉自己的心快要跳出来,他听见窦英问道:“没喝酒怎么还落水了?”
  “好像,是被蛇给咬了。”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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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呃呃呃凌晨写文真是惬意啊,六六绝命毒师初见端倪—V.V—
  作话的表情包消失不见了,下次试着手机更新,没有小剧场总觉得少了什么。


第24章 蛇面对微微修罗场
  窦英去的时候还有心情和他开玩笑:“你说你们丞相府是不是和窦洋八字相冲,怎么每回都要出点状况。”
  六六笑不出来,也不太想去,但没办法,不去的话不是更显得他有鬼吗。
  府里自是炸开了锅,原本窦洋被捞出来的时候,大家都以为他是失足落水,窦快把肋骨压断了,窦洋都没醒。
  旺财讲得绘声绘色,还是边上一个小丫头提着灯笼,才注意到窦洋的手肿成了猪蹄。
  被土虺咬了死的概率不是很大,但小圈还是条小蛇,控制不住自己,毒性反倒比大蛇厉害。
  窦洋虽然醒了,但支支吾吾根本说不出话来。长辈们都围在前头,六六躲在窦英身后,看到窦洋的手肿的手和手腕一样粗,皮肉甚至有些发亮。
  他没吃过猪蹄,于是小声问窦英:“真的像猪蹄吗?”
  窦英真不知道他一天到晚脑子里再想什么,又不是没眼睛,这么明目张胆的撒娇当他看不出来吗。他阴阳怪气道:“您不会自己看啊,尽使唤我。”
  “我没吃过整的猪蹄嘛。”山里面也没有野猪。
  窦英眉一挑,随即想起这越钟云小小年纪就被赶到庄子去,能吃得饱饭就不错了,哪还有猪蹄吃。
  他轻咳一声:“我知道一家酒楼的酱肘子不错,哪天带你去?”
  酱肘子!六六立刻眉开眼笑:“好啊,是你请我对吧,我没有钱。”
  这话听得窦英牙痒痒,总觉得对方把自己当冤大头,他反应过来:“不对,你不是吃素吗,吃什么酱肘子?”
  六六:“...那是你以为!”
  他们这番话被四公子听到了,频频看他们俩。
  窦洋是在他们府里出的事,等大夫诊完脉,老夫人连忙问道:“洋儿没事吧?”
  大夫宽慰道:“方才给伤口敷了药,眼下并无性命之虞,只是...”
  镇国公皱起眉:“只是什么?”
  “只是发现的时间太晚了,就算敷了药,手也可能会烂掉一部分。”大夫沉吟片刻道,“偏偏被咬伤的还是右手,以后做事也不会太方便。”
  “无碍,以后用左手不就行了。”镇国公倒是还有心情笑,“幸好咬的不是脸,不然还怎么科考呢?”
  六六奇怪道:“为什么咬的是脸就不能科考了?”
  窦英解答:“朝廷的规矩,除非是武将,否则不能面容有损。”
  虽然六六长了张好脸,也没指望自己当官,但他还是觉得这规矩非常不合理,万一人家倒霉摔破了脸,不让当官也太委屈了。
  这大夫是京城里专门治疗蛇毒的,丞相特地让人去请,效果果然不错,不到半个时辰窦洋便醒了过来。
  他一睁开眼,模模糊糊看到六六便浑身剧烈颤抖起来。
  “洋儿,你怎么了?”大夫人关心道,“可是手疼?”
  窦洋指着六六,嘴里含糊不清地喊叫,蛇毒让他喉咙肿着说不出一个字来。
  众人循着他的指的方向看去,窦英和六六站在屏风旁。
  “快过来啊。”镇国公夫人虽然不喜欢窦洋,但样子还得做做,她对窦英道,“你弟弟在叫你呢。”
  他们下意识认为窦洋指的人是窦英,能想到是站在他身边的六六呢。
  窦英面无表情地走了过去,六六微微垂眸,他听到窦洋的声音变得更加激动,可是没人能听懂他在说什么。
  他抬起头,正好撞上越翊初的视线。对方神色漠然,眼底一片冰冷,六六已经很久没被他这么瞧过了,不禁打了个寒颤。
  他握紧了袖口,慢慢走了过去。
  “哥哥。”
  越翊初没有理他,也没有看他。
  过了半晌,六六看到他转过身去。
  窦洋躺在床上,双眼猩红,手上的剧烈痛感让他恨不得死去。他看到窦英站在他床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想到那越钟云把他招惹过去,又说不喜欢他讲窦英的坏话,窦洋更是恨得无以复加,他往一旁看去,死死盯着屋子的每一处,可就是找不到那小贱人躲哪里去了。
  丞相府的人,有的惊慌,有的皱眉,还有的——
  越翊初神色淡淡,看不出喜怒,更像是压根没把他放眼里。窦洋双眼渐渐模糊起来,就在他看到越翊初身后似乎有一抹白色身影,窦英偏偏挪了位置,好以整暇的打量着他的丑态。
  窦洋双腿一蹬,直接气晕过去。
  *
  大夫又给窦洋施了针,开了药方,老夫人让珊瑚送大夫离开。
  等外人走后,四公子突然开口,奇怪道:“那地方偏僻,窦洋兄弟怎么跑到那去了?”
  丞相神色一凛,大晚上的,窦洋又没有喝酒,怎么可能会跑到那么远的地方。
  除非,是有人把他喊了过去。
  他的视线缓缓扫过屋里的人,六六不敢迎上丞相的目光,连忙躲到越翊初身后。
  “你们可有人在晚宴结束后见过窦洋?”
  越锦荣抬起头,她看向角落里的六六,复又看向别处。
  无人应答。
  “钟云。”
  六六的心猛地跳了一下,丞相目光沉沉地盯着他:“别人都有下人跟着,你呢?可有人知道你晚上做什么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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